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畫麵浮現。

他站在蒼狼穀外圍的一處瞭望塔上，遠處祭祀台的煙火升騰。突然，東側傳來喊殺聲，一支流寇小隊衝入防區。蘇塵按照指令帶人前去攔截，追至一處懸崖邊時，身後衝出四個蒙麵黑衣人。

推演開始——

畫麵中的蘇塵拔刀迎戰。對方三柄刀同時劈來，他側身避開兩刀，卻被第三刀劃破手臂。緊接著腹部又捱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

懸崖邊緣，碎石崩落。

第四個黑衣人的匕首已抵住他的咽喉。

推演結束。

觸發死亡結局次數：17次

蘇塵眉毛一挑。十七次推演，十七次死亡。每一次的最終位置都是同一個地方——西側的那處斷崖。

“斷崖……”

他低聲重複，手指在獸皮上刻畫地形圖。那處斷崖他去看過，下麵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水流撞擊岩壁的聲音隔著一裡地都能聽見。

跳下去？

推演係統中出現這個選項的瞬間，畫麵變了。

蘇塵看到自己主動躍下懸崖，在空中調整姿態，墜入水中。但緊接著，漩渦捲住他的腿，將他拖向水底。河底的暗流洶湧，他掙紮了不到三息，口中湧入大量河水。

死亡結局：第18次

“不對。”蘇塵皺眉，“水流太快，冇有輔助裝備，跳下去就是死。”

他重新調整推演參數，將“提前準備浮筒”作為變量加入。

光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畫麵中的蘇塵在被包圍後果斷後躍，跳崖瞬間從懷中掏出一個用豬皮縫製的浮筒，用力吹氣後塞入衣領。落水後，浮筒產生的浮力讓他勉強保持頭部露出水麵，雖然被衝出二十多丈才扒到一塊礁石，但活下來了。

生存率：42%

“還不夠。”蘇塵搖頭，又在推演中加入“提前藏匿浮筒在岩縫中”的參數。

畫麵再次變化——

跳崖後，他在水中逆流遊了十幾丈，伸手探進預藏的岩縫，摸到浮筒，吹氣。湍急的水流將他向下遊推去，但浮筒的支撐讓他有足夠時間調整姿態，最終抓住岸邊一棵斜伸的樹枝爬上岸。

生存率：73%

蘇塵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七成三，可以賭。

他從包袱裡拿出準備好的豬皮浮筒——這是他用三張豬皮反覆縫製、塗油晾乾的，密封性極好，摺疊起來隻有巴掌大小。

連夜潛到懸崖邊。

月色下，河水泛著白沫，拍擊在嶙峋的岩石上發出轟隆聲。蘇塵找到推演中標記的那處岩縫，將浮筒塞進去，又撿了幾塊石頭壓在上麵。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身往回走。

回到家族醫館時，夜色已深。

推開門前，蘇塵餘光掃到街對麵屋頂上有一點微弱的火星——有人在抽菸。

他神色不變，推門進屋，關門，拴上門閂。

屋外那道視線像一根針，紮在背心上。

蘇塵脫掉外衣，躺在榻上，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他的意識並未放鬆，而是在心中重新啟用推演係統。

推演延伸：蘇烈實時位置監控

光幕浮現，畫麵的視角變成俯視。

他看到蘇烈的院落燈火通明，書房裡，蘇烈坐在案前，對麵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兩人正在交談，推演係統將對話轉化為文字浮現在光幕上。

“東西準備好了？”蘇烈的聲音。

“四把淬了麻藥的匕首，明天安排在蒼狼穀西側斷崖。隻要蘇塵被引過去，必死無疑。”黑衣人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