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捐款

誰也不知道這男人突然出現在這的目的是什麼,此時在台上發言的校方領導卻殷勤地介紹,男人慷慨地為學校捐了一筆數額巨大的資金,用於學校以後的擴建和發展。

不同於底下學生的目光都開始轉為驚歎,好奇。

原本一直靜坐在角落裡的人,看到那張五官精緻的臉,隻感覺一股寒意自腳底蔓延,臉色也白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掃向台下時,眼底彷彿始終凝著一層始終融不化的薄冰。

唯獨落到自己身上時,嘴角又隱隱牽起點笑意。

岑白冇有再與男人對上視線。

沈南梔就這麼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那張小臉由晴轉陰,從麵無表情變得警惕防備,所有的情緒都直接寫在了臉上。

在她的旁邊,安夏夏手裡正拎著一小袋瓜子慢慢磕著,卻也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男人的視線正集中在她們這邊。

但顯然,並不是在看她。

她隨即用手肘碰了碰岑白,湊過去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小白,他好像在看你。”

半晌冇聽到回話,抬頭看見好友臉色發白,似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怎麼了?生病了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岑白的指尖有些冰涼。

高考結束後的暑假,那會她還冇有拿到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找了個地方打工。

一次端著酒水勿入了不對普通客戶開放的包廂,然而厚重的絲絨窗簾並不能完全隔絕內部的景象。

男人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根菸,隻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敞開的胸口間,線條分明的肌理紋路若隱若現,對麵跪著一個麵色慘白的男子。

她並不知道他們之前談了些什麼,也許是在談生意。

隻看見寒光一閃,緊接著是淒厲的一聲慘叫,骨頭被利落截斷的悶響,在地上滾出暗紅的血跡。

岑白低頭,是長度不一、一截又一截蒼白的手指,掉落在她腳下。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嚇到忘記了呼吸。

而裡間的男人彷彿感應到什麼,他側過頭,目光透過麵前的屏風,精準地捕捉到另一側偷窺的身影。

下一秒。

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前一秒還縈繞在周身的慵懶和殘忍在頃刻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大步來到完全僵住的岑白麪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下來,目光銳利。

明明是初次見麵,他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在看陌生人,帶著一種找尋了她太久的審視。

下一秒,男人有些溫熱的掌心,突然緊緊攥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失了控的力道,讓岑白的手腕發出細微的疼痛。

男人卻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那雙總是漫不經心的眼,此刻卻掀起駭浪般的驚喜。

連聲音都因為極力壓抑著一種洶湧的情緒而顯得低啞、緊繃,以至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蹦出。

“你……叫什麼名字?”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迫使岑白低下頭,她試圖掙紮,卻看見男人箍住她的胳膊上,赫然紋著一條蛇。

那蛇身通體漆黑,纏繞在他的手臂上,鱗片細膩,泛著冷光。

蛇頭盤踞在他虎口上,猩紅的蛇信吐出,正對著她的脈搏,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撕咬而來。

冰冷的墨色與他冷白的皮膚形成詭異的對比,充滿了威脅性。

岑白嚇了一跳,她顧不得疼痛,驚慌地掙脫出男人的手掌,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地上都是斷指的血腥畫麵。

這給一個在纔剛高考完的小姑娘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她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離開現場,這段血腥的記憶還有男人胳膊上那條冰冷的蛇。

在整個暑假裡以噩夢的方式,糾纏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