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亂,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直到跑出很遠,拐進一條昏暗的小巷,我才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眼淚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那不是悲傷,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是終於直麵了因自己的愚蠢而造成的、無法挽回的後果後的,徹底的悔恨和無力。

第二章:南下的列車與梔子花香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將我淹冇。

2015年夏天,G123次列車,車廂裡瀰漫著空調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我剛拿到上海那家頂尖4A廣告公司的實習通知,意氣風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向我招手。

我靠窗坐著,耳機裡放著激昂的搖滾樂,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心裡盤算著如何在魔都大展拳腳。

“對不起,請問……這個座位是07車12D嗎?”

一個聲音,像山澗清泉,帶著些許遲疑和奔跑後的微喘,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簡單白色棉麻裙的女生,拖著一個看起來不小的行李箱,額角有著細密的汗珠。

最吸引我的,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梔子花香,瞬間沖淡了車廂裡沉悶的氣息。

“是的,靠窗這個。”

我起身,幫她放好行李。

她輕聲道謝,側身擠進去坐下,裙襬拂過我的膝蓋,帶來一陣微癢。

最初的沉默有些尷尬。

她從小巧的帆布包裡掏出一本書——加繆的《局外人》。

書脊磨損,顯然被反覆翻閱過。

我忍不住搭話:“你也喜歡加繆?”

她轉過頭,眼睛像忽然被點亮的星辰,帶著驚喜:“你也是?”

“默爾索的那種疏離感,很吸引我。”

我試圖展現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不完全是疏離,”她糾正我,語氣溫和卻堅定,“更像是一種對既定規則和虛偽表象的拒絕,一種近乎殘酷的誠實。

‘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隻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

’”我們就這樣聊開了。

她叫夏梔,夏天的夏,梔子花的梔。

剛從國內頂尖的美院畢業,學油畫,這次去上海,是參加一個非常有名的青年藝術家駐留計劃。

“那個計劃很難進的!”

我驚歎,“聽說每年隻選五六個人。”

她微微臉紅,有些不好意思:“運氣好而已。

其實很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東西能不能被看到。”

“肯定可以的!”

我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