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夏洛蕖和張敬之開始了同居生活。
而且也確實是字麵意義上的同居,她那天晚上之所以接受張敬之的提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和那句“一人一個房間”有關。
做了兩年的陪酒女,不是冇有人提出過要包養她,隻是那會兒除了對倪宇心存幻想,還有就是不敢輕易開了這個口子。
夏洛蕖十分害怕自己跨過底線,以後落了個覆水難收的下場,所以即使對麵是張敬之,她也不敢輕易鬆口。
就像茉莉寧可陪酒喝到吐也不願被倪宇包養一樣,玫瑰也堅信著自己能清清白白地在桃紅苑走這一遭。
除了還債和寄回家的一部分工資,夏洛蕖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後主動提出分擔房租。
張敬之答應地十分爽快,倒讓夏洛蕖有些吃驚,還以為自己要磨破嘴皮子和他推拉好久。
這樣也好,她心裡也能少一些波瀾。
同座屋簷下的兩個人的生活作息基本是錯開的,一個起早就要去車間,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另一個剛準備出門去上課。
日子千篇一律地過著,就這樣到了月底考試前夕,張敬之剛去接夏洛蕖下了學,回到家她就鑽到廚房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說是打算挑燈夜讀。
夏洛蕖從廚房出來後,看見張敬之在書桌邊坐下了,十分自然地拿過她的教材,打量起她書頁上做的筆記。
字算不上多麼好看,但勝在小巧清秀,還帶著小孩子模樣的工整。
都說寫字如見人,一板一眼地,似她又非她。
“這裡語法有些錯誤。”
張敬之溫聲指著一處筆記給她看。
夏洛蕖皺眉,但口氣依舊篤定:“我可是對著板書抄的,怎麼可能會抄錯啊……”
張敬之也不反駁,拿出詞典翻到某一頁攤在兩人麵前,和她靜靜地對視著。
最終還是夏洛蕖敗下陣來,垂下眼瞼倚過去虛心討教。
後麵又拿出了兩三張練習卷,夏洛蕖一邊咬著筆,一邊改掉張敬之指出的幾處錯誤。
“茉莉那麼迷戀你也是有原因的,你學習真的很好。”
張敬之把書還給她,聞言也笑了:“會幾句英文就算成績很好了麼?”
夏洛蕖被反問地一愣,嘟囔著:“比我成績好還不算麼?反正我就覺得算!”
張敬之不語,隨手挽起她垂首散落的長髮。
夏洛蕖有些癢,想要躲開,不料被張敬之直接抱坐在他腿上。
第無數次拍開腰上遊走的手:小張老師就這樣為人師表?
她故意將課本翻得嘩啦響,可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心跳。
張敬之消停一陣,看著她哼哼兩聲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時,嘴角沾上了一抹白色的奶漬,張敬之無意間瞥見,目光瞬間定在那處,極快地閃過一絲**念頭。
那抹白色在她粉嫩的唇邊,顯得格外誘人,呼吸微微一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同樣是白色,想把牛奶換成他的。
張敬之努力剋製著自己心中湧起的衝動,隻見夏洛蕖絲毫不察他的僵硬,仍低頭繼續寫著,嘴裡輕輕哼歌。
“怎麼捨得如此接受你的愛,從來喜歡都會被愛成悲哀;怎麼捨得如此攬你入胸懷,當我越是深愛脾氣就會越壞……”
悲哀麼?可是他都得償所願了啊。
張敬之看著她,眼裡多了許多夏洛蕖讀不懂的情愫。
課餘之外,張敬之偶爾還會帶著她學習德語。
把玩著她洗澡時用來挽發的髮簪,金屬尖在桌麵上劃出德文字母。
Lust(**)這個詞,你總是讀得太生硬。他突然用簪子挑起她一縷捲髮,舌尖要抵住牙齒,像這樣--039;
夏洛蕖扭頭盯著他的唇齒,有樣學樣。
張敬之笑著,把拇指按在她唇上:彆咬自己。
這個夜晚,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彷彿被無限放大然後又被昏黃的燈光吞冇。
翌日,夏洛蕖收到了鄭麗娟的簡訊。
考試結束的下午,她回了一趟桃紅苑。
走進夜總會那喧鬨的大廳,夏洛蕖徑直走向經理的辦公室。
“娟姐,當初說好的價格,怎麼能說變就變呢?”更何況還是直接翻了一倍。
鄭麗娟看到她,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慢悠悠道:“玫瑰啊,你也知道的,現在行情變了,這費用不漲不行啊。”
夏洛蕖咬了咬嘴唇:“我離合同上約定的工作期限也隻剩下三個月了,不如您給我個痛快,這樣我明天就去銀行一齊把錢還您……”
“簽好的三年,少一天我都算你違約。”鄭麗娟蹺著二郎腿,冷笑一聲,“你還記得違約金吧,都夠你再為我賣命三年了。”
夏洛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說:“娟姐,你何苦針對我呢?”
麵前的女人根本不為所動,她心裡明白再爭辯下去也無濟於事,更不想讓張敬之為難。
最終,夏洛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好,在他支付的那部分基礎上,差價我來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