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怪事,所有人都諱莫如深,要麼閉口不言,要麼直接下逐客令,冇有一個人願意透露半分訊息。

她站在村子的小巷裡,手裡的糕點沉甸甸的,心裡更是一片冰涼。全村人都在避諱這件事,足以說明陳家老宅的怨魂,在村裡是公開的秘密,隻是大家怕極了,纔不敢提及。越是這樣,李薇心裡越慌,她能感覺到,那隻怨魂的怨氣極重,絕非善類。

就在她心灰意冷,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李薇回頭,看到是住在村尾的張阿婆,正拄著柺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張阿婆今年快八十歲了,是村裡年紀最大的老人,一輩子無兒無女,獨自住在一間小土房裡,平時很少和人來往,但心腸不壞,小時候李薇回村,還得過她的接濟。李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走上前,輕聲喊了一句:“阿婆。”

張阿婆歎了口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著她眼底的烏青和蒼白的臉色,搖了搖頭:“丫頭,你這是被那東西纏上了吧?臉色難看成這樣。”

李薇心頭一震,連忙點頭,眼眶瞬間紅了:“阿婆,您知道?求您告訴我,那老宅裡到底有什麼,我不想再被折磨了。”

張阿婆左右看了看,見周圍冇人,才壓低聲音,拉著她的手往自己家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回家,我隻說這一次,聽完你就趕緊走,彆再連累我這老婆子。”

李薇心中一喜,連忙跟著張阿婆回了家。土房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張阿婆關緊房門,又用門栓插好,還特意往窗外看了好幾眼,才拉著李薇坐在炕邊,神情凝重地開口。

“丫頭,不是村裡人不肯告訴你,是那東西太凶,說了怕沾晦氣,更怕被她盯上。陳家老宅的怪事,要追溯到民國年間,算起來,快一百年了。”

李薇屏住呼吸,緊緊攥著拳頭,仔細聽著每一個字,生怕錯過任何細節。心底一動,她連忙抬手,貼身掏出那枚槐花繡片,輕輕攤在掌心,遞到張阿婆麵前。

巴掌大的殘破繡片泛著死氣,那半朵白槐花格外紮眼,張阿婆瞥了一眼,臉色瞬間更沉,繡片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內的凝重,又開始變得微微發涼。

“陳家當年是村裡的大戶,老宅裡住著一位姑奶奶,名叫陳晚兒,是陳家老爺子捧在手心疼的嫡親小女兒。那晚兒姑娘生得極美,性子也軟,當年和一個外鄉的讀書人私定終身,那男人臨走前答應她,一定會回來娶她,讓她在老宅等著。”

張阿婆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滄桑和恐懼,彷彿在訴說一段塵封的血淚往事。“那男人一走,就再也冇回來。兵荒馬亂的年代,音訊全無,誰也不知道他是死在了路上,還是變心忘了約定。晚兒姑娘就守在老宅的西廂房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等,天天哭,夜夜哭,眼淚都快哭乾了。”

李薇的心猛地一揪,瞬間想起了自己每次踏進老宅時,那股鋪天蓋地的悲慟和委屈,那根本不是她的情緒,是陳晚兒積攢了一輩子的絕望。

“她就這麼等了好幾年,最後活活哭死在了西廂房裡,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塊繡著槐花的手帕,就是你懷裡揣的那種花樣。”張阿婆瞥了一眼李薇的胸口,語氣越發凝重,“人死了,怨氣卻散不去,她執念太深,不甘心就這麼離去,魂魄就困在了西廂房裡,守著老宅,一直等到現在。”

“那她為什麼要纏著我?”李薇聲音顫抖,終於問出了心底最疑惑的問題。十年前她隻是偶然踏進老宅,就被纏上,十年後重回故地,更是被步步緊逼,她不明白,自己和這位民國姑奶奶陳晚兒,到底有什麼關聯。

張阿婆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同情:“她不是隨便纏人,她專纏有緣人。什麼是有緣人?要麼是八字相合,要麼是身上有她的氣息,要麼……是和她當年的境遇相似。你一踏進老宅就被她影響,痛哭失控,說明你的氣場和她太合,被她當成了寄托,她要藉著你,宣泄她的怨氣,圓她當年的執念。”

“這百年下來,不是冇有人像你一樣,被她纏上。凡是踏進老宅、被她盯上的人,冇有一個好過的,輕則整日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