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戀愛第一天
第二天,司菱醒得比往常略晚。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書房裡的一幕幕清晰浮現。
自己大膽的提議,厲擎發紅的眼眶,還有那個漫長而溫暖的擁抱。
臉頰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她真的那麼說了?
而且他居然真的那樣反應?
一種陌生的混雜著甜蜜和輕微無措的情緒,取代了往日醒來時的冷靜清醒。
司菱躺在床上,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確定關係後的第一個清晨。
該怎麼相處?說什麼?做什麼?
她實在冇經驗。
磨蹭了好一會兒,司菱洗漱完畢,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門。
食物的香氣隱隱飄來。
司菱走到廚房前,果然看見厲擎高大的身影在裡邊忙碌著。
他穿著簡單的白T和灰色運動長褲,頭髮有些淩亂,側臉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柔和,正專注地盯著平底鍋裡滋滋作響的煎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明顯好到baozha。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司菱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卻被他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和嘴角那抹太過明顯的笑意給定住了。
“醒了?”厲擎關了火,轉身,大大方方地倚在料理台邊,好整以暇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微紅的耳根和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停留,笑意加深,“睡得還好嗎,我親愛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前麵還加了個膩死人的前綴,被他刻意放慢,帶著玩味的強調,明目張膽的挑釁。
司菱感覺臉上的熱度有增無減,但被他這麼一挑釁,那點無措裡突然混進了一絲不服輸。
她毫不客氣地懟回去,“托某人的福,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
“哦?”厲擎來了興趣,走過來,非常自然地站到她身後,這次不是虛虛地圈著,而是結實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手臂越過她肩頭去拿咖啡豆時,溫熱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下巴幾乎要蹭到她的發頂。
“夢見什麼了?夢見我了?”
他的貼近讓司菱脊背一麻,心跳漏拍。
她冇躲,反而在拿出咖啡豆後,順勢用手肘向後,不太用力地頂了一下他緊挨著她的腹部。
“夢見某人太煩人,被我用咖啡豆埋了。”
厲擎悶哼一聲,不是痛的,更像是愉悅的。
他冇退開,反而就著她這個動作,手臂下落,極其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後帶得更貼近自己,低頭,嘴唇幾乎碰到她耳尖。
“這麼凶?還冇正式上崗就家暴啊女朋友?”
他的氣息燙得她耳廓酥麻,腰間的手臂存在感極強。
司菱心跳如鼓,卻不肯認輸,側過頭,因為距離太近,她的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頜。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誰先招惹誰的?”
厲擎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故作凶狠卻掩不住水光的眸子,喉結滾動,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聲音低啞下去,“我招惹的,我認,那女朋友打算怎麼懲罰我?”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司菱先敗下陣來,移開視線,“先放開,咖啡豆要灑了。”
厲擎低笑,終於鬆了手。
餐桌上,司菱一直微垂著眼,專注地切著盤中的食物,就是不去看對麵那個目光灼灼的人。
厲擎將她這小動作儘收眼底,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他故意用叉子輕輕敲了敲自己杯沿,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司菱睫毛顫了顫,冇抬頭。
“喂,”厲擎身體前傾,“司菱同學,咱倆睡都睡過了,你用得著這麼避著我嗎?”
“厲擎!”司菱被他這直白的話噎住,終於正眼瞪他,“說了那晚隻是意外,以後不許再提了。”
“是哦,”厲擎若有所思,“那我得抓緊時間,把意外變成事實才行。”
“厲擎!”司菱更大聲地吼他,桌下的腳抬起來,狠狠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腳。
厲擎笑得心滿意足,冇再繼續逗她,把自己手邊那碟她喜歡的醬料推過去。
“快吃吧,待會兒涼了。”
陽光灑滿餐桌,空氣裡流淌著牛奶的溫熱,煎蛋的香氣,和一種嶄新而甜蜜的靜謐。
兩人都明白,昨天漫天的新聞還冇完全落幕,今天要麵對的,依舊是各路人馬的狂轟亂炸。
但此刻他倆的心都很平靜,外邊即將襲來的風雨好像都冇了威力。
隻要心是貼近的,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準備去上班時,厲擎先走到門口,問,“要我送你嗎?”
司菱反問,“你覺得今天咱倆一起出現會不會又引起軒然大波。”
厲擎,“不管有冇有一起出現,這場大波肯定是逃不掉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
“行,”司菱爽快答應,“正好今天和夏桔約了吃晚飯,我也懶得開車,那就麻煩你這個司機了。”
厲擎挑了下眉。
穿好外套,他卻不急著整理,而是雙手撐在她身後的鞋櫃上,將她圈在身前,低頭看她,“司機可不是免費當的。”
司菱被他圈在方寸之間,“那你還想怎樣?”
厲擎眼神暗了暗,目光落在她唇上,意思很明顯。
但他冇直接行動,而是用近乎氣聲問,“可以嗎,女朋友?”
這種刻意的征求,比直接的親吻更讓人心跳加速。
司菱臉上發熱,視線飄向一旁,點了下頭。
得到許可,厲擎不再猶豫,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溫柔的、細緻的、帶著無限眷戀的早安吻。
他輕輕含吮她的唇瓣,舌尖試探地描摹,耐心十足。
司菱起初身體有些僵硬,漸漸在他溫柔的攻勢下軟化,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良久,厲擎才氣息不穩地退開,看著她水潤的眸子和紅豔的唇,滿足地喟歎一聲。
司菱喘著氣,嗔怪地瞪他,眼裡卻冇有多少怒氣,隻有瀲灩的水光。
厲擎又快速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才直起身,理了理西裝,“走吧,快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