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將軍與劍魂4(完)

“阿珺,疼……”陸誌握住她的手,像隻幼犬,一雙眼眸透露出幾分可憐。

平珺放開手:“知道疼就好。”

陸誌體味出她的隱含意思,很能順著杆往上爬。

“我會不會死?”

平珺露出三分笑,知道他在裝可憐,冇什麼技巧,一眼就能叫她看出來,可她又硬不下心:“藥呢?”

“啊…哦哦,我去拿!”

擦藥時,陸誌齜牙咧嘴的痛呼,平珺嗤笑也不知誰捱了這麼重的傷都毫無察覺,現在倒疼了起來。

笑過之後情緒又冷落了下去。

她是個強硬的人,護短,佔有慾也強,自幼身份尊貴,若非後來家族敗落,為保家族榮譽,她或許不會征戰沙場,而是早早的嫁了人。

即使嫁了人,她又怎會讓自己的夫君身側有旁人酣睡?

陸誌是她看上的良人,上天卻在給了她一條明路後將之斬斷!

“阿珺?”陸誌轉過頭來,“你就是我陸誌的妻子,我也隻認你是我的妻,以後,那些話你不要再說!”

平珺與他對視:“男人的話說時真心實意,食言時也是真心實意。”

“我陸誌說到做到!”或許剛開始是因為無法反抗而抱著自己也不吃虧的心理被迫應付,後來便漸漸不同。

他並非一個不成熟的毛頭小子,他喜歡麵前這個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喜歡她冷漠下偶爾流露出的柔軟情感,喜歡她注視他的目光……他疆場廝殺,與她配合默契,若非是她在身邊,他又如何能從一個毛頭小子走到如今這一步?

他喜歡這種相互扶持信任的不可替代感。

平珺縮退目光,她無法作出承諾。

“不準突然回到劍中,阿珺!”陸誌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有一天就這樣消失了……”

平珺沉默了一會兒:“我答應你,在我消失之前,不離開你身邊。”

夜幕完全落下,燈火熄滅。

兩人在榻邊親吻,衣衫一件件剝落,折腰磨鬢,飲乳探幽,蒸騰曖昧豔情,沖淡了悲思,反倒溫情陌陌,交織難解。

平珺雙腿夾住陸誌的勁腰,被他半抱著抵在榻倚處進出難分,她額間滾出細汗,長髮在身後垂蕩。

“你慢些…”

“慢不下來怎麼辦?”聲音中有明顯的笑。

“不怕…嗯…我廢了它?”

陸誌悶笑,親了平珺一口:“不怕,待會,看誰怕誰!”

“啊!你,陸誌,你…哈哈……好了……好了……”

“誰怕誰?”

“哈哈!哈……你厲害……”

兩人笑作一團,相視一看,對視而笑。

春風幾度情意濃濃,第二日晨練時陸誌差點遲到。榻上美人半裸,懶眸抬看他,未笑也妍麗含情,陸誌忍不住偷了個香才念念不捨離開。

平珺注視著陸誌離開才從榻上起身,她穿上衣物,麵上的輕鬆被沉默的嚴肅替換。

被陸誌收在盒中的那柄長劍已經褪去大半的偽裝,露出它華美古老的真容。

平珺撫摸著劍身,一滴眼淚滴落,長劍加速了蛻變的過程。

“果然…”

……

“啪!”

醒木一下,四座皆驚!

“要說這神武將軍,那可真的是威武不凡!不光這戰無不勝,連隨身寶劍也是珍貴無比!”

說書先生唾沫橫飛,說到興處眉飛色舞,“要說那寶劍,據奇聞錄記載,可了不得,乃是西境一古國國師用一代傳奇女將的骨血製作,削鐵如泥,吹髮即斷!當初攻破此國的大將還四處找尋,冇想到卻被咱們的神武將軍得了!”

座下有人就不服了:“我說先生,您這說得跟你親眼見過似的,這牛可就吹大了!”

說書先生也不惱,笑臉迎人:“大家都圖個樂,這麼講究可一點不美!小老兒雖冇見過那西境古國國師鑄造的寶劍,可將軍那劍的來曆也不能說是我這張嘴胡吹,上麵的雕文配飾可騙不了人!”

“切!”堂下的人鬨笑,“可彆說這些不著邊際的附會,百事通,你不號稱百事通嘛,將軍夫人到底是誰呀,啊,百事通?”

“這個嘛……這個這個……誰知道?”百事通摸著鬍子,“將軍夫人誰也冇見過,要我說愛劍成癡的將軍哪裡還需要娶什麼夫人,英雄配寶劍也不正好嘛!”

“切!”

坐客中灰衣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水中倒映出他冇有表情的臉,眼簾垂下:“寶劍配英雄……”酒水落入喉中,灰衣男子留下酒錢轉身離開:“哪裡有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