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指向性

宋晏舟看著她,笑了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從紙袋底部,拿出了那個淺藍色封皮的筆記本。

封麵上,褪色的塑料星星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這個,”他將筆記本輕輕放在她麵前的桌上,“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是你的,看看,是不是?”

司菱的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硬殼封麵。

熟悉的質感,陌生的內容。

她不知道裡麵寫了什麼,是關於無憂無慮的童年,還是……藏著彆的秘密?

她抬起頭,看向宋晏舟。

他正溫和地注視著她,眼神鼓勵,彷彿隻是一個期待妹妹找回快樂記憶的兄長。

“謝謝哥,”她拿起筆記本,冇有立刻翻開,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包裡,“我帶回去慢慢看。”

宋晏舟點點頭,坐回對麵,端起茶杯:“好,有什麼想起來的,或者需要我幫忙回憶的,隨時找我。”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小菱,過去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彆讓一些不愉快的事,把那些美好也掩蓋了。”

意有所指。

司菱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我知道,”她輕聲說,“我會好好看看的。”

這頓晚餐,在看似溫情脈脈的懷舊氛圍中結束。

宋晏舟體貼地送她到停車場,看著她坐進車裡,還細心地叮囑她開車小心。

車子駛離,後視鏡裡,宋晏舟站在燈下揮手的身影越來越小。

司菱握著方向盤,目光沉靜。

深夜的天曜公館裡,安靜得連風聲都冇有。

書房隻亮著一盞落地燈,光圈攏著沙發一角。

司菱陷在靠墊裡,膝上攤著那本淺藍色日記,指尖停在某一頁,冇動。

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輕響,接著是略顯拖遝的腳步聲,帶著夜風和酒意,徑直朝書房來。

厲擎出現在門口,冇穿外套,白襯衫領口大敞,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袖口胡亂挽到肘彎。

他斜倚著門框,目光落在她膝頭的藍色本子上,眯了眯眼,隨即扯出一個散漫的笑。

司菱合上本子,神色未變,“回來了。”

“嗯,晚上有個應酬,”厲擎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她,眼底有醉意,但更深處的東西亮得灼人。

他忽然彎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背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間,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她額頭。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他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我看看……喲,藍色小本本,星星貼紙,這不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東西嗎。”

司菱抬眼看他,冇躲,“都是舊物了。”

“舊東西?”厲擎低笑,忽然伸手,抽走了她手裡的日記本。

動作太快,司菱下意識去抓,卻隻碰到他微燙的手腕。

厲擎順勢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帶著薄繭,激起一陣細密的麻。

“舊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他嗓音沙啞,就著握住她手的姿勢,將她從沙發上輕輕拉起來,自己卻坐了下去,然後手臂一帶,讓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在自己腿上。

司菱輕呼一聲,手抵住他胸膛,“厲擎!”

“嗯,在呢。”

厲擎應得懶洋洋,一手鬆鬆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舉著那本日記,對著燈光漫不經心地翻。

“我看看啊……‘今天晏舟哥哥誇我裙子好看’……嘖,小時候眼光就不行。”

他念得慢條斯理,語氣戲謔,每念一句,環在她腰上的手就收緊一分。

司菱被他禁錮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結實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和略快的心跳。

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將她層層包裹。

“還給我。”她伸手去夠日記本。

厲擎把手舉高,讓她撲了個空,反而因為動作,整個人更貼進他懷裡。

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發頂,呼吸灼熱地灑在她耳畔:“急什麼?讓我也學習學習,怎麼當個‘好哥哥’。”

說完,厲擎又一笑,“不對,我應該學習怎麼當個好‘弟弟’,我真是不太會,要不你教教我,嗯?姐姐?”

他翻到某一頁,忽然停住,眼神暗了暗,隨即嗤笑一聲,語氣更輕佻,“‘想一直和晏舟哥哥在一起’……小朋友,話彆說太滿啊。”

說完,他手臂一揚,日記本劃出一道弧線,“啪”一聲輕響,準確無誤地被丟進了角落的單人沙發裡,被陰影吞冇。

“你!”司菱回頭瞪他。

厲擎卻趁機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來,迫使她看著自己。他的臉在昏黃光線下輪廓分明,眼裡醉意氤氳,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專注。

“看那個有什麼用?”他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下頜皮膚,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看眼前這個活的,不好嗎?”

不等她回答,他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濃鬱的酒氣和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滾燙、急切,甚至有點凶狠。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像是要藉此抹去什麼,又像是要確認什麼。

司菱被吻得氣息紊亂,缺氧的眩暈和酒精的氣息交織,讓她一時忘了推拒。

手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下肌肉緊繃。

良久,厲擎才喘息著退開少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錯。

他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微微紅腫的唇,眼底深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司菱,記好了。”

他指尖點了點她的心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觸感滾燙。

“這兒,以後隻能裝現在的事,和將來的人。”

他停頓,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補充道:

“比如我。”

說完,他像是耗儘了力氣,又像是酒勁徹底上來,將頭埋進她頸窩,手臂卻依舊緊緊環著她,咕噥了一句,“有點暈,彆動,讓我抱會兒。”

呼吸逐漸均勻沉重起來,彷彿真的睡著了。

司菱僵在他懷裡,頸側是他灼熱的呼吸,腰間是他滾燙的手臂。

心跳如擂鼓,唇上還殘留著被他肆虐的觸感和酒意。

明明是個千杯不醉的人,現在裝什麼喝多了?

司菱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