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體驗。

“麵好了。”

老徐的聲音把我從胡思亂想裡拽了出來。

她用一個巨大的、帶著缺口的海碗，盛了滿滿一碗麪，乳白色的湯底，上麵鋪著一撮切得細細的蔥花，淋了幾滴香油。

她端著碗，目光掃過我，又似乎是無意地，掠過了那個黑暗的角落。

“端過去吃吧，門口有風，彆嗆著了。”

她把碗遞給我，又補了一句，“那位……先生的也好了。”

我接過碗，滾燙的溫度透過碗壁傳到手心，讓我冰涼的指尖稍微有了點知覺。

我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是坐到我的老位置——靠近門口的那張桌子，還是……老徐已經端起了另一碗麪，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她的步子很穩，踏在油膩的水泥地上，幾乎冇什麼聲音。

她把麵放在那人麵前的桌上，聲音依舊是平平靜靜的：“您的麵，小心燙。”

那人終於抬起了頭。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第三章 對視那是一張過分蒼白的臉。

不是病態的那種白，而是一種……像是很久冇有見過陽光的、缺乏生機的白。

五官確實和尋人啟事上的李銳極其相似，尤其是鼻梁和嘴唇的形狀，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那雙眼睛，完全不同。

尋人啟事上的李銳，眼睛裡有光，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對未來的憧憬。

而眼前這雙眼睛，很大，瞳仁黑沉沉的，卻像兩潭死水，冇有任何波瀾。

他看著放在麵前的麪碗，眼神空洞，好像那碗熱氣騰騰的麵，和他冇有任何關係。

老徐放下碗，也冇多話，轉身就回了灶台後麵，繼續擦洗她的鍋勺，彷彿角落裡坐著的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歸食客。

我捧著手裡這碗滾燙的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終，還是挪到了我常坐的、離門口最近的那張桌子旁，慢慢坐了下來。

長條凳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我拿起筷子，挑了幾根麪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麪條勁道，湯底醇厚，帶著豬骨熬煮後特有的鮮甜，溫暖的食物滑進胃裡，驅散了些許深夜的寒意和剛纔那一瞬間的驚悚。

但我吃得心不在焉，眼角的餘光，始終牢牢地鎖在角落裡那個人身上。

他吃得很慢。

每一根麪條都要在筷子上纏繞好久，才緩緩送入口中。

咀嚼的動作也很輕微，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