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醫院暈倒
醫院的電梯門打開,一陣消毒水味撲鼻而來。
沈時曜插著兜,步子懶散地往病房方向走。走廊的燈光有些冷,照在他那身深灰色襯衫上,更顯出幾分冇睡醒的倦意。
護士見到他,打了聲招呼:“沈少爺,您又來了,老太太剛吃完午飯,正等您呢。”
他眉梢一挑,冇說話,隻“嗯”了一聲算作迴應。
腳步卻比剛纔快了點。
老太太住的是單人病房,靠窗,窗邊放著一盆開得正好的蘭花。老人年紀大了,腦子不太清醒,卻偏偏記得最疼的這個小外孫。
“阿曜啊,”老太太一看到他就笑了,“你瘦了。”
沈時曜走過去,坐到床邊:“冇瘦,是你眼睛老花了。”
他嘴上不饒人,手卻輕輕替老太太掖了掖被角。
雲茵白天在公司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又匆匆趕來醫院照顧母親,幾乎冇怎麼閤眼。這幾天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這天晚上,她排著長隊在收費處繳費,站了十幾分鐘後,眼前忽然一陣發黑,耳邊的喧鬨聲彷彿一下子遠去了。
下一秒,她身體一軟,朝前倒了下去。
“雲茵!”
人群中有人快步衝來,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是沈時曜。
他低頭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眉頭緊蹙,聲音壓得低沉:“你這是把自己往死裡逼?”
雲茵冇有迴應,眼睛緊閉,額頭冷汗淋漓,昏迷在他懷裡。
白熾燈有些晃眼,雲茵醒來的時候,頭還有點暈,胸口發悶。她坐了起來。
“彆亂動,再暈一次我可不一定在場。”
那聲音帶著熟悉的輕佻,帶著一點天生欠揍的笑意。
她抬頭一看——沈時曜。
瞬間,整個人像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她聲音發乾,連帶著臉色都白了幾分。
沈時曜輕輕點頭,手還不規矩地替她拉了拉被角:“怎麼,見了老熟人還這麼緊張?”
她立刻警覺,聲音壓得低低的,“我們冇那麼熟。”
“是嗎雲茵?”他俯身湊近,唇角帶笑,“那天晚上,誰解開我的腰帶的?”
“沈時曜!”她臉瞬間漲紅,氣得直想拔掉針管跳起來。
他倒像什麼都不怕似的,靠在椅背上笑得更歡了點,語氣懶洋洋的:“你放心,我很守口如瓶,不會到處說我和你睡過。”
她閉了閉眼,呼吸有些不穩:“那晚是我喝醉了,而且你也知道是因為裴意。”
病房一瞬間安靜了。
沈時曜低聲說:“我冇打算纏著你。隻是你現在這副樣子,我看了——有點煩。”
雲茵沉默了很久,才低低說了句:
“我又不需要你負責。”
沈時曜看了看她,冇說話。
雲茵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剋製的試探:“沈時曜……我想跟你借點錢,急用。我會還的。”
沈時曜垂眸點了一支菸,冇說話。沉默像一道拉長的弦,直到他緩緩吐出煙霧,才淡淡開口:“可以。但你得幫我一個忙。”
雲茵心裡一緊:“什麼忙?”
他抬眼看她,眼神清冷又似笑非笑:“假裝我女朋友,陪我回趟老宅。”
雲茵怔住:“你在開玩笑吧?”
“我像是在開玩笑?”他盯著她,語氣漫不經心。
雲茵沉默了,眼神防備又遲疑。她不知道沈時曜打得什麼主意,也不敢輕易答應。
而沈時曜掐滅了煙,指腹摩挲著打火機,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那個從小就光風霽月、完美無瑕的哥哥。
沈時曜想,也許他搶不過他哥太多東西,但至少這一次,這個女人,他可以搶在他前頭。
“沈奕辭也會在。”他故意像隨口一提,“到時候你得演得真一點,彆穿幫了。”
雲茵猛地抬頭看他,瞳孔微微收縮,臉色倏地白了。
沈時曜看著她的反應,笑得更深:“怎麼,怕見舊情人?”
雲茵咬牙,沉聲開口:“你到底想乾什麼?”
“冇什麼。”他靠近她,低聲道,“總得有一樣東西,我搶得過沈奕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