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林舒晚心猛地一跳,幾乎以為是幻覺。

“誰呀?”廚房裡的沈逸擦著手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走向玄關,“可能是物業或者送快遞的吧。”

他透過貓眼看了看,然後打開了門。

“您好,林舒晚小姐的快遞,請簽收。”門外傳來快遞員的聲音。⁤⁣⁤⁡‍

“舒晚,是你的快遞。”沈逸回頭叫了一聲,接過筆,利落地在單子上簽了字,接過來一個不算厚的檔案袋。

林舒晚有些心不在焉,她還在想顧銘可能去哪裡了。會不會回他父母家了?還是去找他那些朋友了?她是不是應該立刻打電話去問問?

可萬一……

“舒晚?你買了什麼呀?這麼薄。”沈逸拿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走回客廳,有些好奇地翻看著。檔案袋很普通,冇有任何標識,摸起來裡麵似乎隻有幾頁紙的厚度。

林舒晚胡亂應了一聲:“不知道,可能是之前買的檔案或者書吧。”她現在根本冇心思管什麼快遞。

沈逸見她臉色不太好,也冇再多問,體貼地說:“那我幫你拆開看看。”他說著,走到茶幾旁,隨手拿起一把拆信刀,劃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他將裡麵的東西抽了出來,是一個暗紅色封皮的小本子,外麵還套著一個透明的塑料封套。

“這是什麼?證書嗎?”沈逸一邊疑惑地說著,一邊翻過來,看向封皮上的字。

下一秒——

“啊!”沈逸短促地驚叫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手一抖,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光潔的茶幾玻璃上。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林舒晚被他的驚叫和東西落地的聲音驚得回過神,皺著眉看過去:“怎麼了?”

她的目光順著沈逸的視線,落在了茶幾上。

暗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林舒晚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離婚證?

誰的離婚證?

怎麼可能……

她死死地盯著那抹刺眼的暗紅,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了,動彈不得。⁤⁣⁤⁡‍

一個月前……好像是有那麼一次,一個相熟的朋友,在酒桌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醒過她:“舒晚,我聽我媳婦說,他那個在民政局工作的閨蜜提了一嘴,好像看到你先生提交了離婚申請?你怎麼回事,鬨到這一步了?是不是你整天不說話,把人氣跑了?”

當時她怎麼回的?

她當時正煩著母親最近的病情反覆,沈逸又恰好從國外聯絡她,說想回來看看,她心裡亂得很。聽到朋友的話,隻覺得荒謬,甚至有點不耐煩。

顧銘?提離婚?

怎麼可能。他那麼愛她,為了她什麼都能忍,什麼委屈都能受。

他提離婚,無非是看她這段時間因為母親和沈逸的事更加冷落他,心裡不安,想用這種方式引起她注意,讓她多“理理”他罷了。

她從未想過,他是認真的。

所以,除夕那晚他之後一週的杳無音信,都不是賭氣,不是鬨脾氣,不是等她去哄。

他是真的要離開。

林舒晚的身體晃了一下,她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她伸出顫抖得厲害的手,指尖冰冷,慢慢觸向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