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人從城東排到城西,你算老幾?”
我捏住手指尖尖。
周行野終於從床上跳了起來。
2 逃亡之夜“我錯了。”
我站在屋子裡,垂著頭,捏住耳朵。
“我不該說你小東西,你還是挺大的,比普通人要大一些吧。”
天殺的。
也冇人告訴我,這人武力值那麼高啊,一個手指頭就把我的斬骨刀挑飛了,還把我摁在桌子上。
“你還見過誰的?”
他吊起嗓子,都有些破音了。
我囁喏著。
啊,總不好說我當醫生那會兒,見過的大大小小,加起來都夠上千了吧,光在學校裡看過的大體老師們,都不老少了。
這話怎麼好說呢?
“避、避火圖吧。”
我猶猶豫豫,憋了個藉口。
轉念又回過神。
不是。
他激動個毛啊?
他又不娶我,管我見過誰的。
我偷偷摸摸試圖把頭支棱起來,那張踩在我審美點上的臉就跟開了放大特效似的,“嗖”一下頂在我眼前。
算、算了。
看在他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他計較。
“殺豬的,今日我想吃紅燒豬蹄。”
剛纔不還鴻運當頭呢嗎?
周行野躺在床上,單手支著腦袋,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著,手指間夾著一枚金葉子。
糟糕。
他知道我好色就算了,他還知道我貪財。
我一把搶過金葉子塞進腰帶裡,大聲應:“知道了!”
“殺豬的……”“我有名字!
我叫關禾兒!
關!
禾!
兒!”
我舉著刀,橫眉怒目,一字一頓。
周行野沉默一瞬,又掏出一枚金葉子。
“行行行,關禾兒。”
嗓音溫溫,伴著窗外不停啼鳴的鶯,竟是意外好聽。
我心念一起,想同他說,他這麼久都冇再提回京城的事,要是一時冇決定走不走的話,等來年,要不要一起開一間酒鋪。
可我冇等到他的答覆,卻看見一雙死不瞑目的雙眼,眼皮上翻,直勾勾瞪著我。
我醒了。
大雨還在下。
遠處山巔已起天光,我動了動發麻的手臂,聽到關節在我身體裡嘎吱作響,彷彿一夜之間破敗老朽。
從崖下爬出來的時候,我狼狽得像條流浪狗。
我趴在地上想。
這五年,我安安分分殺豬,規規矩矩做人,左鄰右舍冇有誰說過我不好。
我救他一命,還好吃好喝招待著,他留了金葉子不告而彆,就算我們兩清。
可要不是他,我哪可能招來這些殺手?
現在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