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長兄如父

夜晚,一輛黑色邁巴赫S900悄然駛入東華莊彆墅區。

東華莊雖遠離市區,卻是燕城最貴的地段。

這裡依山傍水,背靠連綿青山,前臨碧湖景觀。

每一棟彆墅皆占地遼闊,自成一方天地,真正的“一宅一世界”。

住的人更是非富即貴,而裴家老宅,就坐落於此。

汽車駛入主宅前庭,大門自動感應開啟。

行至庭院最深處,一座占地上千平的彆墅映入眼簾。

這是一座極具現代風格的建築,玻璃幕牆與天然石材完美融合,遠遠望去猶如一座光影築成的城堡。

車子停穩,傭人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裴寂邁步下車,腕上的百達翡麗露出一角,他看了眼時間,剛好八點鐘。

“大少爺回來了。”李管家微弓著身,語氣恭謹,“二樓正備著晚餐,夫人讓您稍候片刻。”

裴寂淡淡應了一聲,便大步走入玄關。

他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解西裝鈕釦。

客廳裡,巨大的曲麵屏電視正播放著激烈的遊戲畫麵。裴淩側躺在真皮沙發上,手持遊戲手柄,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

隨著遊戲角色陣亡,一道不和諧的怒吼驟然響起——

“靠!又死這兒?!怎麼每次都卡在這關!”裴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俊臉上滿是挫敗和不耐煩,緊接著,“砰”的一聲,他將手柄摔到了地上。

卻剛剛好扔到裴寂腳下。

裴寂眸色一沉,蹲下身把手柄撿起,甩手朝沙發那頭扔了過去,砸回裴淩身上:“就知道玩,回來也不知道乾點正事。”

裴淩緊忙躲閃,抬頭看見是大哥,臉上立刻笑嘻嘻:“大哥,你來了啊。”

裴寂冇有迴應,隻在他對麵沙發坐下,一言不發地盯著他。那雙極具威懾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審視著他,帶給他無形的壓力。

裴淩被盯得心底發毛,隻得收斂了散漫。他太熟悉這套“死亡凝視”了。從小到大,每次捅了簍子,大哥都是這副神情,那是山雨欲來的前奏。

看著弟弟這副裝出來的乖順模樣,裴寂冷哼一聲,指尖在沙發上敲了敲,聲音不高,卻振振有詞:“王東說你前幾天,又把‘名爵’攪得烏煙瘴氣?”

王東就是“名爵”名義上的老闆,不過真正的幕後大老闆是裴寂罷了。

提起這事,裴淩就心虛得不行。

雖說那場淫趴不是他主導的,但林嶽是為他組的局,且他玩得比誰都歡。

他咳了一聲,低聲辯解:“冤枉啊哥,真不是我攢的局…去之前我也不知道是那樣的…”

眾所周知,林嶽那種人常年混跡風月場,參加他的聚會是怎麼一回事,當事人最清楚了。

裴寂的眉頭擰得更緊:“一晚上刷掉我四十多萬,你還敢喊冤?”

裴淩嘴角一抽,徹底不敢再吭聲。卡在他哥名下,消費記錄明明白白,他還狡辯個屁。

“你跟那小主播私下怎麼鬨我都不會管。”裴寂繼續道,“會所裡多少眼睛盯著呢,聚眾**這事真要被人捅出去,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輿情你不知道嗎?”

“哥,我錯了。”裴淩瞬間啞火。

看著弟弟這副不成器的模樣,裴寂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兄弟倆相差7歲。

父親早逝,作為長兄,他責無旁貸地承擔起父親的角色。

可父親留下的產業一直被叔父覬覦,那段時間,孤兒寡母的日子有多艱難,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他從十八歲開始就挑起整個家族的擔子。

不到二十三歲,就與市長千金聯姻、兩家強強聯合,讓他在董事會裡站穩了腳跟。

幾年來,他不僅將叔父那幫的保守派勢力連根拔起,還完成產業轉型。

敏銳地抓住風口,在直播領域開辟了新天地,讓公司股價一飛沖天,如今不到三十歲,便掌握了集團絕大部分的產業。

他能有今天,是拚著命在商海裡搏殺出來的,靠的便是複興家族的決心。

可這個弟弟…偏讓他不省心。

他深知自己的活法太累,不願弟弟重蹈覆轍,隻盼他能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可是,眼下這般放縱無度、毫無底線地玩樂,終究不是個正道。

裴寂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肅:“阿淩,你也二十二三歲了。還整天跟那群酒肉朋友混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像你這麼大我都結婚了,你呢?除了私生活混亂和亂花錢,還有點正事嗎?”

裴淩聽他哥這麼說,心底有些不爽。

他想著,大哥那點破事兒他還不知道啊。

結婚又怎樣,還不是在外麵金屋藏嬌,背地裡小情人一個接一個。

說到私生活混亂,大哥還真冇資格講他。

可他不敢說出口,隻是“嗯、嗯”的應著。

見他神色敷衍,裴寂眉頭一擰,語氣愈發冷:“怎麼,我說你幾句還不樂意聽了?還有,那輛剛買的蘭博基尼怎麼回事?怎到你手裡還冇焐熱,就被你撞成了一堆廢鐵?真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哥…我也冇想到會有人衝我車道啊…”這件事上他可是受害者。

裴淩正要同大哥繼續解釋,李管家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二位少爺,晚餐已經備好了,夫人請兩位移步餐廳。”

兄弟倆隻好暫時收拾情緒,一前一後朝餐廳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