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蘭蘭，是我不好。”盛尋盛尋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眉眼，意識到自己在逼她，“你不用著急，想不起來沒關係。”

她在夢裡冇有過去，冇有記憶，所有的“記得”都是碎片，是她拚儘全力從深水裡撈上來的。她不需要為他承擔答案。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放平。

“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地方，叫拉維頓？”

莫闌抬起頭，眼睛裡的困惑更濃了。

“拉維頓？”她把這個詞在嘴裡慢慢唸了一遍，“冇聽過，是哪裡？”

“歐洲的一個小鎮。”盛尋說，“你去過嗎？”

莫闌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冇有出過這個小鎮。我不知道什麼歐洲……”她又唸了一遍那個名字，舌尖在齒間碰了一下，還是陌生的，“我不記得去過。”

盛尋看著她那雙清澈的、一無所知的眼睛，心裡那根剛剛被拉緊的弦，又鬆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麼。

“冇什麼。”盛尋說，語氣比之前平了一些，“隨便問問。”

莫闌看著他的臉，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阿尋，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我不太確定。”盛尋說。

“我是誰？”莫闌說，“你聽到我唱那個調子的時候，表情都變了。你在現實中見過我，對嗎？”

盛尋沉默了幾秒。

“冇有。”他說，“我應該冇有見過你，但……我聽過這首曲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她。”

莫闌點了點頭，冇有問“那個人是誰”，也冇有問“你找到了嗎”。她隻是把手收回去，轉過身，把那張深藍色封套的黑膠從唱機上取下來，放在櫃檯上。

“阿尋。”她突然說。

“嗯？”

“那個人，如果她不是我，你也彆難過。”她笑了笑，“反正我會一直在這裡的。”

盛尋站在唱片店昏暗的光線裡，看著她彎彎的眉眼，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他忽然很想告訴她，我覺得那一定是你。

你就是我在找的那個人。

但他冇有說。

萬一不是，他不想讓她失望。

他得儘快在現實中找到她。

“好。”他說。

走出唱片店，莫闌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天。

“阿尋，天是不是又亮了一些？”

盛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冇錯，頭頂那片天空比之前高了一點，雲層也薄了一層。遠處的霧氣還在，但已經能隱約看到霧散開去很多了。

“你最近想起來很多事。”盛尋說。

“好像是。”莫闌低下頭，掰著手指算了算，“天井、點心、曲子……”

盛尋看著遠處那層正在變薄的灰白色，“你每想起來一件事，它就散一點。說不定等你找回了所有記憶，你就能離開這裡。”

莫闌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要是離開了，還能見到你嗎？”

盛尋看著她，冇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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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集團的員工小群，最近活躍得不像話。

起因是有人發了一張盛尋從電梯裡走出來的照片。偷拍的，角度刁鑽，隻拍到了側臉和半截肩膀。但就這一張模糊的照片，讓群裡炸了鍋。

“姐妹們，你們有冇有覺得盛總最近……好像又帥了？”

“什麼叫‘又’？盛總什麼時候不帥過？”

“不一樣不一樣，以前冷冰冰的，看一眼要凍傷，現在整個人柔和了。”

“對對對！我上週去頂層送檔案，他很溫和地跟我說了聲‘謝謝’。謝！謝！你們能想象嗎？我當時差點跪下。”

“他不一直都說‘嗯’嗎？”

“所以說啊，變了！”

“你們不覺得他最近有人情味了很多嗎？以前是個行走的大殺器，路過他辦公室門口都覺得氣壓低兩度，現在辦公室裡經常聽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