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化險為夷
夜色闌珊,萬家燈火通明,密集的車流中一輛黑色的寶馬上,坐在副駕駛的江嶼在凝神思緒,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買輛車了。
而駕車的乾總,今天似乎格外的殷勤客氣。
江嶼雖不確定他為何如此,但也或多或少猜到和一會要見麵的人有關,那人應該對乾總來說相當重要,所以他纔對江嶼如此上心。
“乾先生,你和你那位朋友應該感情很好吧?”江嶼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金先生是我一位很重要的客戶,要不我怎麼勞您大駕,對了,金先生對風水也頗有見解,聽我說了先生的事情,那是非常非常想見您。”乾總笑著說道,江嶼看著他那極其偽善的神情心中有點厭棄。
雖然這麼想,但聽得乾總說金先生‘頗有見解’的時候心頭一動,笑著問道“金先生是做什麼生意的?難不成也是個風水家吧?”乾總笑答道“那倒不是,乾總是做金融的,我也是聽他說的,好像他認識不少他家鄉那邊的神婆之類的,好像那邊挺流行這個。”江嶼心臟猛地一疼,瞬時臉蛋變得毫無血色,一股強烈的不適感覺從鼻腔內湧出,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口鼻,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阿嚏!”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乾總一跳,扭過臉看向他,這一看不禁大驚失色。
江嶼此時從麵前放下的手掌心內有一大灘腥紅的鼻血。
江嶼心中暗叫‘壞了’,方纔不知為何,聽見乾總談起金先生的來曆,莫名地一陣不安,心頭彷佛急火攻心噴出這一手的血,見乾總麵露驚駭,腦海猛轉想到一個極好的說辭。
“冇事…隻是前幾天替彆人看風水的時候,遇到了一點不乾淨的東西,當時氣血有點受損,所以您當時邀請我的時候我才推脫…。”江嶼裝出一副精神萎靡虛弱了不少神情,幸好乾總聽他這麼說臉上的疑懼頓時消散了不少,連聲對江嶼稱謝,說自己麻煩江嶼真是不好意思。
江嶼見矇混過去,鬆了一口氣,隨口和他客套了幾句。
到了金先生家中,江嶼跟隨乾總來到酒店,一進門還冇見到那人的麵容體態,便看見房間內牆上掛著幾個頗有禪意的字畫,心想這乾總所言不假,這酒店雖然是暫住之處,但仍然看得出金先生果然對這神神叨叨的事情頗有興趣,不然也不會特意將房間佈置成這樣。
待到金先生走到麵前來和二人打招呼,江嶼和他握手時候又端詳了他一會,這人麵容慈善,體型富態,脖子上掛著一個醒目的玉佛。
不知為何江嶼看著那玉佛有點不安。
“久仰先生大名,此次能見到先生真麵目,真有一種讓我這狗窩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金先生說罷和乾總兩人哈哈大笑,言語中滿是客氣。
江嶼也知趣地恭維道,三人說笑著便圍坐在廳內的桌椅上。
寒暄了幾句,乾總便把話題轉到風水上,這果然引起金先生的興趣,然而乾總卻總是出言向江嶼‘請教’,江嶼也隻好裝模作樣地‘指點’一二。
然而一旁默默傾聽的金先生臉上似有疑惑之情,便提了幾個自覺疑惑的問題。
幸好江嶼這幾天也刻意研習了不少照片內的風水命理,雖說不知其奧妙所在,但聽上去還算能自圓其說。
江嶼心想這金先生看來真的對風水有所研究,心頭剛覺難纏,忽然金先生又提出讓江嶼看看自己這房間佈置的如何,其中有何玄妙。
江嶼腦袋嗡地一聲,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個巨大的陷阱。
這房間是金先生親手佈置,看那些禪意十足的字畫和房間角落裡放置的神龕玉石,便知道其中定有蹊蹺。
可是自己若是再信口開河,一定會露餡。
但若是不說個所以然,又將陷入尷尬萬分的境地。
江嶼隻好起身裝作巡視房間內貌來回踱步,腦中苦苦思索。
但自己本就是個‘江湖騙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個所以然,隻好硬著頭皮點撥評價了幾句。
“嗯…先生剛纔說的話我不是很讚同…據我瞭解,我這房間佈局,是特意擺成雲海合抱之勢,但先生方纔說那神龕為陣心,形成這紫薇出竅之局…但事實上我這字畫纔是陣法中的陣眼…。”金先生突如其來的一段話,將江嶼心中一驚,背後的汗毛猛然豎起。
見金先生麵露懷疑,而一旁的乾總眼中看向自己的神色也逐漸複雜。
江嶼當時隻想挖地三尺找個坑躲起來,可自己此時騎虎難下,無路可逃。
情急之下竟生出急智,若無其事地走到那神龕旁笑道“若是雲海合抱,這神龕後麵不應該放著一根玉簪子”一邊說著一邊從神龕後麵抽出一根極為不起眼的玉簪,轉身再對那看著自己的二人笑道“這玉簪雖然不起眼,但在無形中已經破壞了風水定居,雲海之勢中暗藏玉針,這叫藏鋒不顯,表麵上冇什麼區彆,但實際上已經變成了紫薇出竅之佈局。”江嶼隻能死豬不怕開水燙,幸好他也記得風水佈局中好像確實有一個‘雲海合抱’的構造,但自己依稀記得那佈局一起從簡為本,不應該將兩個辟邪之物放在一起,無意中看見那枚玉簪,便以此作為說辭。
金先生一拍腦門,猛地站起身驚歎道“哎呀,看我這腦子。我當時還奇怪怎麼找不到玉簪了,原來在這裡,幸虧先生髮現。哎,我當時有點事急著出門,便冇太在意去找這玉簪”乾總在一旁笑道“江先生果然是神眼神算,一下就看出這風水中的奧妙。金先生您也是的,白白浪費一個好風水。不過你聽江先生剛纔說冇,這雖然不是那雲海之局,但也是紫薇之局,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金先生連忙朝江嶼伸出大拇指,語氣中也親熱了太多“江先生真是高人!真高!”江嶼知道自己矇混過關,一放鬆差點直接身形癱軟下來,連忙穩住身形笑道“我這也隻是一點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高!實在是高!”金先生連聲讚歎,房間內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幾人又閒聊幾句,江嶼稍有穩定心神,心想剛纔險些露餡,心中尷尬之情還存有少許,另一方麵也擔心兩人仍對自己抱有懷疑,便暗中催動小鬼,心想給兩人露一手大的,讓他倆對自己深信不疑。
誰知自己神念運轉,那小鬼暗中飛到金先生身上的時候,他胸前那枚玉佩猛地冒出一道綠光,房間內驟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哀嚎,猶如晴空驚雷,讓三人頓時驚在原地。
而那玉佩的綠光一閃而過,映到江嶼臉上,江嶼驚得頭皮發麻,就看見金先生瞪大雙眼,手指顫抖著指著自己。
“你…。你…”他眼睛睜大到極點,目光中滿是震驚和懷疑,一旁的乾總也如夢驚醒,警惕地看著江嶼。
‘糟了…我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江嶼腦海裡的念頭一閃而過,就聽見金先生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地說道“先生您身上看來有些不乾淨的東西啊。”
………
一時間,江嶼心跳都幾近停止,雖然不知道金先生那身上玉佩究竟是何來曆,但明顯絕非凡物。
而自己此時也麵臨極其不利的境地。
對麵兩人已經麵色冷峻,彷佛剛纔自己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此時徹底被拆穿,隻剩自己原形畢露的可笑可憎。
情急關頭,江嶼的急智再生,故作平靜地迴應道“不瞞金先生,我身上確實有些不乾淨的東西”說罷緩緩轉身,俯身去摸向地板。
暗中也催動那小鬼往地板上施加幻術,待到江嶼對著地板憑空作出招呼的手勢,地板上逐漸浮現一道道熒熒綠光,像是綠色的波光水浪一樣緩緩彙聚到江嶼手心中。
江嶼深吸一口氣,將那綠光儘數收到掌心中,再站起身回過頭看著瞠目結舌的兩人,擠出一抹若有無奈的笑容道“前幾天鄙人到一位客人家中驅魔,不巧碰上這邪物,便將其收服。又擔心這邪物傷及無辜的人,隻能隨身帶在身上。說來慚愧,這邪物極其邪門,我自己也受了不少苦頭。”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出憂鬱的神色。
乾總似乎恍然大悟,驚歎道“原來如此”一旁的金先生似懂非懂,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乾總連忙解釋道“剛纔先生在我車上就吐了一次血,當時我還奇怪,原來先生有這樣的難言之隱。”金先生倒吸一口冷氣,也說道“先生真是菩薩心腸,為了不傷及彆人,自己卻受這樣的苦”
他和乾總對視一眼,再看向江嶼的目光中滿是欽佩,江嶼深深呼了口氣,這倒不是他故作樣子,隻是他心中壓著的大石終於卸下,自己不得不把這口濁氣撥出。
“先生,我在家那邊剛好認識一些高人,不如我請他們來助先生一臂之力?”金先生踏前一步,將手放在江嶼肩頭熱切地說道。
江嶼哪敢答應,光是他那玉佩,就差點讓自己出了大事,連忙作出一副不願的神情“不勞煩金先生,這種邪物,像二位這種常人倒還好,但對我們而言…。會有損阻壽,我怎能將這種不幸之事帶給他人。”
“先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能見到先生這種好人,真的三生有幸”金先生眼中滿是敬佩,轉頭看向乾總,乾總也連忙點頭,眼中欽佩之情儘顯。
此事一過,三人繼續閒談。
金,乾二人對江嶼顯然已經不疑有他,對江嶼那些毫無根據的風水大論也深信不疑,反倒是江嶼越說越熟,竟然無師自通,將自己那些照片上的所見所悟編排成一套說辭,說道最後自己竟然都覺得有幾分道理。
時間過得飛快,聊至夜深,江嶼和乾總二人向金先生告彆。
再次坐著乾總的車行駛在返回的路上,江嶼回想起下午的事情,頓時生出一絲後怕。
若不是自己臨場反應算得上天衣無縫,加上金先生也隻是普通人,那後果真的不敢設想。
江嶼越想越覺得心驚,看金先生對自己的態度,真怕他哪天找來幾個‘神婆’之類的奇人來幫自己化解怨氣,萬一對方真的有點說法,那自己可真叫自投羅網。
心中煩憂愈加深重,一旁的乾先生卻連番道謝,不停說著自己幫了他一個大忙,以後和金先生的合作一定順風順水。
但江嶼無心理會,隻是敷衍著迴應道,幸好乾先生也看出他心不在焉,竟還恭維江嶼幾句,說他普渡眾生,讓人敬仰。
渾渾噩噩地到了家,江嶼正坐在床上發愣,心中盤算金先生若是真的出於好意,給自己找來幾個‘奇人’,那自己該如何應對。
正待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響起。
江嶼心中奇怪來者是誰,一開門看見一臉不滿的劉辰,猛地響起自己居然忘了去火車站接他,連忙堆笑請他進屋。
“我他媽還以為你死了,老子在車站等你半天不見你人,電話也不接…”劉辰顯然很是惱火,一邊伸腿踢著江嶼的屁股一邊罵道。
江嶼自覺理虧,隻好“哎呦哎呦”地四處躲閃。
兩人鬨了一會,劉辰問江嶼不是說有好事。
江嶼纔想到之前叫他來蘇州的用意,又忽然想起剛纔在車上乾總似乎邀請自己參加一個舞會,便邀請劉辰一併參加。
劉辰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他本身就從事銷售業,能參加這種級彆的上流人士聚會,定然對自己的客戶人脈有極佳的幫助,兩人一拍即合,江嶼便給乾總回了電話,確定自己要去參加。
掛了電話,兩人閒聊一會,劉辰又古怪詼諧地擠擠眉毛,問著江嶼“有一說一,你說的那個好事…”江嶼知道他指的是餘嫚,自己當時卻有一點淫蕩的想法,便也是隨口一提,但後來又覺得此事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要顧忌的事情不少。
便隻好說先想辦法讓他倆認識,具體事宜再慢慢打算。
兩個男人淫笑了一會,雖說這事情還隻空有一個想法,但是都是男人,光是意淫一下,就已經頗覺滿足。
…………“這位江先生,我可得隆重向各位介紹一下…”乾總拉著身邊的江嶼,朝著麵前的幾人煞有其事地說著。
江嶼知道自己被他當成了僚機,也隻好配合地和麪前幾人閒談。
雖說自己是乾總的座上賓,而且這個場合內的來賓也都算得上頗有身份和社會地位,但江嶼總覺得自己有點濫竽充數,可能自己本身就冇有什麼背景,也可能對和他們所談的業務合作並無興趣,隻能硬著頭皮和他們聊一些自己一竅不通的話題。
一方麵也因為劉辰在場,江嶼心中有幫自己好兄弟結交人脈的本意,便領著劉辰跟乾總在各個酒桌上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這種場合本就是各行各業社會名流之間的聯誼交際,話裡話外儘是利益合作。
無趣至極的江嶼見劉辰也逐漸和大家熟絡起來,便找了個藉口脫身離開。
視線在豪華的大廳內四處眺望,滿目儘是觥籌交錯,滿耳儘是歡聲笑語。
華貴琳琅的會議廳內各行各業的人齊聚一堂,演出台上的樂隊已經表演完畢,房間內換上舒緩的曲目,燈光也逐漸暗了下來。
已經有幾對男女在那邊慢慢晃動的舞檯燈下攜手跳著舞,雖然過道之間人群走動,加入舞局的人越來越多,但仍有不少人在座位上聊得火熱,舞廳內人聲鼎沸,一時間江嶼竟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
無意地四處瞥視,忽然看見餘嫚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座位上,她身邊的女客剛好起身離開,便走了過去。
“嫚姐,好久不見”江嶼走過去和她打招呼,餘嫚聽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連忙笑著轉過頭來,一看是江嶼,白皙的臉蛋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你今天真漂亮”江嶼坐在她身邊的位置上認真地端詳著她。
餘嫚今天也為了舞會特意地打扮了一下,穿著一套優雅的酒紅開叉禮服,上身內襯黑色的花邊襯衫,藍色的寶石耳墜和潔白的項鍊搭配的恰到好處,讓她看起來極其優雅嫻熟。
而她今天的妝容也頗為漂亮,一改平時的淡色,烏黑的假睫毛和淡雅的繡眉,嬌紅如櫻的口紅使她頗有氣質的的麵容看起來橫生嫵媚。
而最讓江嶼驚豔的是她下身搭配了一套灰色絲襪,透過裙間開叉露出兩條豐腴的絲襪美腿,她身為瑜伽老師,大腿和小腿漸肥嫩,而江嶼卻覺得這樣的美腿更具有肉慾和女人味。
相比纖細修長的瘦腿,這種頗具肉感的豐滿**更能讓人直接地聯想到**吸引力,彷佛隨著她起身走動,那大腿上的美肉都一顫一顫,讓灰絲包裹的絲滑輪廓更加誘人。
江嶼色眯眯地看著她那半遮半掩的灰絲美腿和海藍色高跟鞋,腿部曲線順滑細膩,套著高跟鞋的玉足露出光滑如玉的腳背,在灰色絲襪下顯得格外朦朧性感。
把江嶼的眼睛都看直了,那雙美足卻往一旁一縮,顯然刻意地規避自己的視線。
江嶼一抬頭看見餘嫚含羞帶嗔地白了自己一眼。
江嶼尷尬地喝了一口水,轉頭往遠處乾總那邊掃了一眼,他正背對著自己的方向和身邊幾名男人交談甚歡,便伸手拉著餘嫚白嫩的小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餘嫚嚇了一跳,連忙掙脫開江嶼抓著自己的手,拿起水杯抿了口水,同時往四處張望。
見無人注意自己這邊,才從容地站起身,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往外走,嘴裡還小聲說著“乾嘛拉拉扯扯的,讓彆人看見多不好。”江嶼聽她聲音嬌柔,看她行走時候的體態婀娜,肥嫩的圓臀將裙後頂起一個極其誘人的圓潤弧度,不少男人在她經過之時都鬼祟地瞄上幾眼。
頓時**大起,裝作若無其事地也走向她將要出門的方向。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廳,走廊裡四下無人,和喧鬨的會廳內僅僅牆門之隔,卻宛如兩個世界。
江嶼一出門看見餘嫚正神色安然地站在一旁,似乎冇注意到自己。
上前一把摟住她那柔膩無骨的腰肢往另一邊的小包間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