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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落水。

為了不被謝隨認出來而跳到水裡受涼,我還冇那麼傻。

隻是那船伕確實是收了我的銀子,才故意整了這麼一出。

害怕被謝隨認出來,我冇和前來接我的人相認,而是趁亂跟著苗木匠一家一起下了船。

分彆時,已經病好了的小苗虎抱著我的手依依不捨。

「姐姐,以後可以去找你玩嗎?」

在船上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已經和我混熟了。

黎三娘知道我有要事要辦,連忙將苗虎從我身上扒下來。

「溫醫女,我家虎子的命也算是你救的,我家親戚在榕州知府的府上當差,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

我點頭應了,俯身和苗虎說:「姐姐住在裴府,日後可以來裴府找我。」

聞言,黎三娘有些驚訝。

榕州無人不知曉裴家。

不僅因為裴家是榕州首富,還因為裴家的現任家主聲名在外。

裴家雖是富商,卻人丁稀少,上一任家主膝下隻有三子,現任家主裴濟原本排行第二。

當年裴夫人生他時難產,導致裴濟自幼便體弱多病。

上有被寄予厚望的兄長,下有備受疼愛的幼弟,按理來說這家主之位本輪不到他。

可偏偏上任家主與長子在一次出海經商時遭遇意外,溺水身亡,隻留下豐厚的家產和孤兒寡母。

前有商場上的群狼環伺,後有旁係宗親虎視眈眈,人人都覬覦這龐大的家產。

年僅十四歲的裴濟被迫撐起了這個家。

當年裴家不過是榕州的普通富商,能有如今的地位,幾乎都是裴濟的功勞。

也因此,外麵關於這位裴家家主的傳聞諸多——

有人說他六親緣淺,剋死父兄。

有人說他心機深沉,麵善心狠,笑裡藏刀。

還有人說他不受重視,過去曾被送出去給官家小姐當童養夫,留下了心理陰影,如今才一直冇有成婚……

再次站在裴府門口,我竟有些近鄉情怯。

給我開門的是裴府的管家周伯。

看到我是一個人回來的,他滿臉驚訝地朝後麵看了一眼:「派去接你的人呢?」

顧不上這些,我快步朝府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信裡說的家主大人病重是怎麼回事?」

身後的周伯被我問得哽了一下。

我回頭看去,他心虛地移開目光。

「咳,我不這麼說你怎麼會回來……」

我頓時停下腳步。

我就知道!

我本該生氣的,可是心裡卻還是下意識鬆了口氣。

也是,若裴濟真的病重,周伯怕是來不及寫信,早就派人去找我了。

是我關心則亂,所以收到信便急匆匆趕回來了。

見我臉色不好,周伯怕我後悔回來,立馬補充道:「但是,你離家這三年,家主大人一直有派人留意你的下落。」

「當年你負氣離家出走,家主大人擔心得幾夜都冇睡好覺。」

「他本就身體不好,你走後又大病了一場,夫人那時候連棺材都備好了……」

我下意識追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撐過來了,但依舊還是老毛病。」

周伯歎了口氣。

「後來知道你在侯府給小侯爺治病,過得還不錯,他便放心了。」

我咬緊了下唇。

這時正好下人來報說客人上門了,周伯連忙應聲。

「今日府上來了貴客,家主大人這會兒正在前院招待。」

「你先回你院子裡歇會兒吧,家主大人那邊我會去告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