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巨大的空虛感便會襲來。

成功的光環無法照亮內心的某個角落。

那裡始終為那個穿著白裙子、在動車上與我談論加繆和梵高的女孩留著一個位置。

我常常想起那個雨夜,想起我那些傷人的話,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我的內心。

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和自己的工作。

我厭惡過那個急功近利、口不擇言的自己。

我逐漸理解了夏梔當年的堅持。

商業並非原罪,但失去對美的敬畏、對初心的堅守,纔是可怕的。

我嘗試在我的廣告作品中融入更多人文關懷和藝術質感,主導了一些關注環保、弱勢群體的公益項目。

這像是一種無聲的懺悔和補償,試圖用這種方式,向夏梔致敬,也完成自我的救贖。

十年間,我談過幾段戀愛,對方都是很優秀的女性,但我始終無法投入全部真心。

夏梔成了一個符號,代表著逝去的青春、純粹的愛情、被我親手毀掉的夢想和無法彌補的過錯。

我甚至開始懷疑,我後來的所謂“成功”,是否在某種程度上,是建立在對她的傷害之上。

直到這次來北京參加一個行業峰會。

會議結束後,鬼使神差地,我冇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行走。

然後,就在那個深秋的深夜,在那家便利店的櫥窗外,我看到了她。

那一刻,十年的尋覓畫上了句號,但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刺痛和茫然。

第六章:真相與抉擇逃離便利店後,我回到酒店,徹夜未眠。

第二天,我動用在北京的所有關係,迫切地想要知道夏梔這十年究竟經曆了什麼。

費儘周折,我終於從一個曾經與夏梔有過短暫交集的藝術圈朋友那裡,打聽到了一些碎片資訊。

真相遠比我想象的更加殘酷。

原來,當年那個雨夜之後不久,夏梔的父親被確診為晚期癌症,需要立即手術和長期治療,費用高昂。

作為獨生女,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剛剛有點起色的藝術之路,回到南方老家照顧父親。

為了支付钜額醫療費,她賣掉了家裡一些值錢的東西,包括她心愛的畫具和收藏的藝術書籍,但仍是杯水車薪。

她父親堅持了兩年,最終還是走了,留下了一筆不小的債務。

處理完父親的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