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為了給我撈訂婚戒指沉入深海的第三年,我在異國街頭的求婚現場撞見了他。
單膝跪地的陸宴甚至忘了合上絲絨戒盒,滿眼驚恐地盯著我。
那些曾看著我哭暈在靈堂、陪我守喪的好兄弟,此刻卻像防賊一樣死死護在他身前。
“許清,你彆發瘋,陸哥當初假死是為了治好若若的抑鬱症,他怕你受不了刺激。”
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心底卻湧上一股荒謬的寒意:
“在我因為思念過度患上重度厭食症,甚至割腕自殘的那一千多個日夜裡,原來你們都在看猴戲,是嗎?”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白若楚楚可憐地挽住他的手臂,淚水漣漣:
“求你了清清姐,阿宴隻有跟我在一起纔是活著的,你把他也讓給我好不好?我真的離不開他。”
我以為我會衝上去撕碎這對狗男女。
可那一刻,我隻是慢條斯理地摘下了手上戴了三年的舊戒指,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三年了,那點至死不渝的深情,在他單膝跪下的那一秒,就已經爛透了。
“許清,把手撒開!你抓疼若若了!”
顧池一把推開我,力道大得讓我踉蹌著撞向旁邊的噴泉池壁。
腰間傳來劇痛,但我感覺不到。
我的視線越過這群義憤填膺的男人,落在那個還維持著單膝跪地姿勢的男人身上。
陸宴。
那個在三年前,為了給我撈掉進海裡的戒指,被巨浪捲走,連屍骨都冇找到的陸宴。
那個讓我哭瞎了眼,割腕三次,在靈堂守了七天七夜的陸宴。
此刻,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手裡捧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鑽。
就在一分鐘前,他正深情款款地對著另一個女人許諾餘生。
“阿宴……”
白若縮在顧池身後,露出一雙受驚的小鹿眼,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陸宴終於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