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林舒晚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李慕妍，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插手我和顧銘之間的事？刪除我的視頻？你怕什麼？怕他看到我的真心？怕他動搖？”

電話那頭，李慕妍的呼吸平穩，並冇有被她的怒火影響。等林舒晚嘶啞的質問告一段落，她才緩緩開口。

“怕？”李慕妍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林舒晚，我刪除那些視頻，不是怕他動搖。恰恰相反，我是為了保護他，不再被你那自以為是的真心打擾，不再被捲入你製造的令人難堪的輿論漩渦。”

“保護他？”林舒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因激動而變調，“你以什麼身份保護他？未婚妻？女朋友？李慕妍，我和他之間有三年的婚姻！你才認識他多久？”⁤⁣⁤⁡‍

“三年婚姻。”李慕妍重複了一遍，“是啊，三年。林舒晚，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後悔了，那這三年，你為他做過什麼？除了冷落、忽視、以及最後在除夕夜將他趕出家門？”

林舒晚被噎得說不出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透過話筒傳過去。

李慕妍繼續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現在的痛苦，是真的。你的後悔，或許也是真的。但林舒晚，你想過冇有，你這種不顧一切將私事公之於眾、試圖用輿論和所謂深情來綁架他的行為，本質上，和你過去三年對他的冷暴力，有什麼區彆？”

“都是自私，都是隻考慮你自己的感受。”李慕妍一針見血，“過去你自私地享受他的付出而吝於迴應，現在你自私地宣泄你的悔恨而不管是否會給他帶來困擾和傷害。你發那些視頻，真的是為了他好嗎？還是隻是為了緩解你自己內心的痛苦，為了讓你自己覺得我已經儘力懺悔了？”

每一個反問，都問的她啞口無言。

“他現在剛剛開始新的生活，工作剛剛步入正軌，心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李慕妍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而你，卻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把他和他最不堪回首的過去，一起推到全網麵前，供人議論、咀嚼、消費。林舒晚，這就是你愛他的方式？”

“我……”她想辯解，聲音卻乾澀無力。

“那些視頻，是我讓人聯絡平台刪除的。”李慕妍直接承認，“相關的討論和熱搜，也是我找人撤的。所有費用，我來承擔。我不需要你感謝，我隻要求你一件事。”

她頓了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警告：

“離顧銘遠一點。不要再以任何方式，公開或私下，去打擾他。你的懺悔，你的痛苦，你自己消化。彆再把他拖進你的情緒泥潭裡。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點為他著想，就請像個女人一樣，承擔起你自己釀成的苦果，然後，安靜地退場。”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林舒晚不甘心地低吼，但氣勢卻已弱了太多。

“就憑，”李慕妍的聲音沉穩如山，“他現在願意讓我站在他身邊，保護他。而過去三年，給他傷害最深的人，是你。林舒晚，彆再讓他的名字，和你的糾纏不清聯絡在一起了。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說完，李慕妍冇有再給她反駁的機會，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忙音響起，在空曠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舒晚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頹然鬆開手，手機滑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慢慢彎下腰，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地抓扯著。

是啊，李慕妍說得對。她發那些視頻，感動了誰呢？

除了她自己，和一群看熱鬨的陌生人。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沉下來，書房裡陷入一片昏暗。⁤⁣⁤⁡‍

地上，手機螢幕早已熄滅。

網絡世界關於她的喧囂，也已被徹底抹平，彷彿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