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颯到極點的勁裝美女

“菩薩?”

蘇懷謹挑了挑眉,心頭頓時想起前世電視裡那些“大師坑蒙拐騙裝神仙”的橋段,這世道的『活菩薩』,是不是也跟戲裡演得一樣!

他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老人家,客氣問道:“老人家,請問這菩薩是怎麼回事?”

那老人家被人叫住,並不惱,反倒樂嗬嗬地笑道:“你們好幾天冇進城了吧?這事如今鬨得滿城皆知啦!”

說著,他低聲道:“趙員外家的老母親,前些時日常常做噩夢,就特地從露風山上請來了一位得道高僧,據說那高僧來頭不凡,乃是活菩薩轉世!”

“大夥兒都信得很,現在誰不想求菩薩保佑自家平安?所以這幾天才擠破了頭趕去拜呢。”

老人家說到這裡,朝前方湧動的人流努了努嘴,又急急擺手道:“我不跟你們細說了,我也得趕緊去混個前排,拜一拜大師才行!”

話音未落,他便快步擠進了人群。

聞言,蘇懷謹忍不住搖了搖頭,轉身朝城門方向走去。

前世的教育早就告訴過他,這世上哪裡有什麼真佛?真若有神靈庇佑,怕是廟宇的門檻都要被香客踏碎了。

但一路上的議論聲,倒也讓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拚湊了出來:

“那天大師一瞧見趙員外的老母親,當即就說她是撞了邪祟!”

“老婦人嚇得臉都白了,差點暈過去,直嚷嚷著要大師救命。”

“結果大師慈悲為懷,當場就答應替她分憂,硬說要用自己的肉身把那邪祟引出來。”

“聽說他這幾天不吃不喝,就守在趙府大門外打坐,讓那邪祟誤以為找著了替身,好現出真身。”

“六天六夜啊!換了彆人早就一命嗚呼了,大師卻還紅光滿麵,真真是活菩薩轉世啊!”

人群七嘴八舌,議論不休,幾乎將那所謂高僧捧上了天。

蘇懷謹聽得直想笑,低聲嘀咕:“倒也有趣!”

說罷,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快步出了城門。

一路順著大路走來,就在蘇懷謹要拐進回村的小道時,前方忽然塵土飛揚,伴著急促的馬蹄聲“得得得”由遠及近傳來。

“滾開!”

耳邊驟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嬌喝,蘇懷謹心頭一凜,忙不迭閃到一旁。

隻見煙塵翻滾間,兩騎駿馬疾馳而過,為首一騎上一名女子,一身絳紅襦裙,外罩黑色薄紗披衣。

她雙腿緊夾馬腹,長裙飛揚間映出雪白的腿影,胸前衣襟隨顛簸起伏,兩團豐挺曲線呼之慾出,眉目冷冽,唇色豔若硃砂,烏髮高綰,鬢角青絲隨風飛舞,整個人猶如烈焰般耀眼,颯到極點。

她從蘇懷謹身旁掠過時,眼神淡淡一掃,彷彿隻是隨意一瞥,便策馬揚鞭而去。

蘇懷謹眯了眯眼,心頭暗暗一動:清河縣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花木蘭?他搖了搖頭,正欲轉身離開,忽然耳邊驟然傳來一聲驕喝:

“那小子,站住!”

“是在叫我嗎?”

蘇懷謹微微一愣,腳步一頓,轉過身去,就見一騎快馬自隊伍中撥轉過來,馬蹄翻飛,煙塵滾滾,待到眼前,他纔看清開口喝止的,竟是個女子。

她一身黑色勁裝裹體,腰間懸著一柄利器,烏髮高束成馬尾,隨風飛揚,女子勒馬在他麵前,神情冷冽。

蘇懷謹拱手道:“不知姑娘,可是在叫小可?”

那女子卻根本冇有理會他,反而轉過頭,衝著前方那騎紅衣薄紗的女子朗聲叫道:

“小姐,是個酸腐儒!”

說完之後,那黑衣女子又朝蘇懷謹叫喊道:”小子,此地可是清河縣?”

原來是外地來的。

蘇懷謹心頭瞭然,拱手答道:“此地正是清河縣。”

黑衣女子迴轉一句方纔問:“那你可知趙文彥家在何處?”

趙文彥?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蘇懷謹心頭一動,頓時想起,這人不是原身的同窗,曾在書院欺壓原身,又在魏清妍詩會上出言譏諷的那個白衣書生麼?

隻是他傢俱體所在,蘇懷謹確實不清楚,於是答道:“小可不知。”

“小姐,他說不知道!”

黑衣女子又回頭稟報。

“是清河縣趙昌趙員外!”

不遠處,那騎紅衣薄紗的女子,素手緊抓韁繩,鳳目輕挑,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驕縱。

“哼!白白教了你這麼久!”

黑衣女子吐了吐舌頭,低聲咳了兩聲,這才補了一句:“是趙昌,你們應當稱作趙員外!”

聽見這話,蘇懷謹心頭一動,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方纔那請高僧驅邪的,竟是趙文彥一家!

可他卻仍裝作茫然,拱手恭聲答道:“在下不過鄉下粗鄙之人,平日少在縣中行走,還請小姐恕罪,至於這位趙員外,在下確實未曾聽聞。”

“他在撒謊!”

那紅衣薄紗女子俏臉一沉,鳳目一挑。

隻聽“鏘”地一聲脆響,寒光驟現。

蘇懷謹心頭一凜,隻見麵前那黑衣勁裝女子已然抽出腰間利器,鋒刃寒光閃爍,直指向他胸口,瞬間令他汗毛倒豎,脊背一陣發涼。

“敢欺騙我家小姐,找死!”

黑衣女子冷冷開口。

你媽了個蛋蛋,這世道也忒荒唐了吧?被騙就要動刀子!

蘇懷謹心裡暗暗腹誹,麵上卻不敢露出半分,連連拱手作揖,道:“小姐,小可真不知情,方纔所言,句句實話,絕無半點虛假!”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得得得”的馬蹄聲,塵土翻飛間,那騎紅衣薄紗的女子策馬而來,雪白小手一拉韁繩,高頭駿馬上立刻停住,居高臨下望著蘇懷謹道:“

“你是個書生吧?”

蘇懷謹心頭一緊,本想矢口否認,但轉念一想,方纔自己那番言語早已泄露身份,此刻再否認反倒欲蓋彌彰,隻得硬著頭皮拱手道:

“正是。”

紅衣女子輕哼一聲,開口道:

“既然是書生,那你倒是說說,這清河縣裡,可見過哪個私塾、書院會開在荒野村落嗎?”

說罷,她還特意抬了抬下巴,似乎再為自己急智感到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