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總結：“你們各有長處。以後要取長補短。我們這個團隊，以後就是一家人，不要嫉妒，要互相學習，共同進步。讓那些瞧不起年輕人的人看看，我們年輕，但設計不差。”

她停頓一下，問：“你們有什麽問題，或者建議？”

沈清辭問：“晚晴，我們以後真的在環球上班了？”

“準確說，是在環球提供的工作室上班。工作室在環球大廈裏，差不多等於在環球上班吧。”

葉書桐有些忐忑：“晚晴，我們真的能做好嗎？我有點沒底。還有……環球那邊的員工，會不會看不起我們？”

蘇晚晴安慰她：“放心。環球指定了我，我選了你們，就說明你們有能力。環球的員工也是工作，我們也是工作，誰也不用看不起誰。”

許婭麗點頭：“有晚晴在，我們不怕。”

蘇晚晴問：“還有其他問題嗎？沒有的話，我開始分配助理搭檔。”

見沒人再提問，她開始安排：

“秋檸，你給清辭做助理。你思維活，她擅長高定，可以互補。”

“曉冉，你給書桐做助理。你有創意，她設計細膩，也能互補。”

“婭麗，你跟我。我接下來事多，你條理清楚，能幫我。”

分配完，她問：“對安排不滿意可以提，可以調整。”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說：“這樣挺好，不用改。”

“那就這麽定了。接下來，每人發一張電子證件照給我，我傳給環球辦出入證。”

許婭麗舉手：“我手機裏有現成的，馬上發你。”

沈清辭問：“現在的所有辦公樓不是都用人臉識別了嗎？”

蘇晚晴解釋：“之前我和邵助理聯係時也問過這個問題。他說，新進環球大廈的員工在前三個月隻辦理通行證，轉正後才正式錄入人臉識別。我們雖然不是環球員工，但既然在環球大廈辦公，就統一按這個規定來，以免造成管理混亂。”

“原來是這樣，”沈清辭明白了，“意思是沒通過三個月的實習，就走人，隻有正式錄用後才會錄入人臉識別。”

葉書桐補充：“這個通行證應該是臨時的，三個月到期就會作廢。”

蘇晚晴點頭：“應該是這樣。”

大家理解了要求，而且手機裏基本都存有證件照，很快就把照片發到了蘇晚晴手機上。

收齊後，蘇晚晴說：“明天週末，大家好好休息。下週一開始，我們就去環球大廈。如果週一我到得晚，你們稍等我一下，我得先去領出入證。進環球大廈必須憑證。好了，先散會吧。”

五人離開後，蘇晚晴撥通了邵峰的電話。

邵峰接得很快：“蘇設計，有事？”

“邵助理，我們團隊組建好了。我把成員證件照發你，麻煩幫忙辦理出入證。我們週一會過來，工作室那邊也請準備好。”

“好，照片發來吧。工作室已經準備好了。週一我直接在環球大廈樓下等你。”

“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應該的。”

掛了電話，蘇晚晴把六人的照片發了過去。

她想起有陣子沒聯係哥哥了，便撥通蘇景辰的號碼，順便把自己成為環球高定配飾首席設計師的訊息告訴他。

蘇晚晴撥通了蘇景辰的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妹妹，不好意思，剛纔在忙，手機放包裏沒聽見。”

“哥，最近很忙嗎？”

“最近有家騰飛公司讚助了我的一檔尋親節目，剛錄完兩期，這週六開播。”

“哇，週六黃金時段？太好了，看來我們兄妹最近都有好事。”

“哦？你有什麽好事？”

蘇晚晴把自己成為環球高定服裝配飾首席設計師的事說了。

電話那頭，蘇景辰聽了也替她高興。

他開玩笑說：“蘇設計師，恭喜你啊。”

“哈哈哈！”蘇晚晴被逗笑了，也回敬道，“蘇大主持人，同喜同喜！”

這時，蘇晚晴聽見蘇景辰那邊有人在喊他。

“哥，你還在忙吧？那我先不打擾你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去看你。”

“明天週六還要錄節目。週日吧。媽和外婆的照片翻新好了，你順便過來拿一份。”

“好，那你先去忙。”

“好，再見。”

掛了電話，蘇晚晴看著眼前的工位，意識到下週一這裏將不再屬於她了。

新招聘的設計師很快會坐在這裏，開始他們的職業生涯。

她開始整理。一部分近期頻繁使用的設計資料、行業參考書和常用的繪圖工具被仔細碼入一隻紙箱——這些要跟她一起去環球大廈。

另一隻小些的收納箱則裝上了她的水杯、幾本私人筆記、抽屜裏零散的小物件，以及一些早期的練習草稿。這些她準備帶回家。

紙箱被膠帶封好時，桌麵已恢複成她剛來時那般空蕩。

她團隊裏的另外五人，也在各自工位上做著同樣的整理。

許婭麗正小心地將幾本厚重的珠寶圖鑒捆好，沈清辭在覈對一疊色卡是否齊全。

隔著幾張辦公桌，主設計師林薇的目光掃過她們忙碌的身影，嘴角向下撇了撇，隨即轉回頭，盯著自己的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略響了些。

蘇晚晴沒有在意那道視線。

她將最後一隻筆放入筆袋，拉上拉鏈，環顧了一下這個待了不短時間的位置。

走向江知雪的獨立辦公室。敲了敲門。

“請進。”裏麵傳來江知雪的聲音。

蘇晚晴推門進去。江知雪正伏案修改一張草圖，聞聲抬頭，見是她，放下了手中的筆。

“都收拾好了？”江知雪問。

“嗯，差不多了。時間定在下週一，直接去環球那邊報到。”

江知雪點點頭，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好好幹，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蘇晚晴沒有立刻接話，她走到江知雪的辦公桌前站定，看著她：“江老師，在離開設計部前，有些話我想當麵跟您說。”

江知雪有些意外，示意她坐下說。

蘇晚晴沒有坐，她的語氣認真：“謝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指導和照顧。我學到的東西，很多都是從您這裏得來的。如果不是您願意教，肯給我機會，我不可能進步這麽快，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契機。”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知道自己有時很較真，問得也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說完，她向前微微傾身，鄭重地鞠了一躬。

江知雪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伸手扶住蘇晚晴的胳膊，將她帶到一旁的訪客椅上。

“快坐下，這是幹什麽？”她的語氣裏帶著不讚同，“你能有今天，首先是你自己肯下功夫，有靈性，也踏實。教你，是因為你值得教。換成一個心思浮滑、隻想走捷徑的，我也沒那份耐心。”

蘇晚晴順著她的力道坐下。

她想起剛進設計部時，被暫時分派給林薇做助理的那段日子。

那時，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圖紙、泡咖啡、跟進樣品製作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