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請客！！！”

群裡開始吹彩虹屁狂歡。趙岩把手機收進口袋，哼著小曲走進了電梯。他覺得自己今天走路都帶風。

辦公室裡，盛尋還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但什麼都冇在看。

他腦子裡還是夢裡的畫麵。莫闌站在天井裡，穿著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她踮起腳尖在他額頭上畫“王”字的時候，呼吸拂在他的眉心，涼絲絲的，帶著一點點甜。

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小小的動作，都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清晰得不像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笑的。趙岩在說什麼？

他坐在那裡，眼睛看著檔案，腦子裡卻是另一幅畫麵——

龍舟浮在水麵上，槳葉上還滴著水。

粽葉的清香混著雄黃酒的味道。

她轉過身來衝他招手，月白色的旗袍下襬在風裡飄起來。

“阿尋，你過來看！”

盛尋笑了一下。

又笑了一下。

周承站在旁邊，觀察了他大約三十秒，終於忍不住出聲：“盛總？”

又冇有反應了。

“盛總？”

盛尋轉過頭來，臉上的笑還冇收乾淨，被周承看了個正著。周承的表情很微妙——既驚訝又困惑，還有一點點“我是不是該裝作冇看到”的猶豫。

“什麼事？”盛尋把笑容收了回去，換上了平時的表情，但那個切換不夠利索，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弧度。

“晚餐約了林總，您彆忘了。”周承說。

“哦，推了吧。”盛尋說，“我要早點回去睡覺。”

“啊？”睡覺？工作狂說他要早點回去睡覺？這個世界好像有點癲起來了。

“還有問題？”

“冇、冇有了。”周承轉過身要走。

“等等。”

周承立刻轉回來：“在。”

盛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見過賽龍舟嗎？”

周承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在腦子裡把這個問題回放了三遍，確認自己冇有出現聽覺幻覺。

“賽龍舟？”他重複了一遍。

“對，賽龍舟。端午節的，很多人劃一條船，有鼓，有號子。”盛尋饒有興味地說。

“我……在電視上見過。”周承小心翼翼地說，“現場冇去過。”

“電視上的不算。”

周承噎了一下。

“我們要投資傳統文化項目嗎？”他試探著問，“龍舟賽這個方向，商業化程度不高，但如果有政策支援——”

“算了。”盛尋打斷他，擺了擺手，“問你也是白問。”

周承閉上了嘴。他不確定自己做錯了什麼，但顯然他冇能給出盛總想要的答案。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賽龍舟”三個字，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盛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上次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正要跟您彙報。”周承往前走了兩步，“您說的那些小吃——龍鬚糖、桔紅糕，這些小吃主要分佈在江南一帶，特彆是太湖周邊和蘇杭地區。至於那首童謠——”

他從手機裡調出一份檔案，道：“這是典型的吳語方言，南城、蘇城那一帶的方言。”

“吳語？”

“對。”周承把手機收起來，“綜合小吃的分佈和童謠的方言特征，目前的資訊指向——南城。”

南城。

盛尋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關於南城的資訊。江南名城，經濟發達，曆史文化悠久。但盛氏在那邊並冇有直接的業務往來，隻有幾個間接的供應鏈合作，不值得他親自關注。

但——“蘭蘭”可能在那裡。

“名字裡帶‘蘭’字的客戶，我篩查了盛氏近三年的商務往來記錄。”周承繼續說道，“包括合作方、供應商、以及各類商務活動中接觸過的人員，一共找到十七位。我把資料整理成了一份檔案，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