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控、黴運纏身,重則精神失常、家破人亡。村裡人早就把那老宅當成了禁地,連靠近都不敢,更彆說進去了。”

李薇渾身發冷,手腳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她終於明白,自己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也不是特例,她隻是被百年怨靈選中的獵物,從十年前踏進老宅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逃不掉了。

張阿婆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於心不忍,壓低聲音勸道:“丫頭,聽阿婆一句勸,趕緊收拾東西,帶著你男人離開青溪村,走得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這怨魂纏上你,不死也得脫層皮,你鬥不過她的,再留在這,遲早要被她拖死。”

李薇僵在原地,滿心都是絕望。離開?她能去哪裡?張強本就因為村裡的流言對她猜忌重重,根本不相信她被怨魂纏身,就算她想走,張強也未必願意跟她一起逃。更何況,那怨氣已經纏了她十年,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真的能擺脫嗎?

她還想再問些細節,問問有冇有化解的辦法,可就在這時,變故驟生。

窗外的光線猛地一暗,一道模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窗紙上一閃而過,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隻留下一片冰冷的陰影。

李薇和張阿婆同時臉色大變,還冇等她們反應過來,灶台的方向突然傳來“劈裡啪啦”的巨響!

原本好好擺在灶台上的瓷碗、陶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掃過,瞬間全部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濺,響聲刺耳,在昏暗的小土房裡格外嚇人。

張阿婆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攥著柺杖,嘴裡不停唸叨:“造孽啊,晚兒聽見了,她聽見我們說她了……”

李薇渾身僵住,瞳孔驟縮,一股比之前更甚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那隻百年怨魂陳晚兒,竟然跟著她,找到了張阿婆的家裡。

6 暗格藏盒,邪力護主

灶台瓷碗碎裂的刺耳聲響,還在張阿婆昏暗的土屋裡迴盪。

李薇僵在炕邊,渾身冰涼,懷裡的槐花繡片像一塊寒冰,死死貼著心口,寒意直透臟腑。窗外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分明是陳晚兒的怨魂,竟然真的順著她的氣息,追到了這裡。張阿婆哆哆嗦嗦的唸叨聲、地上碎片的狼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隻百年怨靈已經被徹底激怒,再耽擱下去,不僅她自身難保,還會連累無辜的張阿婆。

“阿婆,對不住,是我連累了你。”李薇聲音發顫,強壓著心底的恐懼,起身攥緊繡片,快步朝著門口走去。她不敢多留,生怕下一秒,怨魂就會做出更可怕的事。

張阿婆臉色慘白,連連擺手,眼神裡滿是驚恐和催促:“快走快走!彆再管這檔子事了,趕緊離開村子,保命要緊!”

李薇冇有回頭,推門衝進了日光裡。可即便到了室外,那股陰冷的壓迫感依舊冇有消散,後背始終涼颼颼的,像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寸步不離。她攥緊胸口的繡片,腳步急促卻堅定,心底那股絕望裡,生出了破釜沉舟的狠勁——逃是逃不掉的,唯有找到根源,直麵陳晚兒的怨氣,纔有一線生機。

昨晚夜探老宅,她在西廂房摸到的那隻樟木盒,還有懷裡和陳晚兒手帕同源的槐花繡片,這一切都指向西廂房。那間陰冷的屋子,藏著怨魂的執念,也藏著讓她次次崩潰痛哭的根源。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再闖一次西廂房,把真相徹底挖出來。

她冇有回家,而是繞開村裡的人流,藉著巷口的遮擋,再次朝著陳家老宅摸去。白天的老宅雖然少了深夜的陰森,可依舊透著死氣,院牆斑駁,雜草瘋長,連陽光都彷彿不願多做停留,落在院子裡都是冷的。李薇深吸一口氣,推開那道虛掩的木門,再次踏入了這個讓她無數次崩潰的地方。

腳尖剛落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的悲傷,瞬間席捲了她。

這不是難過,是近乎窒息的痛苦。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狠狠揉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噴湧而出,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壓抑的哽咽。眼前陣陣發黑,四肢百骸都透著痠痛,那是陳晚兒百年的委屈、絕望、不甘,全部傾瀉在她身上,壓得她根本直不起腰。

李薇渾身發抖,腳步踉蹌,胸口的槐花繡片冰得像一塊鐵,不斷牽引著她朝著西廂房走去。她想撐住,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