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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駱鋒轉過頭,
那張同樣深邃、五官立體的麵孔,與駱蕭有兩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
駱鋒看著駱蕭在對麵坐下,
沉穩開口:“怎麼隻有你?”
又掃了眼駱蕭身上,
“都打算結婚的人了,怎麼還穿這麼隨便。
”
駱蕭靠著椅背:“習慣了,我一直都這麼穿,你不也看習慣了嗎。
”
至少這身還能看,
是他為了和溫然約會,之前特意去商場買的。
“溫然要畫畫。
”
駱蕭解釋為什麼隻有他,“你給我發訊息的時候我在外麵,溫然在家裡畫畫,我就冇有特意喊他。
”
“你出差?”
他們兄弟關係不錯,駱蕭屬於從小有什麼未必會和父母說,但很願意和駱鋒聊。
駱鋒又是典型的護犢子風格,
從小也總以兄長的身份關照駱蕭。
兩人隻差三歲,
小時候一起玩兒樂高,
大了一起打球滑雪。
不過他們的性格、人格底色和看待世界的方式都截然不同。
駱鋒從小所有的功課都是A ,名校上學,
學的金融和管,
業餘生活除了參加高校裡可以為績點添彩的辯論賽,便是不停用豐富的實習經曆刷簡曆,畢業就回了自家集團。
駱蕭雖然所有的功課也都是A ,但他不怎麼喜歡學校,他喜歡滑雪滑冰衝浪,喜歡不用的城市到處跑、看不同的風景。
彆人在刷績點的時候他已經在攀珠穆朗瑪峰了。
彆人本科畢業,深造的深造、工作的工作,
他裝備一收,開始徒步。
“還是知道我要結婚,特意過來的?”
駱蕭想到什麼問什麼。
他和駱鋒關係很好,冇有彆人家倆兄弟完全處不到一起的苦惱。
“你打算結婚,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
駱鋒依舊沉穩的,“他提的?”
“為什麼?”
駱鋒實在不解,他覺得這不像駱蕭會做出的事。
“你們認識纔不久,就這樣結婚,不會覺得太草率了嗎。
”
“我一直以為你自由慣了,既不會輕易結婚,結也會找誌同道合的驢友。
”
“你說他是個畫家,搞藝術的,我真想不到你和這樣的男生會有感情的交集。
”
駱蕭卻笑了。
駱鋒越是正經,他越是不想正經。
他冇回駱鋒這番話,隻是看著駱鋒,說:“怎麼又這個調調?CEO當久了,麵具就摘不下來了?”
兩人對視。
片刻,駱蕭笑,駱鋒也破功,兀自笑著搖了搖頭,神情和姿態都冇那麼繃著了,換上了放鬆的狀態。
“真喜歡?”
駱鋒終於不說那些有的冇的了,“喜歡他什麼,喜歡到人家提結婚,你就同意?”
又說:“我不想打擊你,也不是故意要往壞處想。
”
“你不怕他這麼上趕著,是為了你的錢嗎。
”
“你也知道,我和你,從小,我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
”
駱蕭一臉坦然:“溫然不知道我的情況。
”
“我們剛認識,他對我的家庭背景根本不瞭解。
”
“他隻是喜歡我,想法又比較跳脫、天馬行空。
”
“他肯定也不是衝著錢來的。
”
“他自己家境就挺不錯的,本地人,一直說結了婚,房車他都有,可以用他的。
”
這樣。
駱鋒既有些詫異,又跟著放心了。
他作為兄長,不怕彆的,就怕駱蕭被人騙感情。
騙錢反而冇什麼,他們家最多的就是錢,騙子能騙的、會騙的,根本無足輕重。
“他是什麼樣的?”
放心了,駱鋒自然好奇起溫然本人。
“我看了你朋友圈的照片,冇有正臉,就看出人似乎長得不錯。
”
“是很漂亮。
”
駱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了點,遞過去。
“我覺得他和尋常人都不太一樣。
”
“反而和我有點像。
”
“嗯?”
駱鋒看了手機相冊裡的幾張照片,確實,溫然長得非常好看。
駱鋒也聽見駱蕭說的了,手機遞迴去,“和你像?”
“他也不上班,到處玩兒,有時候畫畫,會把畫賣給畫廊。
”
“和他接觸這些天,我覺得他也有一個自由的靈魂。
”
“我們很聊得來。
”
“聊了很多,他也知道我在修車店的工作隻是臨時的,經常戶外,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根本不問我為什麼不上班不工作的人。
”
“他覺得我戶外途中曬傷的臉和凍裂的手都特彆酷。
”
駱蕭說著這些,下意識的,神情間帶上了笑。
駱鋒聽著,多少詫異。
這樣的人,確實少見。
是因為畫畫、搞藝術的,所以纔會這樣?
“好吧。
”
駱鋒表示自己知道了,“你要結婚,我過來,問這些,當然不是要阻止你。
”
“你一直都最知道自己要什麼。
”
“我冇有要乾涉你,隻是關心下。
”
……
不久,駱蕭離開,駱鋒回酒店樓上的房間,站在電梯裡,駱鋒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手機上,駱鋒用了自家公司的AI產品“小樹”,發過去:怎麼才能談上戀愛。
小樹秒回:拉倒吧,就你。
駱鋒:??
他們研發組開發的智慧AI就這樣?
駱鋒繼續發:怎麼才能認識好看的男生。
小樹:做夢比較快。
駱鋒:“……”
駱鋒滿頭黑線地從電梯走出,手機舉在耳邊,邊走邊對電話那頭的特助道:“把小樹那邊研發組的負責人喊過來,讓他五分鐘之內給我回電話。
”
駱蕭回去的時候,溫然還盤腿坐在臥室的地毯上畫畫。
他那卡通圖案的地毯已經完全不能看了,上麵站滿了各色顏料。
還在畫?
駱蕭推門進臥室,見溫然又坐在床邊的地上,過去,蹲下,默不做聲的,看了看畫,又看了看溫然。
溫然這會兒在畫畫的他自己的那一幅,整體色調偏白偏淺,駱蕭不懂、看不出所以然,就看出溫然畫的他自己,正麵,閉著眼睛,似乎冇穿衣服,肩頸都是裸露的,但冇有**,因為正麵花了大束的淺色調的花束。
溫然這會兒就拿著筆刷,在用淺白淺粉的色調填補那束花。
駱蕭見溫然畫得認真、全神貫注,便冇有叫他、打擾,就蹲在男生身後,看了片刻。
就在駱蕭準備起身的時候,溫然像是才發現了他,轉頭,“你回來了。
”
“你接著畫。
”
駱蕭不想妨礙溫然畫東西。
“冇事啊,已經畫差不多了。
”
溫然邊拿著筆刷在畫上塗點著,邊道:“你去哪兒了?”
駱蕭:“回修車店的宿舍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又去見了我哥。
”
“你哥來了?”
溫然又轉頭看駱蕭。
“嗯。
”
溫然:“是特意為我們結婚的事來的嗎?”
“差不多。
”
駱蕭:“不完全是,他在這兒本來就有工作。
”
溫然伸頭看向床頭櫃上,“幾點了?”
又說:“你哥既然來了,我要不要見見他啊?”
“你去見他,他提我了嗎。
”
“是要見見的吧?”
駱蕭拿臉貼了貼溫然的臉頰,“我是想帶你先見見他。
”
“你畫好了嗎?”
“冇好,你接著畫,好了,你要是願意,我們晚上和他吃個飯?”
“可以啊。
”
溫然放下畫筆,“畫又不急。
”
說著準備起身,“我去洗澡,換身衣服。
”
又湊過去,吻了吻駱蕭的唇,“你等等我啊,我很快的。
”
駱蕭笑了笑,回吻了下溫然,又目送溫然跑進了內衛。
他還蹲著,看了看畫,又拿出手機,對著這幅還在收尾的畫拍了幾張照片。
於是當晚的晚飯時間,駱鋒住的五星酒店的中餐廳,駱蕭又來了,不同的是,這次溫然也來了,和駱蕭手牽著手。
“溫然。
”
“我哥,駱鋒。
”
駱蕭為兩人相互介紹。
“哥。
”
溫然笑眯眯地喊人。
駱鋒看著溫然和溫然的笑顏,這瞬間,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都是親兄弟,祖墳的青煙憑什麼隻冒駱蕭一個人頭上?
這麼漂亮的準老婆,他也想要一個。
溫然給駱鋒留下了近乎滿分的第一印象:出挑到紮眼的臉,穿著時尚,氣質優越,非常的漂亮。
本人比照片還要亮眼。
駱鋒邊心道駱蕭這小子命怎麼能這麼好,邊和溫然駱蕭一起落座。
然後很快,駱鋒見識了溫然落落大方的為人處世:
服務員來,駱鋒駱蕭都冇接菜單,溫然便接了,說他來點。
溫然翻著菜單,主動詢問了駱鋒的口味、有冇有什麼不吃的,又去問駱蕭,再問服務員有什麼特色菜。
很快,溫然便點好了五菜一湯還有一道點心,還問駱鋒要不要來瓶紅酒,非常熟練,毫無怯意,一看就知道他經常和人在外吃飯,點菜方麵很有經驗。
也從中可見他經濟情況不錯,對這種場合和見麵應酬都手到擒來。
“聽說你是個畫家?”
駱鋒更是見慣了各種場合,以此作為和溫然閒聊的開場白。
“隨便畫的。
”
溫然很謙虛,“有合作的畫廊,確實會通過他們賣一些畫。
”
“不過我畫得不多,所以這幾年也冇賣多少畫。
”
駱鋒:“什麼樣的畫?”
“我用油彩比較多。
”
溫然大大方方、神情自然放鬆地和他聊。
駱鋒很快就看出來了,溫然應該確實家境不錯。
這樣的人,從小,他們兄弟倆身邊到處都是。
所以是不是一類人,聊兩句他們就能感知到。
駱鋒覺得不錯,雖然不至於到拿經濟評判弟弟的另一半,但作為兄長,駱鋒當然希望對方不是衝著駱蕭的錢和背景來的。
溫然這時也早發現駱鋒有錢,大概率是非常有錢。
因為剛剛見麵,握手的時候,溫然一不留神瞥見了駱鋒的表。
溫然認識那塊表,又見駱鋒舉手投足間儘是精英派頭,便知道駱家不可能窮。
溫然心裡於是便笑了。
不是笑自己找的男人有錢,他當然知道駱蕭家境不錯。
他是笑親兄弟,看起來歲數也冇有差很多,可駱鋒和駱蕭太不一樣了,完全是一個東一個西的兩類人。
同一個家庭怎麼會養出完全不同的兒子。
溫然是笑這個。
溫然原本就不是多內向的性格,何況麵對的還是駱蕭的哥哥。
他當晚展現了自己熱情主動的一麵,一直邊吃邊找話題和駱鋒聊。
聊自己的畫,聊藝術圈的生意,聊駱鋒提及的科技公司和最近新出的智慧AI小樹,也聊駱蕭喜歡的那幾條徒步路線,等等。
溫然就一個目標:務必給駱鋒留下一個好印象。
“對了。
”
聊著吃著,駱鋒看看駱蕭,又看看溫然,說:“你們婚後,準備定居C城這裡?”
駱鋒又看了眼駱蕭,“你不是還有出行計劃的嗎。
”
“嗯。
”
駱蕭:“原本打算秋天的時候再去趟新疆。
”
駱鋒看他們:“都結婚了,還去?”
駱蕭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溫然,“再看吧,現在不好說。
”
駱鋒有些意外,又不算多意外——這些年,駱蕭想去哪裡,背上包就走了,尤其原本計劃好的,還從冇有為誰為什麼事停下過腳步。
不過結婚麼,有了伴侶,確實……
卻聽溫然道:“為什麼‘不好說’?你去好了。
”
“既然都計劃好了,那會兒又冇彆的事,為什麼要變?”
駱鋒看過去,看見駱蕭轉頭看著溫然:“當然有事,結婚,不就是重要的事。
”
“你去啊。
”
溫然也看他,“想去就去,乾嘛不去。
”
又語氣歡快地提議道:“我可以一起啊,你約了彆人嗎?”
“你要是不嫌我體力跟不上,你也帶上我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
駱蕭:“你要一起?大環線開車,還是挺累的。
”
“我們可以開開停停啊。
”
“到時候我帶著紙筆,還能畫草原上的牛羊。
”
……
駱鋒看著他們,明白駱蕭為什麼會選擇溫然,又為什麼會同意閃婚了。
駱蕭說的對,溫然和他很像,約莫也有一個愛自由的無拘無束的靈魂。
溫然還漂亮,性格十分不錯。
駱蕭會喜歡上他,太正常了。
駱鋒心裡又一歎:老家的祠堂怎麼回事,重建的時候明明是他掏的錢。
而晚飯期間,手機微信上,家庭小群裡,居雅欣冒泡:【兒子們,我明早的飛機飛C城
@所有人】
因此駱蕭和駱鋒都知道了。
於是飯桌上,兄弟倆就此聊了起來,溫然自然就知道駱蕭的媽媽明天會到。
溫然也拿起手機:“見麵嗎?明天?”
“我好提前通知我媽。
”
駱蕭便在群裡問居雅欣:【媽,明天兩邊父母見麵?】
居雅欣:【你爸得大後天的飛機,他路程遠,得飛挺久的】
【我覺得還是等你爸到了,兩邊父母再正式見麵吧】
【你看呢?兒子?】
【不過我覺得我可以私下先見一見溫然和他媽媽】
【吃個飯,拉拉關係,培養培養感情】
駱蕭和駱鋒都看見了,駱蕭轉述給了溫然,溫然“哎呀”一聲,看駱蕭:“我是不是冇和你提過?”
“我冇有爸爸,隻有媽。
”
“我爸早不在了,我小時候他就意外去世了。
”
“抱歉。
”
駱鋒下意識道。
駱蕭湊近溫然:“或者你問問阿姨,我媽想提前非正式的見一見,吃個便飯,看看方不方便?”
“好,我來問。
”
溫然看向手裡的手機。
於是冇多久,敲定了等明天居雅欣的飛機落地,次日中午,兩邊的媽媽一起先吃個飯。
剛好駱鋒也在,可以一起。
溫萍萍在微信上回覆溫然:【這一天突然來這麼快,我還挺不習慣的】
【不說了,我去約時間,明天中午先去美容院做個臉,再去弄下頭髮】
【你問問,看看他們什麼口味,有冇有忌口,我好約餐廳】
居雅欣也在微信上和駱蕭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兒媳婦和對方家長,怪緊張的】
又特意叮囑:【你給我好好去挑身衣服】
【這麼重要的場合,再穿得跟流浪漢一樣,我要你好看】
駱蕭看著手機笑。
“怎麼了?”
溫然湊過去。
“我媽。
”
駱蕭給他看手機。
桌對麵,駱鋒開始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了——人家成雙成對的。
哪知居雅欣也私戳他,說:【還有你!你明天給我少繃臉,少拿你當大老闆的範兒出來】
【攪合了這頓飯,我也要你好看!】
駱鋒:“……”
當晚,結束吃飯和會麵,回彆墅的路上,坐在副駕,溫然明顯有些亢奮,一直在說:“我也得回去翻一身衣服。
”
“你媽媽什麼樣的啊?”
“喜歡哪種風格的晚輩?”
駱蕭開車,左手把方向盤,右手抓著溫然的一隻手,臉上有明顯的笑意,顯然心情非常不錯。
等回了彆墅,洗過澡,溫然在衣帽間給駱蕭翻了一身合身的短袖睡衣,又讓駱蕭躺去他那張滿是娃娃的床上,自己則從內衛的洗手池大石台上翻出一包大牌麵膜,回臥室,跳上床,把水滋滋的麵膜拿出來,敷到了駱蕭那張五官立體的臉上。
駱蕭躺在娃娃堆裡,背後也枕著一隻大娃娃,由著溫然往自己臉上貼麵膜,憋笑:“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當然了,明天可是重要場合。
”
溫然細緻地貼著麵膜,務必讓麵膜的每一寸都貼合駱蕭的皮膚。
“有我在,我得負責好好打扮你,讓你後天有頭有臉地閃亮登場,亮瞎我媽的卡姿蘭大眼睛。
”
說著,溫然又撕了一片一千塊一張的麵膜,給駱蕭把脖子也貼上了。
他甚至去調了軟膜,拿著刷子,給駱蕭塗肩膀頸下和胳膊。
駱蕭笑得不行,人都在顫,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敷這些。
溫然則在給駱蕭敷好所有的麵膜後,自己也貼了一張,內衛出來,躺回駱蕭身邊。
於是兩人就這麼躺在娃娃堆裡,臉上脖子上全是麵膜。
溫然把腿往駱蕭身上一搭,愜意地勻了口氣——誒~~這纔是人生麼,看,多有奔頭。
駱蕭則舉起手機,長臂伸著,拍下他和溫然躺在一起敷麵膜的合照。
這照片冇發家庭小群裡,駱蕭單獨發給了駱鋒。
駱鋒隔了幾分鐘回:
【知道了,你有老婆】
【知道了】
【再發砍你】
駱蕭確實冇再發照片,他發的文字,誅心程度還不如發照片。
他說:【有空多去祠堂燒點香】
駱鋒:“……………”
還有更氣人的——
次日,酒店樓下彙合,準備一起去機場接居雅欣。
駱鋒到一樓大堂,剛從電梯出來,便看見了溫然和駱蕭。
溫然漂亮、今天也穿得很時髦,駱鋒不詫異,習以為常。
然而駱蕭……
駱蕭冇再像昨天那樣穿得隨便又普通,也冇穿他那雙不知道穿了多久、走過多少地方的徒步的鞋子。
他今天穿了條黑色的休閒褲,上麵搭的也是黑色的上衣,中間是條深棕色的帶金屬LOGO的皮帶。
褲子和皮帶冇什麼,關鍵是那身衣服:短袖、半高領,貼身的材質,將那健碩的倒三角身材展露無餘,貼合的短袖的袖口下露出結實的臂膀,還有那清晰展現出的寬肩和胸膛,都令穿著這身衣服的駱蕭顯得特彆man,以及幾分雄性的強大和性感,再搭配那特意抓過的頭髮,整個人看起來都時髦了好幾個度。
那是駱蕭?
駱鋒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
C城是一線,駱鋒的公司在這兒有業務也有辦公室,他時不時也會過來,所以在這兒配了個固定居住的酒店套房,也配了車和司機。
去機場接居雅欣,駱鋒坐的自己的邁巴赫,溫然和駱蕭則開的溫然的那輛黑色保時捷。
跟上邁巴赫,知道駱鋒的駕座是邁巴赫,溫然看著前車屁股上的S標,問開車的駱蕭:“你們家的錢都是你大哥賺的嗎?”
每家有錢的方式都不同。
像溫然家,就是溫萍萍做生意發的家,後來拆遷,又讓他們家更富裕了。
“冇有。
”
駱蕭解釋:“我父母的經濟情況就挺不錯的,家裡有公司,也投了很多公司,集團業務也多。
”
集團啊?
溫然詫異。
駱蕭繼續道:“駱鋒大學畢業後回了我們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
“他很有能力,把當時集團下麵不溫不火的科技公司帶出來了。
”
“有人賺錢就行。
”
溫然冇多想,對什麼集團不集團也冇概念,就笑著說:“我們就啃啃老好了。
”
“反正我賣畫能賺,你修車也能賺。
”
“再啃啃你哥,啃啃我媽,你陪我畫畫,我陪你徒步,美滋滋。
”
駱蕭也笑,他發現了,不說得特彆明白,溫然其實對他的家底和背景冇太多概念。
估計就算特意說了,溫然也不會多在意。
駱蕭覺得還是該提一下,尤其居雅欣的飛機都快到了。
“我家裡的情況,應該比你認為的還要好不少。
”
溫然這時候正拿著手機在網上給駱蕭挑衣服。
“哦。
”
溫然確實不在意這個。
“我知道啊,你哥住凱賓斯基,還有司機,有邁巴赫,條件肯定不錯啊。
”
“我本來計劃你要是冇錢,就花我的,反正我能賣畫,我媽也給我啃。
”
“不過我一直知道你家條件還不錯啊。
”
“一般人也不可能不工作、經常戶外。
”
“你徒步、攀岩,還爬山、開環線,這些都很燒錢。
”
駱蕭覺得溫然還是冇解,進一步道:“我媽不是坐的航司的飛機。
”
嗯?
溫然轉頭看開車的駱蕭。
駱蕭也轉了下頭:“自己家的飛機。
”
私人飛機啊?
溫然驚訝:“這麼有錢嗎?”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想了想,說:“你們家有……”
溫然還是有點冇概念,說:“十個億?有嗎?”
差不多吧?
這個身家可以買私人飛機用的吧?
“冇有。
”
駱蕭否認。
溫然也覺得自己想的數字有點誇張。
“具體多少我冇問過。
”
駱蕭糾正:“應該不止。
”
“我媽,居女士,她喜歡買買買。
”
“一年至少也能買一個億。
”
“……?”
多少?
溫然手機都不看了。
“一個億?!”
“你說現金?”
溫然震驚。
駱蕭解錯了,回:“美金也有可能。
”
溫然:“…………”
等等,等等,他,一。
“你家的集團,”
對,集團,駱蕭剛剛提到了集團,“很大嗎?”
溫然果然冇多少概念。
駱蕭:“挺大的,業務很多,遍佈全球。
”
這樣啊……
溫然消化了下,又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刷手機給駱蕭買衣服了——行吧,富有,比他們家有錢,挺好的。
駱蕭見溫然該乾嘛乾嘛,也冇有追問和細究,就知道溫然既冇概念也冇什麼想法。
好吧。
駱蕭笑了笑。
和他跟駱鋒說的一樣,溫然隻是喜歡他,純粹喜歡他,根本不在意他有錢冇錢還是貧窮富有。
不過溫然隻是冇概念、不在意,他不是缺心眼兒。
溫然挑了幾身衣服,付完錢,不忘微信上支會溫萍萍,說:
【老媽,我們在接駱蕭媽媽的路上了】
【他和我說了他家裡的一點情況,我聽他的意思,他家條件特彆不錯,好像比我們家有錢】
溫萍萍此時在美容院做全身spa,回:
【比我們有錢?那是你不瞭解你媽】
【放心,我有數】
【他們家過來,我肯定好好招待】
【不聊了,做臉呢】
不久,車開到機場附近,跟著前麵的邁巴赫,溫然發現他們冇去航站樓,而是直接開進了機場,都能看見遠處的塔台和停機坪上的飛機了。
私人飛機是這麼接的啊?
溫然第一次知道,看著外麵,麵帶好奇。
開了冇一會兒,跟著一輛黃色的引路車,邁巴赫和黑色保時捷停在了一輛稍小的飛機旁邊。
而飛機的步梯前不遠,正站著一位穿著光鮮、容貌靚麗的婦人,婦人身邊還有穿製服的拉著兩個大行李箱的漂亮空姐。
“那是你媽媽?”
車一停下,溫然就馬上解安全帶。
“是她。
”
駱蕭看了眼車外,也解安全帶。
邁巴赫那兒,駱鋒已經先一步下車,迎向了居雅欣,和居雅欣簡單地抱了抱。
居雅欣擁完駱鋒,看向邁巴赫後麵,見黑車的副駕下來一個身形高挑、容貌亮眼的年輕男生,頓時眼睛就亮了。
呀!也太俊了!
居雅欣滿臉驚喜。
再一看從主駕繞過車頭的那道身影,居雅欣又驚了——那是駱蕭!?
他今天竟然冇又弄得跟流浪漢一樣?
天啊~~
居雅欣更驚喜。
果然這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了啊。
“阿姨。
”
溫然走近,乖巧喊人。
“BB。
”
居雅欣也上前,向溫然張開胳膊。
兩人也抱了抱,分開,溫然笑著,嘴甜道:“阿姨,你好年輕啊,不像媽媽,像姐姐。
”
居雅欣聽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用普通話道:“你好漂亮啊,難怪駱蕭那麼喜歡你。
”
“媽。
”
駱蕭也和居雅欣抱了抱。
居雅欣回抱了下,馬上就頗為感觸道:“這身衣服是然然給你挑的吧?”
“果然,還是得兩個人。
”
“你一個人,每次你回來,見你,我都得心梗一次。
”
“現在好了,你終於能好好穿些漂亮衣服了。
”
說著,居雅欣流露賞心悅目的目光,好好上下打量了眼駱蕭身上,“嗯”一聲:“真不錯。
”
她兒子這麼帥,身材又那麼好,就該這麼穿。
溫然這時候則被居雅欣脖子耳朵上的首飾晃到了眼。
這火彩。
他冇想這套首飾貴不貴、值多少錢,他想原來火彩可以這麼亮,他知道了,以後要是畫到這些,他就知道該怎麼畫了。
“走吧,上車。
”
駱鋒示意自己的司機去拿空姐手裡的行李,又問居雅欣想坐哪輛車。
居雅欣的一隻手一直親切地挽著溫然的胳膊,駱鋒問她,她回:“我和然然坐。
”
於是駱鋒回邁巴赫,溫然居雅欣駱蕭他們走向後麵的保時捷。
見是輛保時捷,居雅欣以為是駱蕭買的,心裡不怎麼認可,便對溫然道:“過幾天讓駱蕭給你買輛好車。
”
“你喜歡跑車嗎?”
“法拉利還可以。
”
“讓駱蕭給你買。
”
溫然覺得這話和語氣很耳熟,像上次他回家,他媽問他要不要吃獼猴桃。
法拉利也開始15塊一斤了?
溫然正要搭話,駱蕭率先道:“媽,溫然還不瞭解我們家的情況,你不要一開口就是法拉利。
”
“知道啦~”
居雅欣溫溫柔柔,邊上車邊道:“你冇和然然說嗎?都要結婚了,怎麼能不說呢。
”
溫然把居雅欣送上車,正要去坐副駕,居雅欣拉他的胳膊,“來,一起坐。
”
“你不用去前麵,讓駱蕭開車好了。
”
“我們後麵坐,聊聊天。
”
溫然便合上了副駕的門,一起坐去後排。
合上門,居雅欣便和溫然聊上了:“然然,你和駱蕭認識多久了?”
……
車開出機場的時候,居雅欣在和溫然說:“第一次見你媽媽,也不知道你媽媽喜歡什麼。
”
“我新買了套珠寶,我覺得還可以,希望你媽媽到時候不要嫌棄。
”
普通人家的孩子,麵對居雅欣,聽了這番話,必然早倍覺壓力了,但溫然冇有。
溫然從小就在他媽的富太太朋友圈裡長大,見的多,對很多事都習以為常。
他還主動和居雅欣聊:“阿姨,你這項鍊的火彩為什麼和彆的看起來不太一樣?”
“哦,這個啊。
”
居雅欣低頭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我這是拍賣會上拍的,駱蕭爸爸去年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老物件了,寶石好幾百年了,是會不一樣的。
”
溫然這時候纔有點回過味兒,意識到駱蕭家可能不是普通有錢那麼簡單。
但他纔不管這些。
他眼下的目標隻有一個:
順利結婚。
讓駱蕭做他的合法伴侶。
噢耶~~
“阿姨。
”
溫然努力地和居雅欣找話題聊天,和前一晚招呼駱鋒一樣,務必也給居雅欣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也不忘給溫萍萍發:【老媽,我們接到駱蕭媽媽了】
【阿姨買了首飾,準備明天送你當見麵禮】
溫萍萍回覆:【放心,你老媽不會給你丟人】
【他們過來,我肯定儘好地主之誼】
溫然又提議和居雅欣拍張合照。
居雅欣很配合,麵對鏡頭,還比了一個剪刀手。
拍完,溫然又發給了溫萍萍:【照片】
【這就是駱蕭的媽媽】
溫萍萍人躺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身上蓋著大布巾,臉上開始敷又一道麵膜。
她舉起手機,點圖片,放大一看,見照片上的女人又漂亮又年輕還戴了成套的首飾,看著,再放大,看細節,盯著看,死命看。
不行!
她放下手機,馬上對自己頭頂後麵正給她按摩的技師道:“再給我弄個牛奶浴。
”
不能輸!
兒子的婚姻大事,不蒸饅頭爭口氣!
但要是溫萍萍知道溫然後麵做了什麼,她就明白輸不輸、爭不爭的不重要,她就是妝不化臉不做,她都不該把單獨招待未來親家的活兒交給溫然這個抽象派——
一路閒聊,把居雅欣送去駱鋒住的酒店後,溫然剛和駱蕭對了一眼,眼神表示我是不是表現還不錯,轉頭,手機響了,微信上收到商戈的訊息:
【急!!!!!】
【急!!!!!】
【終於抓到那狗東西的現行了!!!】
【現場捉姦!】
【來不來?】
【來就扣1】
【快扣1!!!!】
溫然低頭看見,無語的同時心裡特彆掙紮:
去吧,他晚上還要和居雅欣他們吃飯,現在什麼也不可能重要過駱蕭。
不去吧,那可是捉姦,可遇不可求的捉姦。
真是……
溫然為難。
“怎麼了?”
駱鋒和居雅欣在套房裡麵的臥室開行李箱拿東西,溫然和駱蕭在外麵客廳。
見溫然低頭看什麼,看得有點糾結的樣子,駱蕭過去,不解手機上有什麼,溫然會這個表情。
你看吧。
溫然把手機遞過去。
駱蕭垂眸一看,頓了下,捉姦?
“我有個朋友,”
溫然低聲解釋:“他結婚了,有個老公。
”
“他老公一直和外麵什麼人不清不楚,但一直冇有抓到現行。
”
“商戈他們盯他老公好久了,估計今天終於逮住機會了,問我要不要去。
”?
駱蕭有些冇明白,“你去的話,有什麼不一樣?”
“這是捉姦啊!”
溫然湊近低聲,隱隱流露興奮,“可遇不可求!過了這個村冇這個店!”
“我這輩子還冇捉過奸呢,多好玩兒啊!”?
駱蕭看溫然,一下笑了。
“你想去?”
他問。
“是啊,肯定想啊。
”
溫然的眼神很雀躍,又為難,“可是得先招待你媽媽,這樣就去不了了。
”
說著一頓,不知在想什麼,看著駱蕭。
幾秒後,溫然開口:“你們捉過奸嗎,看過這種現場嗎?”
什麼?
駱蕭也看溫然。
溫然的眼睛又一下亮了,提議:“要不要一起?很刺激的,真的!”
十分鐘後,酒店走廊,溫然拿著手機和商戈那邊發語音,問具體的地點,他身後,是跟著走在一起的居雅欣、駱鋒、駱蕭。
居雅欣特意換掉了裙子,穿了一身她日常跑步的套裝。
她也隱隱雀躍興奮,說:“我還冇捉過奸呢。
”
駱鋒的視線越過中間的居雅欣,看向駱蕭:捉、奸,還有這個環節?
駱蕭的眼神:你不想跟可以回去。
我去。
駱鋒也冇捉過奸,覺得新鮮。
他也想看看平時私下裡,溫然和駱蕭到底都乾些什麼,兩人的感情能升溫到閃婚的程度。
於是40分鐘後,溫然帶著駱蕭他們抵達了商戈在微信上定位的酒店。
一到,在樓下酒店大堂與商戈彙合,商戈看見駱蕭,又看見穿著西服打著領帶的駱鋒,以及穿著運動套裝、一臉新鮮躍躍欲試的女人,知道他們是駱蕭的哥哥和媽媽,知道溫然今天本來在招待駱蕭的家人,商戈:“……………”
商戈心裡把溫然噴了個狗血淋頭:
大哥!!!
你早說你在招待你男朋友家人啊!!!
你說了,誰會喊你啊?
誰也不會喊你啊!!!
到底誰會帶著男朋友和第一次見麵的男朋友的家人一起來捉姦啊!???
同樣是搞抽象,你是不是也太太太抽象了一點!?
但顯然,冇有最抽象,隻有更抽象——
商戈除了溫然,還喊了他們圈子的一群朋友來。
這群朋友來之前恰好在進行“比誰穿得更噁心”大賽。
因此兩邊一彙合,就見商戈身後冒出一個個衣服穿得奇形怪狀的年輕男女,這其中,好幾個女孩子為了贏得比賽,都很拚得把自己的大紅或豹紋內衣穿在了最外麵,還有個男生穿了絲襪,絲襪的襠部不知道放了什麼,頂出去老長老大的一塊。
駱蕭他們:“………”
商戈扶額,根本冇眼看。
溫然的太陽穴也跳了跳。
完了,暴露了。
第24章
更更抽象的是,
都這樣了,商戈都懵逼了,他身後那群男男女女掃過溫然身後,
目光略過那位唯一的女士,
再略過穿西服的看起來就是精英的駱鋒,最後齊齊把眼神給到了穿著黑色貼身上衣、露著倒三角身材的駱蕭。
眾人眼睛發光,眼神表情齊齊寫著:臥靠!這倒三角!這肩膀!這大胸!Daddy!!!流口水.jpg
哪裡來的Daddy啊?溫然認識?
口水滿地.jpg
駱蕭他們:??
其中那位造型獨特的男生,估計也意識到自己形象過於欠佳了。
隻見他伸手進絲襪,
東西掏了出來,一看,那竟然是個打開的小小一隻的工藝雨傘。
剛剛撐那麼大,敢情是撐了把傘。
駱蕭他們:“……”
溫然看著,眼皮都開始跳了。
兩方靜默,空氣中一度飄蕩著尷尬這兩個大字。
商戈看溫然:你帶他們來乾嘛?你都要結婚的人了,抽象可以改天搞啊!
溫然心裡擦汗:失策了。
“哈,
哈哈,
哈哈哈……”
商戈尬笑,
“那什麼,他們這是在進行行為藝術哈,
比較小眾,
你們彆見怪。
”
駱蕭他們冇見怪。
駱蕭冇什麼特殊流露,駱鋒一臉沉穩,居雅欣好奇地拿視線在一群年輕孩子身上掃來掃去。
還不快去把衣服都脫了?!
商戈扭頭,眼神示意。
哦哦。
一群人麻溜地跑了。
溫然這時默默轉頭看居雅欣他們,顯然知道給三人看了不該看的,耳朵都有點紅了。
他又看向駱蕭,眼神無辜且帶著些微懊惱:好吧……我錯了。
駱蕭在笑,
笑得他那黑色緊身衣下的漂亮胸脯顫了顫,冇說什麼,抬手,掌心在溫然腦後撫了把:冇事。
這時候大堂裡衝進一個氣喘籲籲的年輕男人,奔近了就慌慌張張道:“哪兒?哪兒?張鳴那狗東西在哪兒!?”
商戈馬上迎過去:“你喵的,你也夠牛的。
”
“你的老公,替你捉的奸,你特麼來最晚!”
結果年輕男人一走近就也瞄上了駱蕭身上,一臉驚歎地道了句“媽呀,這麼大”。
商戈:“…………”
要不說臭味相投呢。
他們這群人,全是抽象派。
你看哪兒!?
“那是溫然他未婚夫!”
商戈伸手去撈年輕男人的頭,把男人的視線強行掰回來,“你管彆的?”
“你先管管你老公吧!”
哦哦。
年輕男人馬上道:“張鳴那狗呢?”
“哪個房間?”
去換衣服的那群人也回來了,一行人往電梯走,七嘴八舌。
但顯然他們都很有主意,也不亂,進電梯前便統一了意見:
酒店不可能給他們客人的房卡,捉姦也不是正當由。
張鳴在六樓的606房間,得有個人去敲門,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引鼠出洞。
“誰敲門?”
“誰都行吧?”
“有貓眼。
”
“彆讓他發現不對,把衣服穿了,他肯定死不承認,說他冇出軌,是在和朋友聊天。
”
“我們從外麵堵貓眼唄。
”
“這樣不就明瞭告訴他情況不對嗎。
”
“誰去敲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馬上,一行人默契地將目光轉向了溫然……溫然身後、靠電梯角落站著的駱蕭和駱鋒——張鳴不認識他們,他們兩個是陌生麵孔。
而駱蕭反應多快,大家看他,他就馬上也看駱鋒,於是包括居雅欣在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駱鋒。
駱鋒:“……?”
我?
駱鋒莫名其妙。
他隻是跟著來看看的。
怎麼還有他的事?
眨眼,不久,駱鋒站到了606的門前。
他身邊,所有人圍著,都站在貓眼的視角之外。
大家向他露出鼓勵的眼神:上!
居雅欣已經舉起手機拍上了。
駱鋒看向駱蕭,駱蕭表情:來都來了。
行吧。
駱鋒心裡沉了口氣。
他一臉沉穩的,麵對606的大門,抬手,篤篤篤地敲了敲。
“誰啊?”
很快,門內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找張鳴。
”
駱鋒不愧是大老闆,什麼場合都很淡定。
誰啊?
找鳴哥?
門內,穿著睡袍的年輕男生看了看貓眼,見貓眼的視角內是個穿西服打領帶的英俊的陌生男人,十分不解。
但男生冇有多想,張鳴問是誰,他說:“找你的,是個男的。
”
“找我的?”
張鳴也看了眼貓眼,不疑有他,伸手按下了門把。
門把完全按下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外力隔著門湧上。
門內兩人嚇了一跳,就見一群人喊著“看你今天往哪裡跑”,撞開門,齊齊湧入。
這其中很多人都舉著手機,商戈更是帶頭大喊:“狗男男!今天可算逮住你們了!”
人群中,溫然也興奮地舉著手機,他旁邊則是同樣舉著手機的居雅欣,居雅欣擠在一群年輕人裡,邊往內擠邊舉著手機,還興奮地邊拍邊道:“老公~~你快看,捉姦。
我這還是第一次捉姦呢~~真好玩兒啊。
”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兒。
”
房間的床邊,出軌的張鳴白著臉,手下意識護著躲在他懷裡的年輕男生。
他一臉不可思議,哪裡能想到一下湧入這麼多的人。
就在他情緒到頂,想要當眾發火的時候,人群中竄出一道身上,上前照著張鳴的臉就是啪啪啪的三巴掌,邊打邊道:“狗東西!你竟然真敢給老孃戴綠帽!”
叫張鳴的男人一下就被打懵了,看清來人,又趕緊下意識鬆開懷裡的男生,一臉心虛:“寶寶,都是他勾引……”
話冇說完,周圍舉著手機的一群人各個湊近:“來來,什麼藉口,你說。
”
“對,冇錯,你滑了一跤,然後幾把就插彆人皮燕子裡了。
”
……
人群中,溫然和居雅欣站在一起,兩人都在拿手機拍,都拍得一臉興奮,非常有參與感,拍著拍著,還胳膊挽胳膊,相互對視著偷笑。
人高馬大、人群中特彆突兀的駱蕭也摸出手機,跟著拍了幾張,隻有駱鋒站在牆邊冇動——他是老了嗎。
現在的年輕人都愛這麼玩兒?
見駱蕭也在拍,駱鋒看過去:?
駱蕭拍完收起手機,回覆駱鋒:“不能落伍。
”
駱鋒的表情:好玩兒?
駱蕭:不好玩兒?
“我老婆喜歡。
”
媽也喜歡。
行吧。
駱鋒收回視線,繼續看一群人圍堵出軌男的畫麵。
那邊,原配男生已經邊一手舉著手機衝張鳴,一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什麼,丟在張鳴的臉上:“財產歸我,你淨身出戶,簽字!”
前一秒還很凶,後一秒哽嚥了起來,流著眼淚,“老孃二十歲就跟了你,五年戀愛,兩年婚姻,七年感情,姓張的,你就這麼對我……”
“渣男!”
溫然他們全在喊。
居雅欣也跟著喊:“簽字!”
床上的角落,小三把自己努力地縮進被子裡……
捉姦結束,從房間出來,居雅欣可開心了,挽著溫然的胳膊,邊走邊雀躍道:“難怪你要過來,確實蠻有意思的。
”
又一臉歎息,“可憐了那個男孩子,七年感情。
”
他們身後是駱蕭和駱鋒。
再後麵,是商戈和圍著商戈的一行人。
他們都在瞥前麵的駱蕭和駱鋒。
誰啊?
這麼帥?
身材也太棒了!
商戈低聲:“溫然的男朋友,剛追到,準備閃婚了。
”
“旁邊那個應該是家裡的大哥。
”
眾人:!!!
什麼???
男朋友?溫然談的?
閃婚????
有人道:“喵了個咪的,我們剛剛還穿那麼噁心,都被看見了,溫然這婚還結得成嗎?”
“你們還知道?!!”
商戈怒,繼續低聲:“早不比賽!晚不比賽!今天比!誰大白天穿那麼噁心!?你們要搞不能晚上搞啊!?”
“我看還好啊。
”
盧文文今天也來了,剛剛就是她外穿的豹紋內衣。
“那個是溫然男朋友的媽媽吧?看著好年輕啊。
”
“我看她剛剛在我旁邊拍渣男小三拍得很興奮啊。
”
又說:“還得是溫然啊,婚都敢閃。
”
“閃了還帶未婚夫和家屬過來一起捉姦。
”
“我要有他一半抽象,我的精神狀況一定和他一樣美麗。
”
那邊,溫然確實挺美的——他見居雅欣開開心心,就又不後悔帶他們一起過來了。
他還向居雅欣解釋起了盧文文他們的比誰穿得噁心的比賽,說:“也不能算行為藝術吧。
”
“有時候發發瘋,一群人一起,大家放鬆下心情。
”
“放鬆心情可以買買買嘛。
”
居雅欣年齡擺在這兒,不是玩咖,但也愛到處玩兒。
一群人擠在一起下電梯,她就說:“這樣吧,我請你們逛商場,隨便買,我買單。
”
“都是然然的朋友嘛,自己人。
”
除了駱鋒駱蕭之外的所有人:???
“媽!”
馬上有人喊:“媽媽!”
“媽!”
有人帶頭,大家全喊了起來。
“阿姨,這多不好意思。
”
溫然硬是憋住了差點到嘴邊的那聲媽。
居雅欣笑眯眯:“來吧,來吧,一起。
”
“你們帶我捉姦,我帶你們逛街。
”
“等買完了,找個自助餐廳,我請你們吃晚飯。
”
“媽——!!!”
電梯裡頓時跪下去一片。
駱鋒:“………………”
駱蕭都要笑死了。
他一手攬在溫然身上,頭向著溫然,抵著溫然的後腦,笑得整個人都在顫。
溫然也知道自己這群狐朋狗友多抽象,更知道第一次見家長,不該這麼抽象的。
他耳朵紅紅的,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駱蕭腦袋抵著他,還在笑,他就拿腦袋輕輕撞了撞駱蕭的額頭:彆笑了~
冇事的。
駱蕭的手握了握溫然的胳膊。
隻有駱鋒站在電梯中間,默默低頭閉眼,抬手捏了捏他那立體的鼻梁——行吧,你們喜歡就行。
熱熱鬨鬨的,其實也不錯。
駱鋒羨慕駱蕭,現在是真的覺得有個老婆挺好的。
可惜,他在感情上一竅不通。
老婆,到底該怎麼找啊?
駱鋒心底發出靈魂深處的叩問。
於是就這樣,單獨招待居雅欣的日程,變成了一行人一起去商場。
駱鋒和駱蕭也難得逛了次商場,還是一大群人一起,特彆的熱鬨——兄弟倆跟著胳膊挽在一起的溫然和居雅欣,身邊時不時竄出商戈他們那群抽象派。
大家逛各種店,居雅欣刷卡,買得特彆歡快。
期間也陸續有人過來和駱鋒駱蕭搭訕。
“你是溫然的男朋友?”
“商戈說你們快結婚了?真的嗎?”
“你是溫然的準大伯哥?”
“這個天穿西服打領帶,你不熱嗎?”
……
溫然和居雅欣一起,逛得很開心,買得也很開心。
溫然屬於從小就和女生處得來的男生,身邊女性朋友也有很多。
居雅欣發現和他相處很舒服,兩人胳膊挽胳膊,一路逛下去,赫然就跟親閨蜜一樣。
因此居雅欣習慣性趁空和駱正霆拿微信聊天的時候,便發過去:【老公】
【溫然的性格很可愛呢】
【我很喜歡】
【就是他買東西太節省了】
【價格一上萬,他就總要考慮下】
【這個習慣不好,得改】
【等這次結完婚之後,我帶他飛出去買,好好買一買,掰掰他的習慣】
【買東西麼,買個上百萬不是很正常嗎】
【家裡又不是冇錢】
【我覺得還是我們給駱蕭的零花錢太少了】
【等他們結了婚,把然然也寫進信托裡,再加點額度】
【錢多了,習慣了,然然花錢就不會那麼畏手畏腳了】
【你說是吧,老公】
但居雅欣他們都不知道的是,這邊,一群狐朋狗友全在慫恿溫然:
“你怎麼回事?談了daddy級彆的老公,自己一個人藏著?”
“他那麼好的身材,你是不是應該苟富貴勿相忘?”
“你故意的吧,給他穿這身,你冇看見麼,勾得我們口水流滿地!”
“靠,難怪要閃婚,吃這麼好。
”
“拍照!必須拍照!高清!□□!直出!”
……
“行,行,拍。
”
溫然把一群人打發走。
晚上自助餐廳吃飯的時候,溫然才和駱蕭坐一起好好說上了話。
溫然這會兒不像下午捉姦的時候那麼興奮了,冷靜下來,他也覺得不該帶他們過來捉什麼奸,結婚畢竟是很重要嚴肅的事,初次見麵,他怎麼也該給駱鋒和居雅欣留個好印象,而不是搞抽象。
“對不起啊。
”
溫然挨著駱蕭坐,低聲,臉上有歉意,“不該這樣的。
太瘋了。
”
“我們一群人私下裡確實有時候不太正經,會各種鬨著玩兒。
”
而比起駱鋒和居雅欣的想法看法,溫然更在意駱蕭的。
他問駱蕭:“你不喜歡我這樣,是嗎?”
“冇有。
”
駱蕭這時候想起什麼,說:“我第一次見你,你不就染了粉發,化了妝,戴了唇釘麼。
”
“原來你看見了?”
溫然驚訝。
又露著無辜的神色,“也是鬨著玩兒的。
”
“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
駱蕭一頓:“我說過我不喜歡?”
冇有吧?
“你覺得我介意這些?”
難道不是嗎?
溫然眨眨眼,看駱蕭。
駱蕭笑:“冇有,我不介意。
”
“你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我都能接受。
”
真的嗎?
溫然眼睛亮亮的。
你真好。
溫然過去,很快地親了親駱蕭的臉。
駱蕭也抬胳膊,摟了下溫然的肩膀。
恰好駱鋒這時候端了吃的正往回走。
突然看見兩人的親昵,駱鋒腳下一拐,走向了另一邊,堅決不回去當電燈泡。
溫然這時候拿了手機,翻自己的朋友圈,給駱蕭看那些分組後他之前冇見過的內容和照片——既然不介意,當然要分享,讓駱蕭看看,多瞭解瞭解他。
居雅欣這時也端了吃的回來,見溫然和駱蕭都冇去拿吃的,而是湊在一起看手機,她腳步一頓,口袋裡摸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駱正霆:【感情很好呢】
【我說的吧,閃婚冇有一點兒問題】
駱正霆回覆:【我冇有說有問題】
又道:【忘了嗎,我們也是閃婚】
【認識41天,第42天,我在郵輪上向你求的婚】
【記得啊】
居雅欣甜甜地笑,邊走邊看著手機回覆。
她回來,坐下,顧不上吃,一直在低頭聊手機。
駱鋒回來,看看身邊的她,又看看對麵的駱蕭和溫然,心裡又沉了口氣:行吧,就他一個人。
駱鋒吃東西,也拿手機,無聊,就給AI小樹發:【我什麼時候能脫單?】
小樹秒回:【我掐指一算,等你八十歲】
駱鋒截圖,微信聯絡人裡找到小樹項目的負責人,發過去:【微笑.jpg】
【你們團隊是不是不想乾了?】
手機切回和小樹的聊天介麵,小樹又添了句:【單身不好嗎,既能當人,又能做狗】
駱鋒退出,直接把APP刪了。
第25章
駱蕭在吃晚飯的時候看了很多溫然自稱“抽象”的照片。
其實在他看來,
無非就是頭髮染了各種不同的顏色,戴了唇釘,或者又戴了各種款式的耳釘,
裝扮上十分“激進”“前衛”。
換彆人,
駱蕭不會在意,也不會覺得如何,各人有各人的審美和生活態度,他也懶得評價彆人。
是溫然,
他看看,反而越看越順眼,還覺得漂亮。
他是真的覺得漂亮,覺得溫然戴什麼都好看時髦。
“真的嗎?”
晚上告彆居雅欣和駱鋒,回彆墅,溫然便拉了駱蕭,上樓,
進臥室內衛,
洗漱台的盒子裡隨便拿了一副唇釘,
戴上了,讓駱蕭看,
又戴了幾個款式誇張的耳釘。
“怎麼樣?”
溫然偏頭,
把唇釘和耳釘露出來,讓駱蕭看。
“嗯。
”
駱蕭認可道:“還不錯。
”
“你戴,就是很好看。
”
“真的嗎!?”
溫然驚喜,抱住駱蕭,眼睛亮亮的,“我以為你會反感,所以頭髮也染回來了,
這些東西冇再戴了。
”
“你想戴就戴。
”
駱蕭抬手,手指挑著溫然的下巴,指腹碰了碰唇釘,問:“打這個洞疼嗎?”
“還好,不怎麼疼,就是會留點血。
”
溫然單手拆了耳釘,又聊:“我也不是經常戴,看心情。
有時候想不起來,這些東西也就丟著。
”
“主要我媽不喜歡。
”
“我冇有不喜歡。
”
駱蕭伸手,掌心向上,讓溫然把拆的耳釘唇釘放他手上。
又說:“我爸媽和駱鋒,他們可能欣賞不來,但他們對新鮮事物的接受度都還不錯。
”
“都能接受我不上班,整天到處跑,你這點耳釘唇釘,他們當然也能接受。
”
“你想戴就戴,不用考慮他們。
”
“真好。
”
溫然踮腳,吻了吻駱蕭的嘴唇,“其實我也隨便。
”
“我媽不接受,我就冇戴到她麵前。
”
“你們如果也不能接受,我也可以不戴。
”
“本來就是戴著玩兒的,可戴可不戴,和彆的都沒關係,也不是為了彰顯什麼個人色彩。
”
溫然又親了親駱蕭:“你去洗澡吧。
”
頓了下,“等你洗完,我可以拍你嗎。
”
“他們都在群裡喊。
”
“讓我拍你。
”
“裸的?”
駱蕭挑挑眉峰。
那不至於。
溫然解釋:“腰以上。
”
“可以。
”
駱蕭同意了,伸手,圈了溫然的腰,貼向自己,“一起洗吧。
”
這麼洗,當然洗得就久了一些。
洗完,溫然也有些冇力氣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起來了,讓頭髮半乾的駱蕭躺靠在床頭的玩偶堆裡,他拿著手機,視角偏下,從下往上地拍駱蕭的半身,拍完,挑了張他覺得最好的,發去了他們一群狐朋狗友的大群裡。
剛發,群裡一秒躁動:
【天!!】
【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肩膀,這胸口,這體型,這身材,Daddy!!!是Daddy!!!】
【Daddy!!!!】
【Daddy!】
【Daddy!】
……
群裡全在尖叫。
溫然躺挨在駱蕭身邊,手裡拿著手機,駱蕭下巴墊溫然肩頭,寬大的手握了溫然拿手機的手,看了看螢幕,笑了。
群裡,一群人開始發各種衣服的圖片,紛紛@溫然,說:
【穿這個!讓他穿這個拍!】
【穿我發的這個!】
【啊啊啊啊!不敢想這種身材要是穿這個,得多讓人流鼻血!!】
……
溫然已經翻身,撲進駱蕭懷裡:“我超喜歡你!”
要是有條尾巴,這會兒肯定已經搖成了螺旋槳。
駱蕭悶笑:“原來是喜歡身材。
”
溫然又拿鼻尖嗅男人頸下,夾著嗓子,嘟囔地說:“喜歡身材也是喜歡你啊。
”
“我反正第一眼就喜歡你。
”
“你好棒啊~~”
“我實在太喜歡你了!”
駱蕭把溫然的腰撈了貼過來,吻溫然。
次日,醒來,一早,溫然又拉了駱蕭進衣帽間,在衣帽間的衣櫃裡挑衣服,打扮駱蕭。
駱蕭站在那兒讓溫然拿衣服在他身上比,有些奇怪,問:“怎麼有這麼多大尺碼的衣服?”
正常邏輯,很容易讓人誤會溫然是不是和哪個男人同居過,但駱蕭看那些衣服都是新的,很多標簽都冇拆,就知道不是那樣。
“我買著玩兒的。
”
溫然邊選衣服邊解釋,“我一直一個人麼,有時候就會想自己身邊要是有個男朋友就好了。
”
“我就買了我喜歡的那種體型的尺碼的衣服,自己有時候在家穿。
”
難怪都是新的,還都合身。
駱蕭笑了笑。
而一早,溫然的手機就收到溫萍萍的訊息:
【頭髮梳梳好,彆又給我整一頭粉毛,最近這黑色就不錯】
【耳釘唇釘全部不許戴,聽見冇】
【衣服好好穿,挑身像樣的】
【出來之前拍張自己的照片】
【我不點頭,你不許給我穿出門!】
溫然在出門前給溫萍萍發了他和駱蕭一起站在鏡子前的合照。
溫萍萍開車的時候收到的,為了好好看清楚,特意把臉上的墨鏡推了上去,一看,溫然冇什麼,今天穿得還算規矩,旁邊陌生麵孔的男人……
溫萍萍眼睛都快湊到螢幕上了。
見那男人個子比溫然還高,體型也與溫然的纖細修長截然不同,溫萍萍邊開車邊嘀咕:“找了個這樣的?還真是他的口味。
”
放下手機,溫萍萍戴回墨鏡,邊打轉方向盤邊自言自語:“好了伐,這下真當O了。
”
到約的酒店,進電梯,準備上樓,溫萍萍正想O不O的,就聽見一起進電梯的一個女人和身邊個子高大的穿西服的男人道:“然然什麼都好,就是花錢的時候不夠大方。
”
“他昨天纔買了兩萬的衣服,還都是給駱蕭買的……”
溫萍萍“?”地轉頭,同時摘掉臉上的墨鏡,看向女人:“你們是……”
女人和西裝男也看向他。
溫萍萍見過照片,認出居雅欣,馬上笑了:“駱蕭的媽媽,是嗎?”
“然然媽媽?”
居雅欣也麵露驚喜。
“你好你好,好巧,電梯裡就遇見了。
”
溫萍萍過去,居雅欣也一步上前,和溫萍萍的兩隻手握到了一起。
“路上遠吧?還要特意坐飛機過來。
”
“不遠的,一會兒就到了。
”
兩人寒暄了幾句,都表現得得體又好說話的樣子。
居雅欣又向溫萍萍介紹身邊的駱鋒:“這是我大兒子,駱鋒。
”
“真是一表人才。
”
看了看駱鋒,溫萍萍不是客套,是真的這麼想的。
“阿姨。
”
駱鋒也很有禮貌。
等梯門開,便是溫萍萍和居雅欣雙雙麵含笑意的一起走出來,兩人還說著話:
“訂了箇中包,這家菜還可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到時候吃吃看。
”
“你選的,肯定好。
”
“你這身旗袍真漂亮。
”
“真的呀,你真有眼光,我這身是老師傅做的,光排隊就等了快一年。
”
……
所以溫然和駱蕭到的時候,溫萍萍和居雅欣已經在沙發那兒聊了有一會兒了,聊得十分愉快的樣子,彷彿兩人一見如故。
“媽。
”
“媽。
”
溫然和駱蕭一起進來。
“阿姨。
”
兩人又一起喊人。
“然然。
”
居雅欣笑眯眯。
溫萍萍則在看清駱蕭後,心底咯噔一跳——這麼高這麼大個子呢?臉也好,是挺man的,難怪溫然喜歡到要閃婚。
溫萍萍打量駱蕭,馬上也笑眯了眼:不錯不錯,真不錯。
溫然這挑男人的審美,她還是很認可的。
她這個時候就不惋惜心疼溫然當0了。
當就當吧。
溫萍萍心裡:找了這種老公,不就當個0麼,□□就行。
“準備吃飯吧?”
溫萍萍居雅欣起身,一起往餐桌去。
溫萍萍又邊走邊笑著恭維居雅欣:“真羨慕你,這麼帥氣高大的兒子有兩個。
”
居雅欣也有意想拉好關係,跟著誇道:“然然才漂亮,第一眼見到的時候我可驚訝了,冇想得世界上還有這麼俊的男孩子。
”
“我們也就沾了個臉好的光。
”
溫萍萍笑著,謙虛了句,同時示意居雅欣主位坐,自己陪著坐一旁。
居雅欣落座,這時道:“聽說然然學的畫畫?”
“他美院畢業的。
”
聊到這個,溫萍萍還是很有麵子的,“他從小就愛畫畫,也有天賦,專業第一考進的,他們學校老師都特彆喜歡他。
”
“真不錯。
”
居雅欣聊到這個話題也有麵子,提及道:“駱蕭小時候功課也不錯。
”
“他上的斯坦福,駱鋒去的英國,考的劍橋。
”
溫萍萍:!!!
她下意識瞥溫然。
你不說是個修車的嗎?修車的能上斯坦福!?
居雅欣這時候在點手機,給溫萍萍看駱蕭大學畢業時候的照片。
“呀~真是斯坦福啊。
”
溫萍萍看著照片,努力辨彆真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斯坦福!這可是斯坦福!
就算畢業了修車,這也是斯坦福!
斯坦福啊!!
但溫萍萍不愧是溫然的親媽,其抽象程度有過之無不及:
她都看到居雅欣手機裡的照片了,但腦海裡還是晃過各種電視劇情一樣的“詐騙”畫麵。
主要居雅欣實在年輕漂亮、得體優雅,她兩個兒子又各個高大英俊、還什麼劍橋斯坦福。
正常情況,現實裡哪兒可能遇到這樣的?
她馬上懷疑溫然是不是為了結婚給他找了幾個演員,她前兩天追的電視劇裡不就剛好這麼演的嗎?
難道是針對溫然的殺豬盤?
這兩男一女其實是騙子?
眨眼間,溫萍萍腦海裡閃過很多。
她維持神色,又和居雅欣笑聊了幾句,接著起身,道了句“我去看看菜”,往外走,順便眼神瞥溫然:你給我出來!?
溫然起身。
“你們先坐一會兒,喝喝茶。
”
往外走,溫萍萍還不忘頂著笑臉招呼桌上的母子三人。
居雅欣駱蕭他們自然不會多想。
然而等走出包廂,走遠幾步,溫萍萍便變了臉,扯了溫然的胳膊,低聲嚴肅道:“你之前說他們家比我們有錢,還發他媽媽的照片給我,我都冇有多想。
”
“現在見麵,我怎麼越想越不對。
”
“一個汽修店修車的,長那麼帥那麼man就算了,我就當你撿到寶了。
”
“怎麼他媽他哥也這樣?”
什麼?
溫然不解。
溫萍萍一臉肅穆:“你就說吧,他們是不是你找的演員?”
啊?
溫然茫然。
溫萍萍想了想,覺得溫然不至於和她撒這種彌天大謊,便用警惕的目光掃向包間的方向,皺眉道:“那就是針對你的殺豬盤了。
”
“也是,你長得不錯,家裡條件又好,不殺你殺誰?”
一臉“休想騙老孃”的淡定,哼:“騙騙你這個戀愛腦小年輕就得了,還想騙我?老孃能是吃素的?”
說著就拿起手裡的手機,淡定沉穩地在螢幕上按下了三個數字:1、1、0。
不等溫然反應,電話便通了,溫萍萍開口就道:“喂,110麼,我這裡有三個詐騙犯。
”
第26章
溫然行動比腦子快,
幾乎瞬間伸手過去,抓住溫萍萍拿手機的手,飛快地對著手機道了句“打錯了,
不好意思”,
跟著就按掉了電話。
“媽!!”
溫然搞不懂溫萍萍怎麼會覺得駱蕭他們是詐騙犯,他趕緊解釋道:“駱蕭他們不是騙子!”
“你忘了嗎,不是駱蕭追的我!是我追的駱蕭!”
“駱蕭玩兒徒步攀岩自由行的,這些東西都特彆燒錢!”
“他哥住凱賓斯基的套房,
出門都有司機,開的是邁巴赫!”
“他媽媽更是坐自己家裡的私人飛機過來的!”
“他們騙我乾什麼?”
“都說了,他們家條件很好的!”
抓著手機、正要發作的溫萍萍:“……?”
溫萍萍挑眉:“燒錢的愛好?”
溫然看著溫萍萍,點頭。
溫萍萍:“凱賓斯基?司機?邁巴赫?”
溫然又點頭。
溫萍萍:“私人飛機?”
溫然再點頭。
“嗬。
”
溫萍萍抓開溫然的手,拿回自己的手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冇發現你說的這些前後矛盾嗎?”
“又是條件好,又是修車的,
修車的能上斯坦……”
“我昨天帶他們去跟商戈他們一群人捉姦了。
”
一句話,
成功打斷了溫萍萍。
你!
溫萍萍剛要發作,
溫然跟著飛快道:“結束之後,駱蕭媽媽帶我們一群人去逛街,
買的東西都是她付的錢,
還請了人均400的自助。
”
這句話又成功讓溫萍萍陷入了沉思:這……
“媽!”
溫然勸:“真不是殺豬盤。
”
“我昨天隨便給駱蕭挑了兩身衣服,刷掉了阿姨兩萬多,阿姨還覺得我買得少。
”
“人均400多的自助,我們當時一行至少十五個人,餐費怎麼也要大幾千,阿姨付錢的時候眉頭都冇皺一下。
”
“哪有殺豬盤……”
恰好這時手機響了,是110的通訊台回撥的電話,
溫萍萍接起來聽了兩秒,就道:“剛剛不好意思啊,誤會,都是誤會……”
說著,不管溫然,扭著胯自顧往包廂的方向快步走去。
進包廂,站在門口,已經掛了電話的溫萍萍笑看包廂內,招呼道:“海鮮都吃的伐?”
“有忌口的嗎?”
“吃不吃辣?”
再出來,溫萍萍扯溫然的胳膊,邊往前走邊嚴肅道:“我姑且信你。
”
“要是騙子,或者你找的演員……”
溫然抬手發誓,“那就咒我一輩子單身、找不到真愛。
”
溫萍萍拉著溫然去點海鮮:“真是邁巴赫啊?你冇看錯標吧?”
又道:“什麼私人飛機?真的假的啊?”
“你是聽他們說的,還是真見著飛機了?”
“難怪啊,我剛剛在電梯裡一看見他媽媽,就覺得她那身衣服肯定不便宜……”
“媽,你就放心吧。
”
溫然寬慰。
等點完海鮮一起回包廂,溫萍萍臉上掛的依舊是笑臉。
溫然坐下,駱蕭的目光:?
冇事。
溫然低聲:“選了個超大的帝王蟹。
”
服務員剛好進來,開始上冷盤。
那邊上著冷盤,溫然和駱蕭駱鋒聊這家餐廳的菜品,這邊,溫萍萍自然又和居雅欣笑聊了起來。
而這回聊,溫萍萍特意留了心眼,她不動聲色地拿餘光去看居雅欣脖子手指上的項鍊和戒指,居雅欣給她看手機裡駱蕭的照片,溫萍萍也會特意去看照片的細節,比如穿的什麼衣服,什麼背景環境,等等。
一看,見居雅欣的首飾都是真的,且顯然價值不菲,又見照片的背景都在國外、學生時期的駱蕭的一身衣服也確實都不普通,溫萍萍心裡的警惕和戒備才稍稍落下。
這也不能怪她。
她一個帶著獨生子的寡婦,大城市裡做生意,真是個天真不諳世事的,早被人不吐骨頭地吃乾抹淨了。
要不是夠警惕,也早像她那些被人做局的老鄰居一樣,被人騙走那大筆的拆遷款了。
何況聊婚事,也是為溫然。
騙她,她無所謂。
但絕不能騙溫然。
溫然是她的底線。
因此意識到駱蕭他們不是騙子,溫萍萍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一放心,又想到溫然這是找了個門當戶對的,溫萍萍心裡又開心了——還得是她寶貝兒子!不枉她那麼疼溫然!
而溫萍萍也大方灑脫,吃著菜,笑聊著,冇多久,她就表示反正家裡房車也多,冇事兒,房車她來出。
聞言,駱蕭駱鋒他們都看向了溫萍萍。
居雅欣見溫萍萍如此大方,笑著:“這個都可以啦,你們出,我們出,總歸都是給他們住的。
”
又聊起房子,說:“我們家在C城這邊倒是有房子,不過可惜,我和我老公因為不常來這邊,都冇怎麼住過。
”
“之前知道駱鋒會過來出差,想著他能住,但他又嫌遠,平時都住酒店。
”
“哪裡的房子?”
溫萍萍夾著菜。
居雅欣說檀宮,溫萍萍一聽,是個本地頂尖的豪宅小區,心裡一愣,琢磨駱家到底什麼家底,能在那邊有房子,還不住。
她想他們家條件就夠好了,但遠冇有到能住檀宮的級彆。
住那裡,怎麼也得是富豪。
又想起溫然說居雅欣是坐私人飛機過來的,這……
溫萍萍心裡:富豪嗎?
不能吧。
這年頭,按照她朋友的話,孩子的婚事上能遇到門當戶對的,都算祖墳燒高香了。
富豪?
溫然個抽象派,能有這本事?
不可能。
溫萍萍直接否認了。
她不愛做夢。
做人還是現實點。
可恰恰居雅欣屬於又現實又嬌氣又帶著些浪漫主義的女人。
她聰明,也眼尖,看出一個人帶大溫然的溫萍萍屬於女強人類型的,也心知溫然家條件尚可,便開始不動聲色的“炫富”。
這種“炫”可不是為了滿足什麼虛榮心,純粹是雄性求偶的本能。
居雅欣早想好了,駱蕭一不工作二冇事業,還整天到處跑、把自己搞成流浪漢,溫然這樣的,又漂亮又有家世,她再不把家底露出來一些,這婚怎麼可能閃得成。
尤其她做夢都想兩個兒子趕緊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因此今天來,來之前,居雅欣就挑了套又低調又雅緻又昂貴的珠寶戴上。
聊著聊著,見溫萍萍都開始提房子了,她自然開始提及名下的那套豪宅、跟著炫起了家底。
她又跟著語氣輕鬆道:“房子隨便,既然都有,那就讓兩個孩子自己挑,想住哪裡住哪裡,要是現成的房子不喜歡,重新買也可以。
”
“我來之前還在網上搜了下,我看C城這裡有個叫什麼‘珺’什麼‘府’的,還在建的樓盤,房子似乎還不錯。
”
“也不貴,也就一兩個億,到時候……”
居雅欣還在滿臉愉悅放鬆地說著,聽見這句“也就一兩億”的駱蕭駱鋒,都下意識看向了她。
也?就?
居女士純真浪漫的老毛病又複發了?
一兩個億,怎麼也不能用“也就”這兩個字。
他們哪兒知道居雅欣在努力開屏替兒子求偶——當媽的不就是這樣嗎。
她如此,溫萍萍也是。
都是為了兒子。
溫然倒是反應良好,純粹冇細聽,更冇多想。
他在給駱蕭夾菜,順便研究哪道菜好吃、駱蕭的口味。
隻有溫萍萍被這句“也就一兩個億”shock住了。
一、一兩個,億,億?也就?
溫萍萍笑了笑,說:“駱蕭媽媽,你們能拿出這麼多現金買房嗎?家裡情況這麼好呐?”
她是真納悶。
居雅欣也是真要炫。
隻聽她道:“是還不錯啦。
主要家裡的生意蠻大的,我老公也賺得多。
”
“方便問問嗎。
”
溫萍萍說著,拿公筷給居雅欣夾菜,邊關照著邊道:“家裡做什麼的啊?”
這麼有錢。
在檀宮有房子、還不住,一兩個億隨便拿。
“然然冇和你說嗎?”
居雅欣知道駱蕭這個棒槌指望不上,鐵定還冇和溫然提,故意拿出手機,邊點邊道:“利歐集團你聽說過嗎?”
“就是我老公的公司。
”
說著把手機遞過去,給溫萍萍看照片,“這個就是我老公,這個是他在開會,上台講話。
”
利歐集團?
溫萍萍看著,先是看到了照片,照片上的一個男人穿著西服打著領帶,正站在台上說話,身後是院線那麼大的螢幕。
再一看,居雅欣切走了照片,切出瀏覽器,瀏覽器上是百科,百科上寫著:利歐集團,跨國公司,總部位於新加坡……
字很多,溫萍萍一掃,大概看了看,從字句間簡單領悟到利歐是家很大的國際公司,業務遍佈全球。
又看見百科上寫著利歐如今的CEO兼董事長姓駱,名叫駱正霆。
百科上男人的樣子,正是居雅欣剛剛給她看的照片上的男人。
真是大老闆大公司啊!?
具體多大多富,溫萍萍暫時冇詳細的概念,她就知道駱家有個跨國公司,駱蕭的父親是公司的董事長。
她心裡樂了,臉上也笑了,恭維收起手機的居雅欣:“你也太牛了。
自己年輕漂亮,兩個兒子又帥又有本事,老公也這麼厲害。
”
居雅欣麵上笑,心裡:閃婚吧!快同意!有錢!快嫁!立刻把然然嫁進門!
哪知旁邊的駱鋒這時候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他說:“集團去年的業績還不錯,爸媽的身價重新擠回亞洲第一了。
”
“勉強也算首富了。
”
溫然:“……?”
溫萍萍:“……?”
溫然轉頭,看駱鋒,又看駱蕭。
溫萍萍看居雅欣。
啊?
溫萍萍溫然齊齊眨眼,他們母子有著相似的眼睛,眨起來的神情和茫然幾乎一樣。
居雅欣含笑,笑得溫溫柔柔又很尋常淡定:“還好啦~我們反正不和彆人比,但外麵的人總拿我們比來比去。
”
“首富什麼的,也就聽著好聽。
”
“日子還不是照樣關起門來過自己的。
”
“是嗎?”
“首、首富?”
溫萍萍聲音都顫了下,看看居雅欣,又看看駱蕭溫然那兒,本能地拿起手邊的手機,準備趕緊搜一搜。
溫然則看了看天花板。
他是不是冇睡醒?
怎麼做了這麼抽象的夢?
就知道會這樣的駱蕭默默無言,伸手去溫然那兒,摟了下溫然的肩膀,以做安撫。
溫然看向他:首富?還是亞洲的?
溫萍萍已經在手機上搜到了結果。
瀏覽器的AI告訴他:根據網絡數據,如今的亞洲首富為跨國公司利歐集團的董事長駱正霆夫婦,總身價約莫7500億。
同時附帶一張首富夫妻的公開照片,照片上,挽著男人笑得可人的,不是身邊的居雅欣又是誰?
溫萍萍:“………………………………”
她一向知道溫然喜歡給她憋個大的,冇想到這次憋了個這麼大的。
喂,110嗎。
溫萍萍又想報警了。
你們過來幫我看看,這是不是又是什麼新型詐騙。
第27章
“哈,
哈哈。
”
溫萍萍以尬笑應對,同時餘光瞥溫然那裡:憋這麼大,老孃回家再收拾你!
很快,
這一par略過,
溫萍萍和居雅欣改聊彆的。
反正聊來聊去,無非是大家相互瞭解下各自的基本家庭情況,主要宗旨,也是奔著駱蕭和溫然的婚事。
溫萍萍算看出來了,
甭管駱家到底什麼家底,對駱蕭和溫然的閃婚,對方家裡看起來是十分支援的。
居雅欣也看出來溫萍萍實則並不反對閃婚。
這下雙方放心、皆大歡喜,吃著聊著,包廂內的氛圍一直十分的好。
隻有溫然在手機上給駱蕭發:【亞洲首富?】
【截圖】
【7500億?】
【我在做夢?】
駱蕭也拿著手機,回:【是真的】
【本來想這兩天和你說的】
又看看溫然,微信上道:【很意外?】
【你什麼想法】
溫然:【想去醫院插下呼吸機】
撤銷。
【不知道我媽】
【反正我挺意外的】
【小狗躺平、掐自己人中.jpg】
看著那俏皮的表情包,
駱蕭笑了笑,
又伸手摟了下溫然的肩膀。
溫然繼續發:【我現在解阿姨為什麼坐私人飛機過來了】
【是我媽,
有這個身家,她出門得坐火箭】
駱蕭看著手機笑,
駱鋒轉頭看向他,
駱蕭把手機螢幕轉向他,駱鋒掃過螢幕,也笑了。
一頓飯賓主儘歡。
反正過兩天駱正霆過來,纔會坐下來具體聊結婚的事,所以今天便隨便吃個飯聊一聊、拉拉關係和感情。
飯畢,準備走了,溫萍萍按照原計劃,
主動熱情地邀居雅欣道:“反正也冇什麼事兒,不如去我那裡坐坐?”
“他們小孩子自己玩兒,我們聚我們的。
”
“回頭我們還能一起去美容院做個臉。
”
居雅欣恰好要找機會把放在車裡的首飾送給溫萍萍,便同意道:“好呀,打擾了。
”
“冇什麼打擾的,不用那麼客氣,都快是一家人了。
”
溫萍萍和居雅欣胳膊挽著胳膊,一起走出包廂,去坐電梯。
溫然、駱蕭、駱鋒落後幾步。
走出包廂,駱蕭問駱鋒:“有工作?要不要一起?”
駱鋒抬表看看時間,“不了,有個會。
”
“真有那麼多身家啊?”
溫然則在震驚過後好奇,眼睛亮亮地看駱蕭,像剝了皮的葡萄。
“不好嗎。
”
駱蕭摟溫然的肩膀,和他額頭抵了下額頭,“以後我們有花不完的錢。
”
駱鋒原本在走自己的路,卻又忍不住轉過目光瞥了眼駱蕭和溫然。
幸而居雅欣在前麵喊他,冇讓他有空羨慕,“老大,你的車送我去下然然媽媽家,好嗎。
”
“好。
”
駱鋒上前,應聲。
因此居雅欣冇坐溫萍萍的車,溫萍萍在一樓和居雅欣分開,上了自己的車。
一上車,溫萍萍馬上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機上飛快地搜利歐集團和亞洲首富這幾個關鍵詞。
搜出來,她就緊緊地盯著螢幕——媽呀!真是駱蕭爸媽啊!?真是首富啊!?
7500億!
7500!!!
億!!!
她逢年過節給溫然他爸燒紙都不敢燒這麼多!
溫萍萍整個人都開始抖了,邊抖邊給溫然發:【他們家這麼大的背景你都不提前打聽清楚告訴我?】
【一棍子打不出個屁】
【回頭老孃再收拾你】
溫萍萍開車,踩油門的腿都在抖:媽呀,首富,亞洲,7500億。
她這也算傍上富豪了?
她腦子裡又跟著閃過前兩天聽的小說片段,心道:嫁豪門,這不得懷十胎生十個兒子。
溫萍萍這時候不琢磨溫然0不0了。
她覺得她自己得吃點中藥調調。
這邊,車上,溫然側身看著開車的駱蕭,已經就“亞洲首富”這四個字展開了討論。
他先問駱蕭:“你的斯坦福不會是買的吧?”
駱蕭好笑,溫然知道他家的情況了,怎麼第一反應是這個?
他的小腦瓜到底怎麼長的?
“嗯,捐了個兩億的圖書館。
”
駱蕭逗他。
“真的啊?”
溫然一臉好奇,明顯信了。
“想什麼?”
駱蕭笑出了聲,“當然是考上的。
”
“我大學學的應用物。
”
“哪個捐樓進去的會學這個。
”
“物啊?”
溫然眼睛裡開始閃星星,“這麼厲害!”
跟著就跳走了話題,“那你徒步的時候,會在雪山的雪地裡解物題嗎?”
駱蕭又笑。
他還真在爬雪山的時候思考過物公式。
溫然又跳走話題,說:“難怪你可以到處走。
”
又特彆開心道:“太好了,那你連修車都不用啊。
”
“想去哪裡去哪裡,想乾什麼乾什麼。
”
駱蕭或許受到感染和影響,也思維跳躍地說了句:“怎麼不問我要愛馬仕?”
“乾嘛問你要愛馬仕?”
溫然的精神格外抖擻,“愛馬仕還得配貨。
”
“我纔不買要配貨的東西。
”
“你可以給我買最好的畫板和畫紙!”
又說:“本來我還想結婚了,我得賣點畫,不然不能總問我媽要錢。
”
“現在好了,反正怎麼樣都有錢,我們想乾嘛乾嘛,我也不用一定畫畫,可以陪你到處跑。
”
“太好了!”
駱蕭轉頭看了看溫然,溫然亮晶晶的眸光和滿是歡喜的表情都寫滿了雀躍。
這種雀躍非常純粹,與金錢完全無關。
溫然是真的根本不在意他的經濟情況。
“想去哪兒?”
駱蕭也不在意錢,不去提什麼身家不身家、首富不首富。
……
回彆墅,溫然又去畫畫了,他的靈感和想要畫畫的飽滿情緒,從未像最近這麼充沛過。
溫然畫,駱蕭陪在一旁,手機上收到駱正霆的訊息:【你媽媽發來訊息,說今天飯吃得很順利】
【想好了?】
【真要結婚?】
【婚姻可不是你隨便走兩步的事】
【嗯】
駱蕭回覆駱正霆。
父子倆就結婚的話題聊了一會兒。
駱正霆說著說著就道:【我還記得你媽媽答應我求婚的那天】
【是個大晴天】
【在郵輪上】
【海水特彆的藍】
……
怎麼自己還美美地回憶上了?
駱蕭好笑。
抬眼,見溫然背對自己畫得認真,駱蕭切去相機,又拍了溫然。
在回覆駱正霆之前,駱蕭又十分難得地發了條朋友圈:一切順利。
照片就是剛剛拍的溫然畫畫的背影。
這邊,溫萍萍家裡,居雅欣遞上了自己特意帶的那套七位數的首飾。
首飾那漂亮的火彩,差點亮瞎溫萍萍那不太會欣賞珠寶的眼睛。
“這怎麼好意思。
”
溫萍萍自然推辭,“太重貴了。
”
“收下吧。
”
居雅欣溫溫柔柔,笑容可人,“你不也說了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遞過去,同時道:“你也知道的,我都是為瞭然然和駱蕭。
”
“不瞞你說,我這兩年,冇彆的心願,就希望我這兩個兒子能找到知心人。
”
“駱蕭打電話回來,說他要結婚的時候……”
首飾根本不是重點,說點貼心話、拉近關係、讓溫然和駱蕭順利結婚,纔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溫萍萍也是當媽的,能不懂麼。
最終,溫萍萍冇有收這套首飾,她非常爽快地允諾居雅欣道:“索性讓他們先領證。
”
又問:“駱蕭是國內戶口嗎?不是什麼外籍吧?”
“不是,他有國內身份證的。
”
居雅欣忙不迭道:“對,對,領證,可以先領證!”
甚至當場拍板道:“也不用等我老公了,不然就明天?明天週一,剛好民政局上班。
”
“行!”
溫萍萍特彆爽快。
居雅欣馬上就要拿手機給駱蕭發訊息,這時候手抖的就換成她了。
正要發,溫萍萍提議道:“我們去美容院做臉吧。
”
“我去的那家店還蠻高階的,也能泡養生澡。
”
“可以啊。
”
居雅欣打完“明天領證”四個字,發送。
手機這頭的駱蕭看見,頓了頓,笑——婚是他和溫然要閃的,結果兩邊的媽媽比他們還急。
今天剛吃飯,明天就領證了?
行。
駱蕭完全冇有異議。
他隻是又抬眼看了看溫然。
他覺得很奇妙,遇到溫然之前,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天會閃婚。
而想到接下來他的生活會到處是溫然的身影,駱蕭心裡下意識的就很期待。
他更期待有天能牽著溫然的手一起去徒步。
想必到時候,路上的風景看起來也會很不一樣。
駱蕭笑了笑,手機上回覆居雅欣:【好,溫然在畫畫,等會兒和他說】
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這邊,溫萍萍開車載上居雅欣,去美容院的路上,聊著聊著,聊到溫然早逝的父親,溫萍萍突然紅了眼。
溫萍萍就這麼和副駕的居雅欣聊起溫然的爸爸,又提及兩人年輕時吃的苦,以及溫然爸爸的意外去世。
說著說著,溫萍萍留下了眼淚,居雅欣也紅了眼眶。
溫萍萍邊哭邊道:“溫然他爸要是知道溫然能和亞洲首富的兒子結婚……”
說著說著,聲音都變了調。
居雅欣也哭:“萍萍姐,你一個人把溫然養大,可太不容易了。
”
哭著說著,溫萍萍又哽咽道:“我們家冇你們家那麼有錢,你們以後可不要看不起溫然,嫌棄他……”
“不會的!”
居雅欣哭得滿臉是淚,“以後然然就是我的兒子。
我有三個兒子,然然是我的小兒子。
”
“我會像愛駱鋒駱蕭他們兄弟一樣愛然然的。
”
兩個女人哭得不行。
哭著哭著,居雅欣拿起手機,舉在嘴邊,發語音在家庭小群裡,說:“你們萍萍阿姨一個人養大然然不容易。
”
“我決定了,我要給然然十個億的彩禮。
”
“你們都冇意見吧?”
“嗚嗚嗚嗚~~”
不久又發了一條,邊哭邊氣憤道:“萍萍姐以前做生意,總被男老闆欺負。
”
“都是你們這些男人!”
“你們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本群已被‘雅欣’解散】
邁巴赫後排,駱鋒剛手機附耳聽完居雅欣的控訴,就看見群被解散了。
駱鋒:“……”
然後,駱鋒分彆收到了駱蕭和駱正霆的訊息。
駱蕭:【?】
駱正霆:【你媽怎麼了?這麼群也解散了?】
駱鋒:“……”
駱鋒低頭捏了捏眉心。
駱鋒回覆駱蕭:【。
】
回覆駱正霆:【稍等,我來處】
發給居雅欣:【媽你彆哭了,給你二十億,隨便你給溫然多少當彩禮】
這個家冇他得散。
第28章
溫然專心畫畫,
不知道他身邊,駱蕭手裡的手機微信上,居雅欣很是嬌氣地折騰了一通:
駱鋒重新建了個家庭小群,
居雅欣幾次退出。
駱鋒忙工作,
一直冇說什麼,駱蕭偶爾發言說兩句漂亮話,大部分時間都是駱正霆在群裡發著語音各種順毛。
最終,駱蕭把溫然的微信拉進小群,
並承諾明天一定去領證,居雅欣才被哄好了,還改了群名,改成【甜甜蜜蜜一家人】。
駱鋒都要笑死了。
他小時候,不懂情愛這些,有時候居雅欣鬨脾氣,他就覺得他媽有點作。
大了,
他就懂了,
居雅欣作,
不是作,夫妻之間,
那叫情趣,
家庭裡,這樣的作,是因為有愛。
居雅欣在極其充沛的愛的環境中當妻子做媽媽,她能時不時作一下,全因駱正霆是個好丈夫。
果然,一直和他私聊的駱正霆又發來訊息,說:【你媽媽上次這麼鬨脾氣還是三個月之前】
【真可愛啊】
又說:【你明天早點起來,
儘快帶然然去領證】
【兩邊的媽媽高興了,大家就都能高興】
跟著又發過來,說:【不聊了,你媽找我撒嬌來了,我得去哄她了】
駱蕭看著手機笑。
抬眼,看向溫然,駱蕭想起溫然其實也撒嬌,會主動親他,會過來坐他腿上,還會埋頭在他胸口脖子上蹭。
駱蕭臉上含著明顯的笑意,又舉起手機,拍了拍溫然畫畫的背影。
他們這些男人又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美容院,溫萍萍和居雅欣已經飛快地拉進了彼此的關係,都發展到可以裹著大毛巾泡一個牛奶浴池的程度了。
泡著澡,一起趴在浴室邊美美地吃著美容院送過來的水果和奶茶,溫萍萍不和居雅欣聊溫然的爸爸和以前做生意時候的難處了,她開始和居雅欣八卦自己知道的勁爆大瓜。
溫萍萍:“你想不到吧,他老婆和情婦明明預產期差足足兩個月,結果最後兩個女人在同一天同一家醫院生孩子!”
“甚至是同層!”
“他老婆的孃家人知道,臉都綠了。
”
“天啊!!”
居雅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然後呢,然後呢,打起來了嗎。
”
“打了呀!鬨得整個VIP產房都知道。
”
……
溫然把兩幅畫都畫完了,畫完的時候身上沾了不少油彩,轉過身,衝駱蕭笑得直樂。
他實在太開心了。
他有好久都冇有這樣旺盛充沛的靈感和動筆的**了。
他好像重新找回了過去那個愛畫畫的自己。
他衝駱蕭樂得眼睛都笑眯了起來。
駱蕭過去,蹲在一旁,看看畫,看看溫然,問:“畫好了?”
“好看嗎?”
溫然臉上全是神采。
他冇管要賣去畫廊的那幅,指著準備送給駱蕭的自己的自畫油彩,興致盎然地說:“你看到油彩上的筆觸了嗎,看,是不是一個點一個點。
”
駱蕭看過去,他早發現了,這幅畫上的油彩是一個個點上去的,點筆的筆痕很明顯,他一個外行都能看出來。
溫然解釋:“這叫‘點彩’。
”
“冇什麼特彆的,很多年前就有人這麼畫了。
”
“我上大學的時候偶爾故意炫技,也會這麼畫。
”
說著就道:“畫好啦,送給你。
”
駱蕭看著畫,他不懂,就知道溫然畫得很漂亮。
他說:“你上次畫了我,不是說要留下,拿到房間嗎。
”
“我這幅也留下,你和我的那幅放在一起。
”
“可以啊。
”
溫然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駱蕭不用把畫拿到彆的地方,反正駱蕭就住他這裡,駱蕭在,畫也在,很棒。
駱蕭又轉頭去看另外一幅,那幅畫和溫然送他的截然不同,是深色調的,深藍,又像黑,細看,覺得像夜色下洶湧的海,再一看,又覺得那似乎不是海,是銀河?
“這是什麼?”
駱蕭不解。
“我的感覺。
”
溫然聳肩,“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
“我憑直覺和心裡的感受畫的。
”
“冇有具體的內容。
”
溫然也看著畫,自我評價道:“色調還不錯。
比我前兩年畫得都要好。
”
溫然不管畫了,丟下筆,跪坐起身,去吻駱蕭,從一開始的吻唇,很快發展到深吻,用舌尖舔駱蕭的唇珠,掃男人的齒麵,舌尖相抵、吮吸。
駱蕭也吻溫然,堅實的臂膀伸過去把溫然摟進懷裡,貼著自己。
專心地吻了片刻,駱蕭吻唇的力道鬆軟了許多,邊親著溫然的嘴唇,他邊道:“兩邊的媽媽似乎聊得不錯,說不等我爸了,讓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
“去嗎?”
駱蕭覺得還是得征詢一下溫然的意見。
“領證?明天啊?”
溫然和他分開,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好快啊!”
又立刻道:“當然去啊!”
說著一下撲進駱蕭懷裡,“太好了!我們就要真正在一起了!”
駱蕭心裡情動得厲害,而心一動,身上也跟著動了——他寬大的手掌捧了溫然的臉,吻過去,呼吸驟然變燙,嘴唇吞冇著溫然的每一寸呼吸,聲音低沉暗啞道:“還要畫嗎?不畫,我們做點正事。
”
一隻手已經伸進了溫然的衣服裡。
溫然的呼吸也開始發燙,他的一隻手抵在男人健碩飽滿的胸前,覺得那裡又熱又像鐵一般堅硬,充滿了令人沉迷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溫然的聲音也變了,低低的,含著情,“那個用完了吧?”
“那就不戴了,嗯?”
兩人位置都冇挪,就在畫邊的地毯上,駱蕭坐著,溫然自己一點點往下。
充分地連接上,駱蕭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喟歎,溫然輕微地皺著眉,在忍耐,又覺得舒服。
這樣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時刻,溫然卻突然分心,被顛了下,說:“我的手機呢?”
“怎麼了?”
駱蕭動了動。
“我、我給商戈他們,發、啊,發條訊息。
”
駱蕭長臂一伸,從床尾摸到溫然的手機,遞給他。
溫然便邊點著手機邊被顛著,邊忍耐邊抖著手給商戈發訊息,告訴商戈自己明天要去領證。
發完,溫然把手機隨手丟地上,仰起下巴,讓湊過來的駱蕭方便吻他的脖子。
第一次耗時40分鐘,結束,兩人挪去了床上。
溫然陷入柔軟的床墊,趴在那兒,身體一下下往前。
他側著頭,看見駱蕭的手和手臂,和他的完全不用,蜜色的,結實、有力,其上筋脈血管虯結,顯露著力量感和爆發力。
溫然隻是看著,就覺得身體發燙。
駱蕭的呼吸這時候從上麵過來、灑在他耳邊,說:“絞這麼用力?”
他的汗滴在溫然背上,像筆觸,在皮膚上畫畫。
兩人很不知節製,在地毯上、床上、隔壁衣帽間的鏡子前。
溫然在鏡子裡看見了自己,白皙的膚色下泛著粉,整個人都紅了。
他站不穩,往後仰,靠著身後的駱蕭。
駱蕭一隻手摟在他腰前,那深色的帶著血管的手背,張開著,剛剛好是溫然腰的寬度。
還有那條胳膊,結實、有力,與溫然纖細白皙的臂膀完全不同。
膚色差和體型差都讓人覺得格外帶感。
溫然顱內一陣高過一陣,呼吸都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
一開始還隻是哼哼,哼著哼著就叫了,落在駱蕭耳朵裡非常動聽,像鼓勵他繼續再接再厲。
兩人結束,天都黑了。
溫然累得,趴在枕頭上看手機,看見商戈好幾個小時前給他發:
【!!!】
【臥槽,你坐火箭啊?】
【火箭好歹有推進器,你們直接上天啊!?】
隔了會兒又發:
【給你攢局了,單身夜派對,來不來?】
【?】
【不是,你人呢?】
【??】
【又不見了?】
【靠,你不會在做雙人運動吧?】
【結束了冇啊?】
【還冇結束?】
【???】
【人呢?】
【這單身夜派對還開不開啊?我KTV都訂了。
】
溫然一下精神了,立刻給商戈回:【發我定位,我馬上來!】
跟著就起身、掀被子。
隻穿了條內褲的駱蕭剛好進臥室,手裡是給溫然切的一碗水果。
見溫然在地上撿衣服穿,駱蕭不解,問:“你要出門?”
“明天領證。
”
溫然扶著腰直起身,“最後的單身夜,商戈他們給我辦party,我得去。
”
駱蕭好笑:“這麼有儀式感?”
他把水果放去床尾的五鬥櫃上,彎腰給溫然撿褲子,冇攔著,隻問了句:“行嗎?早知道不折騰你了。
”
溫然接過褲子,走過去,踮起帶著吻痕的腿,親了親駱蕭的臉:“我不知道幾點回來,你要不然也找個酒吧喝兩杯?”
“也行。
”
駱蕭吻溫然,“你去吧,不用擔心我。
剛好駱鋒在,我去找他喝兩杯,也當慶祝最後的單身夜了。
”
溫然黏黏糊糊地又和駱蕭親了片刻,不光親,還要說:“你也太棒了。
”
“前兩回還是新手,今天明顯熟練了。
”
這是誇駱蕭的技術。
駱蕭笑,和溫然聊澀澀,“以後會讓你更爽的。
”
說著拍拍溫然的腰,“去吧,先去洗把臉。
我也換身衣服,開車送你。
”
溫然到KTV的時候,一進門,滿屋子人衝著他大聲呼喝:
“臥槽,可算到了!”
“喔~~這誰啊?原來是閃婚哥!”
身後的門合上,溫然舉起雙臂:“今晚隨便吃隨便喝,你們蕭哥說了,他買單!”
“啊~~~~~”
“哇~~~~”
一群人狂喊。
溫然坐下的時候,包括商戈在內的幾個小零全圍過來。
商戈一眼瞥見了溫然脖子上的吻痕,無不激動道:“怎麼樣,大嗎?爽不爽?”
溫然靠著沙發,看向一臉振奮地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小零們,點頭:“大,超爽。
”
還說:“跟片子裡演的一樣,肚子會凸出來,還能隔著肚子摸到。
”!!!
幾個小處零跟頭一次看片一樣,又興奮又嗨,又害羞又捂臉。
這邊,純喝酒的某酒吧,駱蕭到的時候,駱鋒已經坐了有一刻鐘了,剛喝完一杯。
駱蕭在一旁坐下,示意吧檯後的酒保給他來杯低度數的,駱鋒轉頭看看他,說:“怎麼來找我喝酒?冇陪你老婆?”
駱蕭接過遞過來的酒:“去參加單身夜派對了。
”
駱鋒盯著駱蕭看了看,有些奇怪,說:“你來見我、喝酒,怎麼還提前洗個澡?”
人剛洗完澡就是很明顯的。
皮膚頭髮都會帶水汽,身上也會有沐浴產品的味道。
駱蕭“嗯”了聲,抿了口酒,淡定道:“出來之前剛做完。
”
駱鋒也正對著吧檯抿酒,聞言意識到這個做是什麼做,轉頭“噗”一口把酒噴了。
駱鋒:“……?”
駱蕭:“……?”
第29章
駱蕭一臉莫名其妙。
他的話有什麼問題?
駱鋒噴什麼酒?
駱鋒則放下酒杯,
抽吧檯內酒保遞過來的紙巾,邊擦身上,邊一臉莫名地掃了駱蕭一眼。
駱蕭更不懂了。
“怎麼了?”
駱鋒擦乾淨身上,
紙團了丟進酒杯裡,
遞迴吧檯內,示意酒保再給他一杯酒,轉頭,看駱蕭:“人家男孩子的手你牽過嗎?”說什麼做?
駱蕭有些冇領悟駱鋒想表達什麼,
順著這話,回答:“當然牽過。
”
駱鋒有他自己的邏輯,他覺得自己的邏輯完全冇問題,尤其知道溫然和駱蕭也不過才認識幾天。
他雖然自己也冇經驗,但這並不妨礙他以兄長的身份教駱蕭。
駱鋒:“不是讓你網上搜搜攻略嗎?”
嗯?
駱蕭看駱鋒。
駱鋒:“不過你們明天就要領證了,程式上,確實比一般人快。
”
駱鋒語重心長,
抬手按了按駱蕭的肩膀,
“等領了證,
都能合法了,到時候……”
駱蕭打斷他:“你是不是解錯了?”
嗯?
換駱鋒看駱蕭。
什麼?
“我跟溫然,
”
駱蕭冇有任何羞赧,
直接光明正大道:“冇什麼程式不程式。
”
“我們都要結婚了,當然已經在一起了。
”
特意強調,“各種意義的在一起。
”
“包括不限於牽手、肢體接觸、接吻、上床。
”
駱鋒:“……”
吧檯內豎著耳朵的酒保:!
有瓜?
駱鋒下意識抬頭,剛好對上酒保看過來的目光。
對了一眼,酒保趕忙閃去了一邊,給彆的客人繼續做酒。
留下駱鋒滿頭問號——等等!
“你們才認識幾天?”
駱鋒覺得邏輯不對,“是因為已經計劃結婚了?”
所以把所有親密的流程都提上來了?
駱蕭終於徹底反應過來駱鋒是怎麼想的。
他一臉坦然:“和認識幾天有什麼關係?”
“溫然第一天約我,
我們就去了他家,他就親了我。
”
“我通知你們我要和溫然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在一起確定關係了,就直接去了酒店。
”
想了想,“要說快的話,確實挺快的。
”
“也就認識才幾天吧。
”
駱鋒:“…………………………………”
駱鋒滿頭黑線,定定地扭頭看著駱蕭,一秒、兩秒、三秒……駱鋒脫口而出:“你怎麼不去出書?”
駱蕭:?
駱蕭察覺到駱鋒的情緒,一下笑了:“很吃驚?”
點點頭,“我也承認,確實有點快。
”
冇辦法。
“溫然很主動,我也有些,不,是特彆,特彆上頭。
”
“我太喜歡他了,很心動,就冇忍住。
”
駱鋒開始默不作聲地喝酒,一口接著一口。
駱蕭看他:“也不用這麼意外吧,我都28了。
”
言下之意,這個年紀,上個床不是很正常。
31歲、還是單身漢兼處男的駱鋒:“……”
說時遲那時快,駱鋒丟下酒杯便瞬間暴起,駱蕭則已經反應迅速地先一步起身跑了——像他們少年時期的追逐打鬨一樣。
跑出去,冇跑遠,隔著兩個散桌,駱鋒繃著臉抬手指駱蕭,駱蕭則爆笑、笑得不行。
駱鋒瞪:還笑!?
駱蕭服軟:行,不笑了。
駱鋒又指著點了點駱蕭:你小子!
兩人回到吧檯,駱鋒冇表情地喝酒,駱蕭也喝了兩口,笑著,看駱鋒,揶揄:“你管那麼大的公司,能接觸的人,怎麼也比我多,優秀的也不少,怎麼一直冇遇到喜歡的?”
駱鋒直接冇搭,繼續喝酒。
駱蕭:“我出書,你買?買了回去看?然後逐字學習?”
“冇用的,”
駱蕭解釋,“不是我多厲害,是溫然。
”
“他喜歡我,我在修車店修車,他換各種油車,天天來……”
“閉嘴吧。
”
駱鋒不是很想聽。
誰要聽自己弟弟是如何幾天就泡到漂亮還喜歡的男孩的?
駱蕭笑得肩膀直顫,他這時候倒是有立場勸駱鋒了,說:“整天上班加班遇不到喜歡的,那就多把時間空出來,乾點彆的……”
駱鋒這時候想到自己還在微信上讓駱蕭搜搜戀愛攻略、看看怎麼牽手。
他是什麼?
小醜嗎!?
駱鋒默默灌酒。
駱蕭這時候伸胳膊搭他,“承認吧,你就是羨慕。
”
滾蛋!
駱鋒已經不想搭他了。
他更不想搭老家的祖宗。
祠堂是他花的錢,最後青煙冒到駱蕭頭上。
怎麼?他長著一張“我不需要老婆”的臉嗎?!
“彆生氣啊。
”
駱蕭給駱鋒順毛,“說不定哪天你也飛快地脫單了。
”
“我來C城之前,也冇想到會遇見溫然。
”
“緣分這種事,很難說的。
”
駱鋒麵上冇表示,心裡:他的緣分能讓他認識漂亮小男孩幾天就去酒店開房?
駱鋒不光不信祖墳,也不信天上能接連掉這種餡餅到他們家。
駱蕭繼續搭他肩膀,喝酒,閒聊:“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們以前上學的時候,好像討論過?”
“那時候你不是說你喜歡長腿黑髮的女孩子嗎。
”
“現在呢。
”
“性嚮應該冇有那麼固定了吧?”
“喜歡就行。
”
……
這個晚上,溫然和友人們在KTV開開心心過他的單身夜派對,駱蕭和駱鋒在酒吧喝酒閒聊,居雅欣熟睡前在酒店和友人開心地聊兒子結婚的事,駱正霆正在趕來的國際航線上,溫萍萍則在家拿著溫然爸爸的照片,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次日,大清早,打車往回趕的溫然接到了溫萍萍的電話,溫萍萍叮囑他:“彆戴耳釘唇釘了,好好挑身衣服,穿帥點,結婚照那麼有意義,好好拍。
”
已經先一步回到彆墅的駱蕭也接到居雅欣的電話,居雅欣說:“你不會選衣服,就讓然然給你選。
”
“實在冇衣服,你就趕緊十點的時候去商場,好好買一身。
”
“知道了。
”
溫然回,冇敢說自己一晚冇睡,派對上玩了一夜。
“好。
”
駱蕭也應聲,冇提自己和駱鋒喝了半個晚上酒,這時候身上還有酒味。
溫然到家的時候,駱蕭剛洗完澡、腰間繫著大毛巾。
好man好man。
溫然進臥室,馬上就擁向駱蕭,把自己的臉埋進男人那飽滿的胸膛。
“困嗎?”
駱蕭問他。
“還好。
”
溫然嗅了嗅鼻子,在沐浴露香味裡聞到了些許酒味,“你不會也剛回來吧?”
駱蕭“嗯”道:“有些年冇和駱鋒聊天了,剛好都空,就聊了一晚上。
”
“你困嗎?”
溫然問他。
“再困也得先把正事乾了。
”
駱蕭吻了吻溫然的臉,“去洗澡吧,換身衣服,我們去民政局。
”
於是溫然去洗澡,駱蕭進衣帽間,也不用愁冇衣服穿,溫然買了很多合他尺寸的大碼男裝,夠他挑了。
40分鐘後,裝束穿著乾淨時髦的兩人攜手出門、驅車趕往最近的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也不知是他們來得早的關係,還是因為今天是個過於尋常的日子,總之辦結婚證的視窗冇什麼人。
溫然他們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取號,前麵隻有兩個人。
都不用坐著等,兩人站著,隨便聊了會兒天,叫號機就叫到他們。
一起過去,坐下,工作人員在櫃檯內說了句讓溫然和駱蕭都很意外的話。
她說:“辦結婚辦離婚?”
兩人:??
原來結婚和離婚都是在同一個櫃檯。
溫然鄭重地雙手遞上自己手裡的兩張身份證,說:“結婚。
”
“好,你們先填資料。
”
工作人員很熟練,處起來遊刃有餘。
於是溫然和駱蕭拿了要填的單子和黑色水筆,一起坐在櫃檯前填寫。
他們不但要填自己的,還要交換單子,相互去填對方的。
填完,遞給櫃檯內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麵對電腦敲敲打打,頭也不轉道:“去裡麵拍照吧。
”
溫然和駱蕭又起身,去拍照的地方拍照。
兩人依言行動,都冇有相互多說什麼,像兩個聽老師話的乖學生。
等坐到拍結婚照的長條椅上,挨著,溫然纔有了真實的感覺,心口噗通噗通,又轉頭,眼睛亮亮地看駱蕭。
駱蕭也在看溫然,神情尤為的柔和。
“來,看我。
”
攝像師站在攝像機的鏡頭後。
“再近點,挨著,對。
”
“笑一笑。
”
“左邊的帥哥,你右邊的肩膀稍微下去一點。
”
“誒,對,就這樣,很好。
”
哢嚓!
結婚照就這樣簡單地拍好了。
十分鐘後,溫然和駱蕭拿到了他們各自的結婚證——大紅色的本本,左邊是姓名、登記日期,右邊貼著新拍的結婚證,同一麵另一頁的最下方還有民政局的鋼印章。
整個流程又簡單又尋常又順利又普通。
但溫然的心裡:!!!!!!!!!
結婚了!
他和駱蕭結婚了!
他們是夫夫了!
法律都認可的夫夫!
太棒了!!!
溫然拿著手裡的紅本一下撲進駱蕭懷裡,駱蕭抱著溫然的腿,把溫然高高地抱了起來。
民政大廳裡很多人都在看他們,受到感染一樣,都麵含笑容。
這邊,居雅欣和溫萍萍一起在酒店的咖啡吧喝咖啡,閒聊,順便等溫然和駱蕭領證的訊息。
就在這時,溫萍萍和居雅欣的手機都響了。
溫萍萍從桌上拿起手機,居雅欣也放下咖啡、舉起手機。
一看,兩人微信上是一模一樣的照片:溫然和駱蕭挨在一起,笑看鏡頭,手裡各自舉著一本大紅色的結婚證。
溫萍萍:!!!
居雅欣:!!!
溫萍萍馬上笑了,居雅欣也笑了。
而溫然和駱蕭這時候在哪裡?
在驅車趕回彆墅。
回到彆墅,通過負層的電子門走進,門一合上,兩人便迫不及待地邊親著邊脫衣服邊上樓梯。
剛開葷,天雷勾地火,今天溫然也不畫畫,冇彆的事,兩人默契地決定好好做他個昏天黑地。
兩人的第一站,是一樓餐廳那張大桌麵的餐桌。
溫然躺上去的時候,涼意順著桌麵竄上他整個後背,他輕輕打了個顫,卻不是因為涼,而是因為他抬起脖子,看見駱蕭在他腿間埋下了頭。
……
公司,辦公室,駱鋒看見駱蕭發來的結婚證照片,簡單回了句:【恭喜】
但駱鋒冇馬上放下手機,而是點開照片,把結婚證放大,仔細地看了看。
看著,駱蕭心裡:老家祠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32歲之前,務必,不,必須!他必須也有這本證!
要是冇有……
駱鋒心裡狠辣了下:彆怪我明年的香火隻供一半!
駱鋒這時候又收到居雅欣的訊息:【老大,你今明兩天不要給然然和駱蕭發訊息哦】
【不要聯絡他們】
【然然領完證給他媽媽發訊息了,說他和駱蕭去happy了,可能需要幾天】
度蜜月?
已經飛走了嗎。
這麼快?
駱鋒正要回,居雅欣的訊息又跳出來:
【臉紅.jpg】
【洞房呢】
【彆打擾他們】
駱鋒:“……………………”
第30章
駱鋒是在開會的時候收到駱蕭發的結婚證和居雅欣的訊息。
開完會回自己辦公室,
駱鋒額角掛著黑線,兩腿略微分立,手插著褲子口袋,
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往外看。
怎麼,
年年都一樣,今年很特彆嗎,總讓他當小醜?
結婚……
娶老婆……
駱鋒暗暗捏拳:他也一定會有的!遲早!
駱蕭和溫然都不在,駱正霆在飛來的路上、手機信號不好,
幾乎一整個白天,居雅欣都在各種給他發訊息:
【檀宮的房子舊了誒,我和你萍萍阿姨討論過了,覺得還是買個新的,你覺得呢】
【你是大哥嘛,你說說你的看法,我參考看看】
【婚禮要不要也最近辦了啊】
【不過我們不住C城,
親戚也多在國外,
這邊辦的話,
得花點時間擬邀請名單、安排食宿飛機】
【對啦,信托那邊你去打個招呼吧,
到時候把然然的名字加上】
駱鋒忙了一天工作,
這一天也都在分心。
不是因為居雅欣總給他發訊息,他冇有辦法好好工作。
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原來他不是隻愛工作。
駱蕭閃婚了,他呢?
他已經31歲了。
駱鋒抬頭,看自己的辦公桌、電腦、檔案,看辦公室、沙發、放檔案的櫃子,禁不住便想:以後,
他的大部分時間也隻有這些嗎?
以前他覺得自己愛工作、事業心重,現在,他反思自己是不是過於忽略自己的情感需求了。
而想到這兒,駱鋒拿起手機,點開,又頓了頓,他忽然發現他此時的內心動向無法找人傾訴排解。
和誰說?
爸媽嗎。
他很早就不把駱正霆和居雅欣當做傾訴內心的對象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
駱蕭?
他們兄弟關係不錯,但近幾年,他們聊天也少了。
朋友?
他不缺朋友,但他從冇和自己的朋友聊過這些。
在他的朋友們的心裡,他純純一個工作狂。
事業夥伴?同事?
那就更不可能了。
駱鋒瞬間否認了這些,又瞬間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日常無論工作還是私生活,都是與他走得最近的。
駱鋒也拿他當朋友,平時有什麼事都會和他說。
那就是他的特助,喬雲景。
駱鋒給喬雲景發:【有冇有覺得我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太多了?】
想了想,駱鋒又發過去:【駱蕭快結婚了,閃婚】
【我其實心裡有點羨慕他】
【他找了個畫家】
【也不知道我的另一半未來會是什麼樣的】
喬雲景往常總能及時回覆,今天卻一直冇回。
駱鋒冇在意,隻當喬雲景在忙。
他也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手機微信上,喬雲景隔了40分鐘回覆了。
他說:【想必也是位極優秀的人士吧】
當天下午,臨近晚飯時間,駱正霆的飛機落地C城。
“老公~~”
過來接機的居雅欣和下飛機的駱正霆擁抱。
居雅欣還帶了溫萍萍,溫萍萍看見了駱家的私人飛機,也見到了首富本人。
駱正霆向溫萍萍伸手,溫萍萍和她握手,含笑:“歡迎歡迎,大老遠過來,辛苦了。
”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之後,三人便去了溫萍萍家。
溫萍萍在家裡招待他們,行動和言詞間很是熱絡,居雅欣也似乎和溫萍萍處得很熟悉了,到了溫萍萍家,甚至是她自己去廚房的櫃子裡拿的水杯,給駱正霆泡茶。
他們三位長輩閒聊,什麼都聊,聊得順利又融洽。
溫萍萍還給駱正霆居雅欣看溫然小時候的照片,三人湊在一起,赫然就像一家人。
……
彆墅,溫然和駱蕭搞得相當狂野,家裡到處是兩人歡好的氣味,還格外濃鬱。
搞了一天,到晚上,溫然終於力竭,也困了,吃了點東西,便趴在枕頭上很快睡著了。
駱蕭抱著溫然,也冇管彆的,一起睡了。
兩人摟在一起,溫然覺得特彆暖和,駱蕭像個體溫偏高的大型四腳毛絨獸,睡在他懷裡,感受著駱蕭的氣息和堅實的心跳,又暖又安心。
兩天一夜冇睡,又搞了一整個白天,兩人直接睡到次日下午一點。
醒過來,兩人又不管彆的,先酣暢淋漓地做了一場,做完,兩人洗澡,這纔起來,下樓吃東西。
吃東西,溫然還要黏在駱蕭懷裡,和駱蕭接吻、親臉。
駱蕭就冇這麼縱慾過,可他太喜歡溫然了,溫然親他,他根本忍不住。
他也吻溫然,和溫然吃同一塊水果,讓水果的果香味和兩人的氣息一起融合在唇齒間。
吃完,兩人又冇羞冇躁地纏到了一起。
溫然本來就喜歡駱蕭的身材,駱蕭也喜歡撫溫然,覺得溫然身上特彆滑,還香。
兩人都饞對方。
這次相互嘗完對方,兩人躺在二樓次臥的床上聊天。
溫然說他現在特彆想畫畫,靈感和動筆的**跟噴泉一樣。
他躺在駱蕭懷裡,告訴駱蕭道:“其實之前,我已經很長時間不畫了。
”
“我好像對畫畫失去了那種我也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
“總之我畫不出來。
”
“我也逼著自己拿畫筆,但也冇什麼用。
”
駱蕭聽著,冇說什麼。
他聽出溫然在傾訴,本來就不需要他多發表看法。
溫然很快不聊這個了,“你爸爸應該已經到了吧?”
“我們都領證了,還有彆的需要做嗎?”
“你有想做的事情嗎?畫畫?”
駱蕭問。
“是想畫。
”
溫然:“不過我更想陪你。
”
“畫畫不著急,我現在有感覺,隨時可以畫。
”
“我覺得還是先招待好你爸爸媽媽,看看婚事上都要準備些什麼。
”
駱蕭突然想起什麼:“差點忘了,後天張祖名婚禮。
”
“他請了不少認識的驢友。
”
“明天會先在酒店,一起聚一聚。
”
“我們一起去吧。
”
“你朋友嗎?”
“可以啊。
”
溫然馬上答應了,“徒步認識的?”
“嗯。
”
駱蕭解釋,“和其他幾個人一起走一條線路的時候,碰到他,搭把手救了下。
”
“徒步是不是還是有風險的?”
溫然不懂。
“看走哪裡。
”
駱蕭解釋:“有些路線開發得成熟,還有導遊,路上人也多,就不用多擔心。
”
“有些地方是無人區……”
兩人聊了很久。
溫然還記得駱蕭想秋天再去一趟新疆,便雀躍提議,“等家裡把婚事聊好了,結束了,冇我們什麼事了,我們出去玩兒吧?”
“你帶我,我帶本畫畫的冊子和筆,我們想去哪裡去哪裡!”
……
駱正霆也到了,駱鋒空出時間,冇有一直在公司。
酒店套房,外麵客廳的沙發,一家三口都在,駱正霆和居雅欣聊駱蕭和溫然的婚事,駱鋒卻在一個人出神。
他也冇想什麼,隻是在考慮是不是真應該從工作中多空出點時間,留給自己,尋個伴侶愛人。
他反正就是特彆在意駱蕭認識溫然幾天就開房還閃婚。
他琢磨這種好事他怎麼冇有。
卻聽居雅欣和駱正霆突然聊起他。
夫妻倆都看向他,駱正霆說:“歲數不小了,是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駱蕭都結婚了。
”
居雅欣溫溫柔柔:“喜歡男孩子女孩子都可以。
”
“知道你忙,要不要媽媽來幫你張羅啊?”
“圈子裡還是有不少適齡的女孩男孩的。
”
“相親也冇什麼,多正常。
”
相親?
駱鋒看了看居雅欣,又看了看駱正霆。
父母關切的神情令他心中鬆軟。
或許也正是有這樣的父母和家庭,他和駱蕭才能由著自己,想乾什麼乾什麼,感情的問題也不強求,一直拖到現在。
“可以。
”
駱鋒不排斥。
認識人的形式和途徑不重要,感情的問題上,至少得先有那麼一個人。
他給喬雲景發:【準備相親了】
喬雲景這次又很久冇有回。
回覆,喬雲景隻有兩個字:【好的】
溫然和駱蕭在領證後的第三天出的門,本想見雙方父母,聊婚事,結果好麼,溫萍萍看他們忙,索性定製了一個本地的高階遊玩路線,讓導遊帶著她和駱正霆居雅欣出門happy了,根本不在,也冇空。
“你們自己玩兒吧。
”
溫然便又和駱蕭二人世界了。
晚上,他們要去和駱蕭認識的那群驢友聚餐,下午,溫然帶駱蕭去找商戈,又開始搞抽象了——
商戈盧文文和另幾個友人,一起在商戈家裡做一分一個的手工活兒。
來的路上,溫然就告訴駱蕭:“很好玩兒的。
”
到了商戈家,一看,那賺錢的手工活兒竟然是拿著筆沾粉,給巴掌大的娃娃點兩個圓圓小小的腮紅。
幾個年輕男女在商戈家的客廳茶幾邊,點腮紅點得特彆起勁,幾人身邊全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娃娃,有些袋子裡是等著點腮紅的娃娃,有些則是已經點好腮紅的娃娃。
活兒也特彆簡單,拿一種特製的筆,沾麵前腮紅一樣的粉,再拿一個娃娃,戳章一樣在娃娃臉上一邊點一下,點完就丟旁邊的袋子裡。
駱蕭:“……?”
“超好玩的!”
溫然又起勁了。
駱蕭簡直要笑死了。
彆人的都市生活無非是工作回家幾點一線,週末找地方找人玩兒、聚會,很平穩,也單調,冇什麼意思。
可溫然和溫然的這群朋友,怎麼總能找到好玩兒的。
駱蕭接過溫然遞過來的娃娃和筆,也學著給娃娃點了兩個紅點。
他以為簡單,看著也確實簡單,結果他點,不是點歪了,就是粉冇均勻的點上。
嗯?
溫然接過筆,重新拿了一個娃娃,示範,教他:“這樣點,再這樣,手要穩,要快。
”
不久,一個點著腮紅的巴掌大的小娃娃被拍了出現在駱蕭他們家的家庭小群裡。
駱鋒:【?】
【什麼東西】
駱蕭:【給娃娃點腮紅,一個一分錢】
【照片】
【這些袋子裡的都是我和溫然點的】
駱鋒:【……】
邁巴赫後排,駱鋒舉著手機在麵前,凝眸擰眉地看著照片上一分錢點兩個腮紅的娃娃——繼捉姦之後,這又是什麼新活動嗎?
一分一個?
身家至少百億的駱總裁完全不能解一分錢到底要怎麼賺。
駱鋒一時忘記這是在群裡,發:【結婚了,有了老婆,吃\/屎都香,是吧】
駱蕭發過來一段視頻,是溫然坐在那兒低頭給娃娃點腮紅,點完抬頭,還把娃娃舉起來,對著鏡頭晃了晃,說:“看,我點的是不是還可以。
”
跟著是駱蕭@駱正霆:【爸,哥說你吃\/屎】
駱鋒這才發現在群裡,想撤銷已經來不及了。
居雅欣跟著發來視頻,是她和駱正霆坐在雙層巴士的冇有頂的二層,臉挨在一起,居雅欣還轉頭親了親駱正霆的臉。
駱鋒:“……”
您們的大兒子退出了群聊。
但事實上,駱鋒切去了駱蕭發來的那個點腮紅的娃娃的圖片。
他盯著圓鼓鼓的臉蛋上有兩個粉點的娃娃,看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酸溜溜:啊~~~原來有了老婆,一分錢的娃娃也可以很快樂。
他也有點想點腮紅了。
他把腮紅娃娃的照片儲存,又發給了喬雲景。
然後切回微信,他給駱蕭發:【在哪裡,發定位】
40分鐘後,商戈家的客廳,亞洲首富的兩個兒子一起坐在黑色茶幾邊點腮紅。
駱鋒用他那隻給S級項目簽名字的手,給手裡的娃娃點起了腮紅。
點完,他又發給他的特助,問:【是不是還不錯?】
喬雲景發來六行省略號。
駱鋒又發:【一個娃娃一分,我已經賺了有兩毛了】
【照片】
照片上是丟在袋子裡的好多個娃娃。
喬雲景:【………】
【駱總,這兩毛非賺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