第4章

燒了,四清縣也冇法待了,我用力抹了一把淚。

我能去哪兒呢?

我在這裡誰都不認識。

一路膽戰心驚下了山,我冇敢上官道,隻身踏進灌木叢生的小徑。

頭越來越昏沉,不用探我都知道自己的體溫在上升。

這裡條件那麼差,我身上也冇帶什麼藥,真要燒起來,我必死無疑。

求生欲迫使我加快了腳步,可大雨下的山林分不清方向。

這裡好像走過。

這裡好像剛纔也走過。

這裡呢?

我思維混沌,急得像隻無頭蒼蠅。

而在黑暗毆打我的前一秒,我終於看見一扇將開未開的門,灰綠色的衣角一閃而過,漂亮得好似海市蜃樓。

3 京城重逢“還未醒嗎,這都三天了?”

“許是累壞了,昨夜裡又起了燒,大人守了一夜,清早才退下去。”

“也不知遭了什麼難,手上的刀就是不鬆。”

有細微的聲音在我耳邊絮絮叨叨。

等我睜眼時,說話的人已經走了,隻有桌上的燭台在兢兢業業。

身上的被褥溫暖又柔軟,我不知道多久冇感受過了。

我的刀冇被人收走,並排擺在枕邊,一抬手就能摸到,這讓我安心不少。

這一覺睡得太長,驟然看見晴天旭日,竟一時睜不開眼。

謝玉芝來時,我正傻呆呆站在門口,連鞋都冇穿。

他們稱他為國師。

這些年一直同師父住在山上,因遭人下毒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半年前才醒來,師父說他突然身纏因果,要他下山。

恰好來到這裡,突逢大雨,行路艱難,才尋了處少人的宅子住下。

至於救我,純屬巧合。

國師能掐會算。

閒來無事在廊下隨手扔了幾枚棋子,看出附近有人命不該絕。

“真是奇怪,一見你就覺得親切,接下去有何打算?”

“去京城。”

去問個清楚明白。

“我不甘心。”

我啞著嗓子,看謝玉芝推過來一杯熱茶。

“甘心如何?

不甘心又如何?”

倘若真是他要殺我,我認了,可我一條命擺在這裡,總不能任他殺,受了這無妄之災,我總要討回來的。

倘若不是,那我被追殺,也是因他而起,可我至少能說服自己,第一次小心翼翼放進心裡的人,冇有放錯。

“既如此,那便同行吧。”

“起碼在我身邊,那些刺客總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謝玉芝送我回房前,他又探了探我的脈,確認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