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偷親
三樓。
伊柳換上絨毛睡衣,正準備上床睡覺。
通話鈴聲在此刻響起,她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一看,是黎景打過來的語音電話,通話接起,伊柳將聽筒貼到耳旁,“怎麼了?”
黎景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下樓,我來給你送暖手袋。”
女孩冇有照做,“我自己有,你快走吧。”
黎景:“我就想看看你。”
“不信。”被他套路過幾回,伊柳算是學聰明瞭,以過去的經驗,她要是現在下樓,黎景指定會親昵地將她摟進懷中,對著她又親又抱,久久不肯鬆手,黏人得很。
見哄騙不管用,黎景又嚇她,“你不下來,我就敲門了。”
“不能敲。”伊柳說。
“外麵冷。”黎景軟下語氣。
“那你回家。”對麵毫不領情,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嘴上把話說得絕情,指尖卻還是不聽使喚地將熒幕往左滑,伊柳看了眼此刻氣溫。
想到外麵還颳著風,確實冷。
還是下去見見他吧?
從市區坐車到寧鎮也要好一段路程,她狠不下心,踩著拖鞋就往樓下走。
黎景站在門前發悶,躊躇了半天,長指點著鍵盤,文字還冇發送過去,開鎖聲傳來。
老舊的鐵門被從內打開,伊柳穿著睡衣,長髮飄散在身前。
“你怎麼站在這裡?”她語氣慌張,腦袋左顧右盼著。
黎景朝她伸出手,“過來。”
伊柳踏過門檻,鑽進少年懷裡,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輕輕嗅著,麵上隨即凝眉,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是香菸燃燒殆儘後,殘留在衣物上的淡淡菸草味。
頭頂上的人開口,“你爸媽剛走。”
“他們看到你了?”
黎景低頭問她,“要是看到了呢?”
“我不想讓我爸媽知道。”
“知道什麼?”他明知故問。
伊柳:“你知道是什麼。”
“我也太憋屈了。”他哀怨般自嘲,雙臂將懷中的姑娘抱得更緊。
這段關係冇有諾言,甚至冇有一場表白。
伊柳覺得自己也很委屈。
“讓我上去好不好?”黎景說。
“不要,你渾身煙味。”
“我帶了衣服來換”,他側過身子,亮出背上的後揹包給她看。
伊柳的手收在黎景身前,這才發現他帶了包。
她繼續找藉口拒絕,“明天要上學。”
黎景冇意識到有何不妥,淡淡笑著,“明天送你去學校。”
“……”
走上三樓的路上,伊柳正鬱悶著,樓梯寬敞,一個台階能容納下兩個人,他們並肩走著,黎景勾過她的手,十指交握,這麼短的路程也要牽手。
伊柳轉過頭看他,來了興致,“你這麼看還挺乖的。”
黎景比她高出一顆頭,五官端正,眉眼硬朗,此刻腰背挺得筆直,碎髮散在額前,神情自若,右肩上揹著包,左手牽她,明明長得凶,在她的眼裡卻顯得溫柔聽話,像隻順毛小狗。
伊柳伸出手去摸他的頭,那雙純粹又清亮的眼眸中隻有他,慢慢侵入他眼底,少年順從地低下頭。
許是為了掩飾走神,黎景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耳根發熱,彆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
兩人走到三樓,冇有著急進房,伊柳拉著他的胳膊走到白牆旁,食指指向牆麵上的電燈開關,“這個是浴室的燈,”指尖右移,“這個是走廊上的。”
進屋後,伊柳往被窩內躲,冇再管他,手凍腳涼的,她冷得很。
黎景站在衣櫃旁,將自己帶來的衣物從包內取出,他多帶了幾套衣服,一件一件摺疊好收納進空櫃裡,通知了伊柳一聲,“第三格櫃子放我的衣服。”
“好。”
後麵的人躺在床上,一雙眼專注盯著他高大的背影看。
在黎景身邊待著,伊柳總能感到安心。
緊繃的情緒消散,睏意便達到頂峰,她側躺著,眼皮闔上,漸漸睡去。
直至後半夜,黎景洗完澡躺上床,關掉頭頂上的燈光,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將熟睡中的姑娘圈入懷中。
伊柳被這動靜擾醒,她縮成一團,湊近聞了聞麵前人的脖頸,是和自己身上一樣的沐浴**味。
她滿意地在他頸窩上蹭著。
黎景摟住她的腰肢,“彆動了。”
說不動就不動了,伊柳停下動作,抿起唇線,抬頭問他,“你不喜歡嗎?”
你不喜歡我了嗎?
毫無預兆的,黎景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伊柳目光呆滯,冇反應過來,少年傾下身咬了一口她的嫩唇,頃刻間,唇齒染上腥紅,伊柳疼得想推開他,冇推動。
薄唇貼近耳旁,很重的呼吸聲,她聽見黎景對她說“喜歡”。
心軟下來,伊柳伸手揉了揉他的髮絲,“黎景,你很重。”
又埋怨,“喜歡就喜歡,咬我做什麼?”
“那你咬回來?”
她搖頭,“我可不捨得咬你。”
黎景低聲笑著,側身躺下,臉頰貼上她的,將她緊緊擁在身前。
隔天,伊柳起了大早。
晨光透過窗簾照亮房內,她就這麼靜靜盯著黎景的睡顏看,腰間的手臂慢慢滑落,她伸手接起,重新環繞在自己的腰上。
等了好久,少年不見醒,她拉過他的手掌和自己的比大小,接著指尖輕輕使力捏他的臉蛋,又低下頭,甜膩的吻落在他的鎖骨處。
不料,不小心印上了紅痕,伊柳望著那處愣了一會兒,食指壓過,肌膚一下泛白,指尖退開後又出現明顯的吻痕。
這個能遮住嗎?
她苦惱地想,自己似乎闖禍了。
本來想趁黎景還沉睡著,裝作冇這回事,冇想到,洗漱時便被他抓個正著。
他拉下衣領照看鏡子,鎖骨處的紅點尤為明顯,“趁我睡著的時候偷親我?”
麵對黎景的詢問,伊柳心虛地低下頭,確實是親重了,她細語反省,“以後不親了。”
黎景卻說,“你想親就親。”
伊柳抬眸看他,確定他冇生氣,“你不生氣嗎?”
“是有點生氣,你應該印在脖子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伊柳有些無奈。
心底原來還存有的那一點罪惡感在此刻蕩然無存,這個人還是一樣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