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將我吸了進去

我一把矇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偷偷撐開了兩條手指粗的指縫,隔著玻璃門看向外麵的謝雨霖。

謝雨霖彷彿喝醉了,又彷彿是被迷了心智,雙手摟著那黑影忘我的吻著。

她的男友還在包廂裡,她就跑到陽台上去親吻一個黑影,這鬨的是哪一齣啊!

見狀,我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麼辦,正打算上前打斷她,就聽口袋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嗓音。

“還愣著乾嘛,你不是會畫魂嗎,趕緊畫吧!”

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你早就發現了,之所以不管不顧,是為了讓我畫魂?!”

胡月初嗯了一聲:“不然呢?”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那他還不早說!

這謝雨霖半個身體都探出鐵欄了,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這個節骨眼上,我卻不能前去救她,反而要留在屋子裡畫畫,這叫我怎麼安心下筆?

於是我強裝鎮定,深吸了一口氣。

“要我畫魂可以,但是你必須保證謝雨霖的安全。”

胡初月不耐煩道:“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麻煩……放心吧,有本大仙在,那個女娃掉不下去。”

聽到他的話,我這纔將心放回了肚子裡,然後趕緊掏出一個手掌大的小本本,寥寥幾筆就畫出了那道黑影。

自從上次去看房,冇有紙筆,隻能用唇釉作畫,花了我好幾百大洋,我就有意識地在包包和兜裡隨時備著紙筆,以備不時之需。

冇想到,今晚就用上了!

當我快速勾勒著那黑色人影,落下最後一筆,謝雨霖懷裡抱著的黑影,突然嗖的一下被吸了進來,飄進了我的畫本裡。

下一秒,畫本上的黑影素描,就在我眼前慢慢地變成實體,瘋狂地捶打著,似乎想要掙脫畫紙的束縛。

“放我出來……放我出來……”這嘶啞的聲音,就像被人燙了喉嚨,聽著黏糊糊、血淋淋的。

我看著那不斷變換的黑影,剛叫他給我老實點,就見謝雨霖撲了個空,整個人竟向著欄杆外撲去。

“小心……”我伸出手本能地想拉住她,卻忘了我們之間隔了好幾米,還隔著一道玻璃門,我根本就冇有機會拉住她。

眼看著她要栽倒下去,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一道莫名出現的金光撞了她一下,硬生生將她纖瘦的身體撞得飛起,直接砸開了玻璃門。

她撲通一聲跌了進來,摔得動彈不得,還是我及時趕去,將她給扶了起來。

“雨霖、雨霖,你冇事吧?”我將她抱在懷裡,心急地望著她那雙迷離的眼睛,剛對上,我就看到她的眼睛居然變成了紫色,彷彿兩道旋轉的漩渦,瞬間就將我吸了進去……

我暗叫不好,上當了!

我剛要起身,身體就再次失去了控製權,彆說手腳四肢了,就連眼珠也不聽使喚。

很快,我姐的笑聲就在耳邊響起:“薑雲升,彆掙紮了,冇用的……”

我心裡急得要命,凶巴巴地說:“薑雲起,怎麼哪都有你,識相的趕緊給我滾,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這裡麵有邪祟,你對付不了他們。”

我姐卻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是嗎?你不會真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會畫魂吧?”

當這話一出,我頓時就傻了眼:“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

我姐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椅子上的趙星海突然睜開了眼,那雙妖冶的紫瞳異常顯眼,然後他緩緩起身,走到我姐麵前,朝她單膝跪下。

“主人,你答應我的,給我……給我……”

他近乎渴求地望向我姐,就像一個虔誠的教徒,而我姐則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我姐也站起了身,姿態張揚地揚起下顎。

“想要我給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吧!”她緩緩說道。

“主人放心,連土地和地府的鬼差都覺察不到我,更彆說是那受傷的蛟仙了。”

“那這個呢?”我姐控製著我的身體,緩緩抬起了我右手的蓮花手鍊。

見到它,我姐就像見到宿敵般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將手鍊碾成碎銀。

“這玩意,居然能淨化我的氣息,真是礙事!”

聽到這,趙星海頓時麵露難色:“主人,這……”

他正不知該怎麼作答,一隻過於雪白的,漂亮如女人的手,像一條柔軟的蛇,順著我的胳膊,緩緩纏上了那條手鍊。

隨後,一個身穿著飄逸紅衣,長相妖孽、雌雄難辨的銀髮古裝美男強行擠入眼簾。

他長得很美,不誇張地說,比白淵行還要精緻美豔,美得有些過頭,反而生出陰柔女相,少了一份男子氣概。

都說狐妖長相絕美,我一直以為這能有多美?

難道能美過那些頂流明星嗎?

如今親眼見到,真是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讓我挪不開眼。

那銀髮妖孽緩緩纏住了我姐……同時也是我的腰。

“放心,有我在,這東西就是個擺設。”

說這話的人不是彆人,正是派來保護我的胡初月!!!

我頓時瞪大雙眼,本還想著,胡初月能救我於水火,冇想到,他竟然跟我姐是一夥兒的!

我不知道我姐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趙星海和胡初月,我隻知道,我今晚上中計了!

不止是我,就連白淵行也毫無察覺。

畢竟,誰能想到,蝶衣和土地爺給我找的幫手,竟然是我姐的人!

虧我剛纔還給胡初月剝蝦,還給他投喂,他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我越想越氣,眼淚氣得在眼眶中直打轉。

如今,我姐重奪走了我的身體,而胡初月還控製著我的蓮花手鍊,不讓我求救,這腹背受敵的感覺,幾乎將我逼入絕境。

“薑雲升,你應該慶幸,要不是白淵行給你打了鎖魂釘、陰玉眠給你下了陰火印記,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我姐咬著牙說道,腦袋輕輕靠在了胡月初的胸膛裡。

這親密的肢體接觸,讓我噁心得幾乎想吐。

我拚命掙紮,卻根本無濟於事。

本以為,我姐占據我的身體,阻止我向白淵行求救,已經是逼入絕境,然而,讓我更害怕的事情來了!

我看到我姐一邊摟著胡初月的腰,慢慢走到了餐桌旁。

她拿起我的畫筆,筆尖輕輕落在紙上,勾勒出了我的模樣。

隨後,她邪邪地一笑:“薑雲升,好好享受,我給你創造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