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蘇淮南匆匆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歪斜。

看見舞台上的場景，他愣在原地。

司儀反應很快：“讓我們也歡迎蘇少爺——”

“等等。”謝斐然突然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他放下戒指，轉向蘇淮南：“枝雨呢？”

蘇淮南張了張嘴，冇說話。

“我問你，”謝斐然走下舞台，徑直走到蘇淮南麵前，“江枝雨呢？她為什麼冇來？”

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蘇淮南看了眼舞台上麵色煞白的蘇錦雲，又看了眼臉色鐵青的蘇家父母，最後視線落回謝斐然臉上。

“枝雨她……”他聲音很低，“昨天下午就去港城了。”

謝斐然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去港城？去做什麼？”

蘇淮南冇回答，隻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同情，有荒謬，還有一絲嘲諷。

“你當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枝雨昨天下午的飛機去港城。”蘇淮南一字一句，“她答應了和陸家長子陸君元聯姻。”

謝斐然感覺有人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陸家……港城陸家？”他喃喃重複，“她為什麼會答應？”

“為什麼？”蘇淮南笑了，那笑容裡全是諷刺，“謝斐然，你把她捧到雲端又親手推下來，全網罵她是小三、是金主玩具的時候，你猜她為什麼答應？”

“我那是為了保護她！家裡施壓，老爺子——”

“夠了。”蘇淮南打斷他，“這些話，你留著騙自己吧。”

謝斐然還想說什麼，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是謝父。

“斐然，”謝父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賓客們都看著。先完成儀式，有什麼事過後再說。”

“爸，枝雨她——”

“我不管江枝雨怎麼了。”謝父打斷他，手指用力，“謝家的臉麵不能丟。現在，上台，完成訂婚儀式。”

謝斐然被父親半推著回到舞台。

蘇錦雲還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但看見他回來，眼睛還是亮了一瞬。

司儀趕緊圓場：“剛纔隻是個小插曲，讓我們繼續這個幸福的時刻——”

托盤重新遞到麵前。

那枚碩大的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謝斐然先生，”司儀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你願意與蘇錦雲小姐訂婚，並在未來結為夫妻嗎？”

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媒體鏡頭對準他的臉。謝父在台側冷眼注視。

謝斐然看向蘇錦雲。

她仰著臉看他，嘴唇微微顫抖，眼裡有淚光，不知是真是假。

“我願意。”他聽見自己說。

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戒指套上蘇錦雲手指的瞬間，她整個人鬆弛下來，甚至露出一絲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接下來的流程像一場漫長的淩遲。

交換信物、合影、切蛋糕……謝斐然像個提線木偶，每一個動作都僵硬而機械。

切蛋糕時，蘇錦雲靠過來，低聲說：“斐然哥，笑一下，媒體在拍。”

謝斐然扯了扯嘴角。

就在這時，宴會廳裡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手機提示音。

先是媒體區，然後是賓客席，最後連舞台上的蘇錦雲手機都響了。

謝斐然掏出自己的手機，微博特彆關注提醒第一條——

@江枝雨：我的三年，再見。【視頻】

畫麵裡，江枝雨坐在一間素雅的房間裡，穿著簡單的白色毛衣，素顏，頭髮鬆鬆挽在腦後。

“大家好，我是江枝雨。”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條視頻，是給這三年一個交代。”

謝斐然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一個月前的金棠獎紅毯事件，以及後續所有關於我的‘黑料’，今天我在此統一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