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兩遍，三遍。

每喊一遍，周圍的議論聲就大一分，之前天天巴結他的同事，全躲得遠遠的，眼神裡滿是鄙夷，生怕跟他沾上邊。

喊完之後，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磚，哭著哀求，聲音都啞了：

陳總，我再給您磕九個響頭，求您原諒我！求您彆撤資！

“咚！咚！咚……”

九聲悶響，一聲比一聲重，額頭很快滲出血絲，狼狽到了極點。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半分憐憫，隻覺得可笑。這都是他自找的，是他親手種下的惡果，今天該自己嘗。

從今天起，我開口，聲音擲地有聲，傳遍整個大廳，“你品牌部經理的職位，撤了！降成基層執行，直接歸我管，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

昨天在場看熱鬨、冷眼旁觀、落井下石的，這個月績效全扣光！再敢針對我、嚼舌根、搞小動作，直接開除，永不錄用！

人群瞬間安靜，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冇人敢吱聲，冇人敢抬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趙凱連忙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地的聲音更響了：

我願意！我歸您管！陳總讓我乾嘛我就乾嘛，絕無半句怨言！

我冇再看他，轉身走向電梯。趙凱立馬爬起來，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後，伸手要幫我按電梯，點頭哈腰的樣子活像個跟班：

陳總，您慢走，小心台階！我給您按梯，您想去幾層我都弄好！

電梯裡的同事全都低著頭，畢恭畢敬問好，眼神裡全是討好，和昨天的冷漠判若兩人。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胸口積壓多年的悶氣終於散了，這纔是我該活的樣子。

回到公司臨時安排的高管辦公室，我癱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端起同事遞來的現磨咖啡，指尖碰著瓷杯，還覺得不真實。四年壓抑一朝翻盤，所有屈辱都討回來了，我以為我的人生，從此徹底改寫了。

可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起，一條銀行簡訊彈了出來，紅色字體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凍得我渾身發僵：

您賬戶異常大額資金1億元，涉嫌非法資金導流，已臨時凍結。24小時內未提供合法資金來源證明、納稅憑證、投資合同，資金將永久清零，本人納入金融風控黑名單，同步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