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第四殿閻羅已察覺異常，正在派人調查。”

沈墨臉色變了。

剛殺了個分身，本體就來了？

他合上賬冊，準備收拾東西。

賬冊又震了一下。

上麵又浮現一行字——

“判官分魂中殘留記憶碎片，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

“記憶碎片顯示：幽冥令主人，是第四殿閻羅座下第一判官，代號‘無麵’。”

“無麵真實身份：三年前曾以‘鬼醫’身份潛入古鎮，與沈淵有過交易。”

沈墨愣住了。

三年前？

鬼醫？

他想起來了。

三年前，他爹還在的時候，鎮上確實來了個鬼醫。

那人醫術高超，救了不少人。

他爹還跟他喝過酒。

難道……

賬冊繼續浮現字——

“警告：無麵已察覺你在查他。他設下陷阱，等你入局。”

“陷阱地點：鬼市主街。”

“陷阱時間：三天後。”

沈墨盯著那行字，冷笑一聲。

陷阱？

他早就在陷阱裡了。

從回到古鎮那天開始，他就冇跳出過這個局。

但他不在乎。

他摸出賬冊，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是他爹留下的血書。

“真相在鬼市。”

沈墨合上賬冊，看向白甲戰將。

“你能撐多久？”

“末將隻能存在十二個時辰。”

“夠了。”

沈墨站起來，走到門口。

街上空蕩蕩的。

趙德柱的屍體已經化成灰，風一吹就散了。

那些陰兵也都消失了。

老趙頭他們站在門外，看著他。

“小墨，你要去鬼市？”

“嗯。”

“那地方……”

“我知道危險。”

老趙頭張了張嘴，冇說話。

王嬸歎了口氣：“你跟你爹一個樣。”

小翠捧著燈，小聲說：“我跟你去。”

沈墨搖頭。

“你們幫我守好當鋪。”

“可是……”

“冇有可是。”

沈墨轉身，回了當鋪。

他收拾了幾件東西，把賬冊揣進懷裡。

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當鋪。

門板碎了，櫃檯裂了，牆上全是裂縫。

但他不心疼。

隻要人活著，當鋪就能重修。

他推開門，往外走。

白甲戰將跟在他身後。

走到街角的時候，聽到身後有聲音。

“小墨。”

是林小婉。

沈墨回頭。

林小婉站在醫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藥箱。

“我跟你去。”

“不行。”

“你爹當年救過我爺爺，這個人情我得還。”

沈墨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去了可能回不來。”

“我知道。”

“可能死得很慘。”

“我知道。”

“可能……”

“沈墨。”林小婉打斷他，聲音很平靜，“你爹教過我一句話——有些事，不是能不能做，是該不該做。”

沈墨愣住了。

這句話，他爹也跟他說過。

他笑了。

“行。”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

白甲戰將跟在後麵。

夜風很冷。

但沈墨覺得，心裡冇那麼冷了。

走到鎮口的時候，賬冊又震了一下。

沈墨掏出來一看，上麵浮現最後一行字——

“三天後，鬼市主街，‘幽冥令主人’邀你赴死局。”

“另：他手裡有你爹留下的第二塊幽冥令碎片。”

沈墨攥緊賬冊。

第二塊碎片。

他爹留下的。

他終於找到線索了。

沈墨把賬冊塞回懷裡。

指尖還殘留著那句話的溫度。

“幽冥令主人。”

他唸叨著這幾個字，總覺得在哪聽過。

林小婉走在他身邊，腳步很輕。她揹著一個藥箱，藥箱上刻著“濟世堂”三個字，邊角磨得發白。

“你爹留下的話，你知道多少？”她突然問。

沈墨想了想：“三年了，我一直在查。”

“查到什麼了？”

“查到的東西越多，越覺得什麼都不懂。”

林小婉點點頭，冇再追問。

白甲戰將跟在三步之外。鎧甲摩擦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銅鈴。

走到鎮口的時候，沈墨停下腳步。

前麵有霧。

濃得不像話的白霧，把路都吞了。

“鬼市入口得找。”白甲戰將說，“末將隻記得大概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