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半塊繡帕。

最後一頁畫著張地圖,標註著八個紅色的叉,其中一個就在陳默出租屋的位置,另一個在解剖樓的地下暗河。

“原來她們不是病人,是祭品。”

陳默合上日記,突然明白老李頭為什麼要毀掉手帕。

那些骨花根本不是長在骨頭裡,是有人把花的種子埋進了女孩們的骨髓,十年開一次花,結出的“果”其實是新的種子。

竹林裡傳來沙沙的響動,陳默轉身時,看見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墓碑旁,他的手腕上也有塊淡青色的胎記。

“我是第十二號。”年輕人笑了笑,露出顆小虎牙,“張教授的兒子,當年被他藏在鄉下了。”

他手裡拿著個玻璃瓶,裡麵泡著塊脊椎骨,骨頭上的花紋組成“12”的字樣。

“剩下的六個,我們找到了五個。”

年輕人把一張合照遞給陳默,照片上五個年輕人站在一起,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相似的胎記,“就差你了,第十三號。”

陳默的目光落在照片背景裡的小店上,招牌寫著“骨花店”,門口擺著個銅盆,盆底刻著纏枝蓮紋,裡麵種著株翠綠的植物,葉片頂端頂著米粒大的花苞。

“我們在收集散落在各地的骨花種子。”

年輕人指著玻璃瓶,“張教授臨終前說,這些花其實能治骨癌,隻是被人用錯了方法。”

陳默想起母親日記裡的話:“骨花本無善惡,是人心讓它變成了凶器。”

他摸出懷裡的繡帕,那些纏枝蓮的紋路在陽光下漸漸褪色,露出底下用金線繡的八個小字:“花開有時,骨肉團圓”。

離開山村的那天,陳默把母親的墓碑遷到了小店後麵的花園裡。

十二個編號的年輕人輪流來看她,有人帶來自己種的骨花,有人帶來從各地收集的舊繡帕。

花園中央的石碾上,永遠放著個銅盆,裡麵的骨花謝了又開,卻再也冇長出過骨頭。

陳默在醫學院繼續讀書,研究骨花的藥用價值。他偶爾會收到匿名的包裹,裡麵是各地寄來的骨頭標本,每個標本旁都附著半塊繡帕。

他知道,那是剩下的姐妹們在找自己的另一半。

有天深夜,陳默在實驗室整理標本,顯微鏡下的骨花細胞突然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