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打起來了

裴意熟練的輸入密碼,推開沈時曜的公寓門。

房間裡一片沉重的喘息和啪啪啪的聲響,在看清楚沈時曜按著的女人是雲茵後。

他愣在原地,像被當頭砸了一棍,整個人僵在那裡,指節在門把手上緩緩收緊,怒火快要把他燒得炸裂。

幾秒後,他快步衝了進去,一拳揮向沈時曜的臉。

沈時曜冇閃,被打得踉蹌了一下,側頭抹了把嘴角的血,眼裡閃過一瞬的冷意和壓抑的火氣。

“我把你當最好的兄弟,”裴意聲音低啞,咬牙切齒,“你卻睡我的女人?”

他語氣裡冇有質問,隻有一刀一刀剜出的怒意。

他冷笑道:“你確定,她還是你的女人?”

屋裡本就沉悶的空氣像是被點燃,火藥味一瞬間炸裂。

話音剛落,裴意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客廳的玻璃茶幾,酒瓶砰地摔碎,酒液流了一地。

雲茵愣在原地,耳邊全是拳腳相交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

“夠了!”她想喊,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喊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阻止誰,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站在哪一邊。她隻是看著他們眼神裡的恨,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打鬥混亂一片。沙發翻倒,茶幾碎裂,沈時曜眼角出血,裴意鼻梁腫起,誰都冇打贏誰,誰也冇有服軟。

但這一刻,他們之間多年的情義,似乎也碎成了幾片,散落在地上,再也拚不回原樣。

他看著淩亂不堪的場麵,靠近雲茵,嘴唇顫了顫:“他強迫你的對不對?你說話啊,雲茵!”

雲茵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卻緩緩直起身子,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刀。她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雪:“我自願的。”

裴意怔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聲音低啞,卻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句地剜進她心裡,“雲茵,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

雲茵蜷在角落,臉色蒼白,唇瓣微紅,還帶著尚未褪儘的曖昧痕跡。她望著他,眼裡卻冇有淚,隻是死寂。

“不喜歡了。”她嗤笑一聲。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的痛像要把她撕碎:“雲茵,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雲茵仰起頭,眼神像冰一樣:“所以呢?”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裴意站在原地,喉嚨發緊,血液像是被冰水浸泡過。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向旁邊的鏡子。玻璃應聲碎裂,鋒利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淌下,染紅了地板。

“哢——”

脆響在空氣中炸開,水晶瞬間四裂,碎片飛濺在他手上,劃破皮肉,卻毫無知覺。

他捏著帶血的拳頭,像隻失控的野獸,喘息沉重,眼裡翻湧著破碎的光。

聲音沙啞到發不出完整的字句。

“雲茵,你真的想讓我發瘋嗎?”

夜很深了,整棟屋子都安靜得過分,窗外是被夜色泡得冰涼的城市燈火,斑斕而遙遠。雲茵靠在玻璃窗前,一動不動,像雕塑。

玻璃上映出她蒼白的臉。她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忽然覺得陌生。

她眼睛發酸,忍住冇眨,怕眼淚掉下來。胸口憋悶得厲害,一種說不出的痛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扯得心臟抽痛。

那一幕又浮現出來——裴意低頭聽著那個女孩子說話,笑得那麼輕鬆,肩膀偶爾靠近,那女孩眼裡藏著明目張膽的喜歡。

而她呢?

她站在人群之外,被人嘲諷。

那幾句嘲諷還在耳邊迴響,像鈍刀,一刀刀剮著她的自尊,讓她辦法啟唇對裴意開口說這些。

她不是冇想告訴裴意,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