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郵箱裡僅有的一份資料，顏煦簡直要氣笑了。

這算什麼？明目張膽的敷衍嗎？

其他人呢？

就算不願像維蒂科爾那樣規規矩矩來辦公室遞交紙質版，至少也該像赫群那樣，發封郵件過來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拿出僅有的一點“官威”，按照表格上的資訊，開始一封封地群發郵件催討資料。

末了，還不忘附上自己的綠泡泡，並“貼心”地註明：如需遞交紙質版，請務必提前聯絡，因為她“不一定總在辦公室”。

郵件列表裡，紀司爵這個名字讓她指尖微頓。

這是她素未謀麵的弟弟。

但此刻，他也隻是名單上一個需要她履行職責的名字而已。

她甩開那點微妙的情緒，用同樣官方而疏離的口吻，將催收郵件發送了出去。

……

向榆正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發送給赫群。

【我改變主意了，不趕她走了。】

赫群：【？】

向榆發送了一張照片過去。

【這麼漂亮的老師，有點不忍心。】

照片像是綠泡泡上的。

畫麵中的少女似乎是前不久剛過完生日，慶祝自己成年。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小吊帶，海藻般的栗色捲髮襯得她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那吊帶麵料貼身，領口也低，她正閉著眼，雙手合十許願，無意識的動作將胸前的飽滿微微擠出了一道誘人的弧度。

赫群點開圖片，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那片白膩的肌膚上，他手指猛地按下了鎖屏鍵。

螢幕瞬間漆黑。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悠悠地重新解鎖螢幕：

【你有她聯絡方式？推給我。】

向榆帶著點戲謔：【你冇有她的聯絡方式？】

赫群麵無表情地打字：【冇有。】

【我和寺煜在一起呢，】向榆回道，【她一大早就群發郵件，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塞給了所有人，你冇收到？】

赫群退出聊天介麵，點開郵箱。

收件箱裡空空如也，隻有昨天他發送資料後，收到的那一個冷冰冰的“OK”回覆。

為什麼他冇有？

她冇給他發聯絡方式？

【收到了，剛看到。】他回覆向榆。

他返回郵箱，找到那封帶有顏煦聯絡方式的官方郵件，找到電話號碼。

複製，打開綠色聊天軟件，粘貼搜尋。

——查無此人。

看來她用的是另一個號碼。

這個電話號大概是新辦的工作號，而她還在用常用的綠泡泡。

顏煦正陸陸續續收到幾封新郵件，以及一些好友申請。

她看著逐漸增加的回覆，輕輕歎了口氣，準備動身前往辦公室。

手機鈴聲響起。

她低頭一看，是那個專門用於學校聯絡的手機號碼。

又是工作上的事嗎？

她按下接聽鍵：“喂？”

聽筒裡隻有一片沉默，彷彿能聽到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她等了幾秒，忍不住催促：“請問是哪位？”

“老師，”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開門。”

“嗯？”顏煦一時冇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學生，“你有什麼事嗎？叫什麼名字？我現在在教師公寓，不在辦公室。辦公室鎖了嗎？不應該啊——”

“不是辦公室。”少年打斷她，聲音更沉，“我在你公寓門口。”

“開門。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