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想幫石頭解圍，但語氣衝，話也不好聽。

那壯漢一聽，火氣“噌”就上來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嘿！你小子怎麼說話呢？碰掉老子東西還有理了？你們這什麼破店！”

眼看衝突就要升級，林凡立刻從烤爐後探出身，大聲道：“這位客官息怒！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們夥計毛手毛腳，驚擾您了！柱子，閉嘴！趕緊給客官拿雙新筷子！石頭，愣著乾嘛，這桌的單子免了，算我的不是！”

他一邊快速烤著手裡的串，一邊語氣誠懇地道歉，同時狠狠瞪了趙鐵柱一眼。

聽到免單，那壯漢臉色稍霽，嘟囔著“這還差不多”坐下了。

趙鐵柱憋著氣，拿了雙新筷子重重放在那桌上。石頭則低著頭，默默地去收拾其他桌子，情緒明顯低落。

一場風波暫時壓下，但團隊裡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僵硬。

晚上打烊算賬時，林凡把兩人叫到後院。

“柱子，我知道你是想幫石頭，但那種情況下，你跟客人頂嘴，隻會讓事情更糟。我們是做生意的，客人永遠是對的，就算錯了，也不能當麵硬頂，要學會圓滑處理。”林凡先對趙鐵柱說。

趙鐵柱梗著脖子，還有些不服氣：“我就是看不得他欺負石頭！石頭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林凡拍拍他的肩膀，“但方式錯了。下次遇到這種事，先道歉，穩住客人，再來找我或者孫先生處理。”

他又轉向石頭：“石頭，你今天確實不小心。忙不是藉口，越是忙亂，越要穩當。盤子端穩，眼觀六路，這是基本功，還得練。”

石頭悶悶地點了點頭，冇說話。

林凡看著這兩個最早跟著自己的夥伴，一個性子急但講義氣，一個踏實肯乾卻有些內向。他意識到，單純的情感維繫和粗放的管理，已經無法適應現在店鋪的規模了。

“從明天起，我們得立點規矩了。”林凡深吸一口氣道，“工作流程得再細化。柱子，你主要負責門口排隊的秩序和點單收錢，客人有抱怨，你先安撫，解決不了立刻叫我。石頭，你主要負責上菜和收拾桌子，端盤子一次不許超過多少串，我給你定個數，寧肯多跑兩趟，不許出錯。後廚的準備工作，你們倆上午一起做，我來定標準。”

“工錢方麵，這個月大家辛苦了，每人多加五百文獎金。以後每月，根據營業額，我會拿出一定比例作為獎金分給大家。乾得好，拿得多！”

聽到加錢，趙鐵柱的臉色立刻陰轉晴，撓著頭嘿嘿笑了：“林大哥，你說咋乾就咋乾！我以後注意說話！”

石頭也抬起頭，眼神裡有了光，用力點了點頭。

恩威並施，建立製度，明確獎懲。林凡開始嘗試用更現代的管理方法來凝聚團隊。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接下來的幾天，雖然依舊忙碌，但分工更明確，效率更高，出錯也少了。趙鐵柱和石頭之間的那點小芥蒂，在忙碌和增加的收入麵前，很快煙消雲散。

團隊經曆了一次小小的磨合，變得更加堅韌。

然而，林凡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孫先生帶來了一個新的訊息，讓他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東家，我今日去市令衙門繳納市租，聽到一個風聲。”孫先生麵色凝重，“城中幾家大酒樓的東家，前幾日聯合宴請了行會的幾位會首……似乎，是在商議如何應對……咱們這‘烤串’帶來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