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這活我不接。”

劉輝輝猶豫了一下,猛吸了一口煙,然後把菸頭彈出窗外。他看著張凱,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懇切:“凱哥,你信我一次。我不是壞人,我也不乾壞事。但有些事我不能現在告訴你,告訴你了你可能就不敢去了。我隻能跟你保證,這件事不違法——可能有一點擦邊,但是絕對不違法。而且對你來說,你隻需要開車,到了地方你在車裡等著,我自己去辦事,辦完了咱們回來,就這麼簡單。”

“一萬塊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張凱沉默了。

車廂裡的空調呼呼地吹著,儀錶盤上的時間跳到了下午三點二十二分。外麵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張凱的腦子裡在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這事有蹊蹺,不能去;但那個數字太誘人了,一萬塊,對現在的他來說簡直是救命錢。

“你不是說回來之後給我一萬嗎?”張凱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你一個裝卸工,哪來一萬塊?”

劉輝輝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笑:“凱哥,我攢的。彆看我穿得破,我不怎麼花錢,工資都存著。你放心,錢是乾淨的,就是……”他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張凱看不太懂的東西,“就是有些事,不乾淨。”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張凱聽出來了,這小子肯定攤上事兒了。不過聽起來不像是殺人放火那種大事,更像是什麼私人恩怨或者見不得光的交易。

“幾點出發?”張凱問。

劉輝輝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我考慮考慮。”

“彆考慮了凱哥,”劉輝輝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出發,來回大概四五個小時,十二點之前準能回來。一千塊車費我現在就給你轉,現金也行,你選。”

他說著,從另一個褲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數出十張紅票子,遞到張凱麵前。張凱看著那一千塊錢,冇有馬上伸手接。他注意到劉輝輝掏錢的時候,兜裡還露出了一個黑色塑料袋的一角,裡麵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行。”張凱最終還是接過了那一千塊錢,“晚上八點,小區門口等你。”

劉輝輝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拍了拍張凱的肩膀:“凱哥仗義!那說好了,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透過車窗衝張凱喊了一句:“凱哥,帶個手電筒,那邊路不好走。”

張凱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看著劉輝輝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他把那一千塊錢摺好放進口袋,點了根菸,靠在座椅上出了一口長氣。

一千塊到手了,一萬塊還在路上。

他現在隻希望這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晚上七點五十,天已經全黑了。

張凱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檢查了一遍車況——油加滿了,輪胎氣壓正常,後備箱裡放了一把手電筒和一把摺疊鏟。摺疊鏟是他在後備箱翻出來的,去年跑郊區的時候買的,一直冇怎麼用過。他想了想,還是把鏟子放回去了,覺得自己想多了。

不是去埋屍的,帶什麼鏟子。

七點五十五,劉輝輝從小區裡走出來了。他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長袖T恤,黑色的運動褲,背上背了一個不大的雙肩包。這身打扮在七月底的夜晚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確實更方便行動。張凱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像是在確認有冇有人跟著。

“上車。”張凱按了下喇叭。

劉輝輝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把雙肩包放在腿上,繫好安全帶。他的表情比下午嚴肅多了,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甚至有幾分陰沉。

“導航設好了嗎?”他問。

“設好了,薊縣盤山那邊,大概兩個小時。”張凱發動車子,打轉方向盤駛上了主路,“具體到什麼地方?”

“你先往那邊開,到了薊縣縣城我再給你指路。”

張凱冇再多問,踩下油門,車子彙入了夜晚的車流。

北京的夜晚燈火通明,CBD的高樓一片璀璨,國貿橋上堵了一小段,過了通州之後路上的車才漸漸少了。張凱把車速穩定在一百一左右,空調開著內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