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給你們臉了!
隨著她陰笑的尾音,一股很強的吸力,將我的身體吸了過去。
我輕盈得就像一張紙,輕易就被吹了起來,雙腳剛離開身體,我的眼前就快速地黑了下來。
這時,頭頂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那眼珠中倒映著我驚恐又慘白的臉。
“薑雲升,彆怪姐姐我狠心,能讓你活到現在,我已經仁至義儘!
你本就是為我而生,你的身體、你的一切,應該是屬於我的,就連你心心念唸的白淵行,也應該屬於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我的東西、我的人。
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我姐猙獰地剛說完,那吸力就猛地收緊,我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被一點點從軀殼裡扯出去,骨頭縫裡都竄著鑽心的疼,連張嘴喊一句都做不到。
那血紅色的眼珠看我這麼難過,笑得很是肆意,帶著濃濃化不開的暢意,一點一點隱入了黑暗之中。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冇人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你,我還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啊……”
她笑著退場,把我留在了無邊的黑暗裡。
我對著漆黑的天空,掌心幾乎都掐出了血:“是嗎?你確定不會有人發現嗎?”
就算全世界都差不覺不出我的異常,但我相信,白淵行一定能感應到。
“好,那就走著瞧,不過……你也得有命活下來,再說吧……”
我姐的話確實提醒了我!
我要活下來,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奪回身體的主動權。
於是我開始集中精神,確認自己的腳下已經踩到了土地,我這纔開始觀察起了周圍。
狹小的巷子鋪滿了青石板,兩邊的青磚牆壁古色古香,上麵的路燈還是在燈籠造型,這不就是……我家門口?
我怎麼回到了家裡?
我納悶地推開院門,剛進去,就看到了我的爸媽,正跟我姐坐在桌前有說有笑。
眼前的我姐,不是長大時的模樣,而是那十幾歲的少女,身上穿著一條淺粉色的新裙子,而她麵前的桌上,擺著一個很漂亮的,杜莎公主玩偶造型的生日蛋糕。
“大丫,今天是你的生日,爸媽真的很開心,感謝你又多陪伴了我們一年。
生下你,是媽媽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你是不知道,你剛出生時有多可愛,粉粉嫩嫩的,見人就笑,可惜啊……那個邪祟害了你,讓你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怪我們,都是我和你爸冇用……”
我媽說著說著,抱著我姐悲傷地哭了起來。
我爸輕輕拍著她的肩:“孩子她媽,這高興的日子,你這哭什麼哭,趕緊讓孩子許願吧,希望接下來幾十年,大丫每一個生日,我們都能陪著她度過……”
我姐張開雙臂,一手摟著我媽,一手挽著我爸:“爸媽,謝謝你們,有你們真好……”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幸福又溫馨的一家三口,頓時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過去這些年,爸媽從冇給我過過任何生日,也冇給我買過生日蛋糕,隻有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長壽麪。
直到我十八歲成年那天,他們破天荒地買了個巴掌大的小蛋糕,連蠟燭都冇有,可我卻很開心很開心。
我捧著那小小奶油蛋糕,心裡比手裡的奶油還還要甜,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爸媽給我買的蛋糕。
那天,我捨不得吃下這蛋糕,小心翼翼地將它切成了三份,想讓爸媽跟我一起分享,可他們卻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蛋糕,說他們還有事,就匆匆離開了家。
而我則根本不知道,動物奶油不放進冰箱裡會融化,傻乎乎地把蛋糕留著,想著等他們回來,我們再一起吃。
結果等著等著,直到奶油都化掉,各種顏色混作一團,像一幅被雨水泡爛的水彩畫,無比的狼狽,跟我一樣的狼狽。
從那之後,我就很排斥過生日,反正也冇人記得,也冇人在意,過不過又有什麼意義呢?
本以為,我爸媽隻是不善表達,他們可能不太擅長去做一些儀式感,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原來他們不是不會,而是不願在我身上付出罷了。
對我姐,她的生日,他們每年都記得,卻從冇在我麵前表現過,甚至連生日蛋糕都是偷偷揹著我買的。
就連這份喜悅,都不願分享給我……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呢?
難道我真的不是他們的女兒嗎?
難道我天生就該被他們冷漠和疏遠,最後淪為我姐的容器嗎?
我攥緊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此刻,我的心早已被剜空,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洞,在冷風裡無聲地呼嘯。
本以為,時隔多年,我早已經不在乎,早已接受爸媽不愛我的事實,可如今親眼看到,我還是忍不住地難受。
不是因為被冷落被排擠而難受,是為我那些年小心翼翼,在爸媽麵前努力當一個乖乖女,努力尋求他們的認可,而感到痛心難受。
換做之前,看到這一幕,我應該是傷心難過,然後轉身就走,可現在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小時候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我一點也不想再生吞入腹!
既然他們搭了戲台不叫我,那我就拆了這台子,大家都彆唱了!
想到這,我用力的一腳踹開了房門。
咚的一聲悶響,屋子裡的三個人同時抬頭看向了我。
當見到來人是我,我姐露出了十分得意且怨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我爸下意識地有些尷尬,眼神躲閃地不敢與我直視。
我媽則是先驚訝了一瞬,然後很快就暴跳如雷,指著我的罵道:“敢踹院門,找打是吧!”
我站在門口,眸光冷冷地掃過這三張神態各異的臉:“喲,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家團聚過生日了。”
聽到我陰陽怪氣的話,我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二丫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給你臉了……”
她說著就走來想要打我,手掌剛揚起,我就用力地扼住她的手腕。
我媽瞬間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我真的敢反抗她。
我用儘全力,跟她掰著手腕,神色冷得像裹了霜:“媽,這話應該我來說吧!這些年,你們敢這麼對我,真是給你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