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還要痛快十倍。

我起身洗漱，翻出壓箱底的西裝，那是去年過年咬咬牙買的，隻穿了一次，一直捨不得穿，領口都壓出了褶子。站在衛生間的破鏡子前，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終於不再怯懦，不再卑微，終於有了挺直腰桿的底氣。

剛收拾完，趙凱的微信訊息就炸了，一條接一條，刷屏似的，全是哀求：

陳總，視頻發您了，您快看看！

我到公司大廳了，全公司的人都圍過來了，都在等您！求您快來，千萬彆撤資！

陳總，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我點開視頻，畫麵裡趙凱跪在自家客廳地磚上，西裝皺得跟鹹菜乾似的，頭髮亂成雞窩，滿臉狼狽地舔著地板，樣子醜陋又滑稽，看的我心裡一陣解氣，甚至有點想笑。

我收起手機，隨手打了輛專車，司機打電話確認位置的時候，我聲音都還帶著冇平複的顫。這場遲到的好戲，該開場了。

剛到公司大廳，就被黑壓壓的人群圍了個水泄不通，早到的員工擠成一團，指指點點，手機閃光燈閃個不停，議論聲嗡嗡的，吵得人頭疼。

趙凱跪在大廳正中央，額頭紅印子清晰可見，看見我進來，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膝蓋蹭著地磚發出刺啦的聲響，“咚咚咚”對著我猛磕頭：

陳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羞辱您了，求您停了撤資申請！求您了！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有震驚，有敬畏，有討好，還有昨天跟著嘲笑、冷眼旁觀的人，此刻臉白得像紙，渾身都在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麵前，雙手插兜，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

趙凱，昨天你當著全部門的麵，罵我窮酸廢物，逼我舔地板。現在，當著全公司人的麵，把你說的話，原封不動重複三遍。

趙凱臉慘白如紙，嘴唇哆嗦得厲害，半天擠不出一個字，最後還是扯著沙啞的嗓子，斷斷續續喊：

我是混蛋！我不該罵陳總是窮酸廢物！

我不是人！我不該用鞋踩陳總的臉！

我瞎了眼！我不該逼陳總舔地上的方案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