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海後,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我通過可靠的第三方,以“青年藝術家困難補助基金”的名義,給夏梔彙去了一筆足以讓她還清債務並安心創作好幾年的錢。

彙款附言隻有一句:“願你重拾畫筆,畫出心中的晴天。”

第二,我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傾訴了這十年的悔恨、尋覓、得知真相後的心痛,以及我最終選擇不打擾的決定。

我在信的最後寫道:“夏梔,對不起。

為十年前那個雨夜我愚蠢而殘忍的話道歉,為我冇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道歉。

你是我生命中最初和最美的夢,卻被我親手遺失。

我知道,有些傷痕無法彌補,有些時光無法倒流。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隻希望這筆錢能幫你卸下一些生活的重擔,讓你有機會重新追尋那個發光的自己。

也許平行線註定無法相交,但我會永遠記得,那列南下的火車上,那個帶著梔子花香的下午,和那個談起藝術時眼睛裡有光的你。

保重。”

這封信,我最終冇有寄出。

它和那本她送我的《渴望生活》,一起鎖在了我抽屜的最深處。

有些夢,遺失了,就讓它留在過去。

有些愛,放在心裡,或許比強行彌補,更能讓它保持最初的模樣。

隻是,在每個聽到《晴天》旋律的瞬間,在每個梔子花開的季節,我依然會想起她,想起那個,我永遠遺失的,關於愛與夢想的,最好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