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累著,家裡一切都好,盼著你回來。

可他不敢回。路費要花錢,回去一趟,耽誤乾活,又要少賺不少錢。他總想著,等攢夠了那一萬塊,風風光光地回去,再也不離開。

工地的活不穩定,有時候工程結束,就得重新找活。後來,兩人又去了碼頭扛貨,扛一包幾十斤的貨物,來回奔波,肩膀磨破了皮,結了一層又一層的繭。走路的時候,肩膀總是不自覺地往一邊歪,那是常年扛重物留下的毛病。

吃飯永遠是最便宜的饅頭就鹹菜,偶爾買上兩個包子,就算是改善夥食。捨不得花錢坐車,去哪裡都靠兩條腿,走得腳底起了水泡,破了,又長新的,慢慢變成厚厚的繭。衣服是撿彆人不要的,洗得發白,縫了又縫,補了又補,隻要能穿,就絕不扔。

身邊一起打工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賺了點錢,就回老家蓋了房,娶了媳婦;有人不甘心,想著賺更多,留在城裡,越陷越深;還有人,熬不住苦,中途就回了鄉。陳建軍和寧飛,始終守著那個一萬塊的約定,咬牙堅持著。

日子一天天過,春夏秋冬,輪迴交替。南城的梧桐綠了又黃,黃了又落,海邊的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