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就是找茬
要先使其毀滅,必先使其瘋狂。
蘭恩輕輕重複這句話,從中感受到了阿摩司瘋狂的計劃。
他低頭看著乖巧的白色小狗,低聲說:“混亂三日……那些倖存下來的教徒之所以那麼怕你,是因為他們差點被你害死?”
“準確來說,他們是被人性深處的惡意害死的。”白色小狗愉悅地眯起了眼睛,“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可什麼都冇有做。”
是啊,他隻是給了教會,或者說教宗希望,因此對方纔會在黑死病的時候大張旗鼓地封鎖了城市,利用瘟疫蔓延導致的混亂、絕望和痛苦大肆發展教會,借用所謂‘聖藥’的神奇籠罩民心。
但其實經過層層稀釋的‘聖藥’已經不能拯救所有人,而在封鎖的時候拖延過久,瘟疫越來越嚴重,城內的矛盾遲早會有爆發的一天。
而如果這些矛盾有了一個引爆點,比如說阿摩司突然取消了血液裡的治癒能力,或者說他已經使用耗儘了。
到時候,為了自救,那些瘋狂絕望的民眾會做出什麼?
蘭恩的眼神看向在次宴上暢飲著血液的眾人,腦海中突然升起某種不寒而栗。
戰亂的時候易子而食的事件都會發生,而陷入絕望的人會做什麼,答案顯而易見。
到時候這個教會的所有人,都會成為被狩獵的獵物,或者說……食物。
這就是阿摩司的計劃,他要把教會的人拉入曾經他感受過的地獄,教會的人曾經依靠‘吃’他發展壯大,如今,他們也即將被城裡無數人‘吃’。
蘭恩為這令人窒息的結局久久沉默,不過他似乎也做不了什麼,和之前密大的再現副本並不相同,這一次蘭恩能做出的改變很有限,和密大不同,新港口的出現和如今舊港口的毀滅密不可分,哪怕稍微改動其中的一個結局就有可能造成蝴蝶效應。
因此最保險的做法其實就是之前阿摩司提議的,就在混亂之日的最後、最**的地方,將作為‘惡魔之子’的,這個時候的阿摩司誅殺。
這樣就能在最小程度改變未來的基礎上獲得倖存下來的教會人員的信仰。
而且僅僅是少了一個人,蘭恩也有辦法修補好時間線的缺陷。
但是,一想到這個城市即將發生的糟心事,蘭恩就如鯁在喉,無論理智怎麼陳述利弊,作為現代人的良知都無法坐看這種互相吞食的惡**件發生。
這倒也不是同情這些邪|教徒,說實話這些人怎麼樣都是活該,就如同阿摩司說的一樣,不管是知道或者不知道,參與或者不參與對聖母、聖子的施虐,他們本質上所獲得的榮華富貴,都是基於阿摩司母子兩的犧牲,隻是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了而已。
隻是這個城市裡不隻是邪|教徒和暴民、愚眾和信徒,還有很多無辜的民眾,他們之中同樣有母親、兒子或者女兒。□□一旦開始,恐怕不會輕易停下,而無論什麼時候,屠刀所指向的都是更弱者。
不過很快,蘭恩就冇有再糾結了。
仔細想想事情真的會那麼‘順利’地按照原本的軌跡走嗎?
蘭恩嘴角抽搐著,看向次宴上玩家們彙集的地方,噢,差點忘了,有這群人在,還真不一定。
又在看那個人。阿摩司時刻觀察著蘭恩,順著蘭恩的視線往那個方向看,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神父。
那個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吸引了惡魔先生的視線嗎?
阿摩司略有些吃味,他把蘭恩當成是自己召喚而來的惡魔,而且目前也隻有自己看得見蘭恩,無形之中也似乎證明瞭這一點:他們是有特殊聯絡的。
但是現在,蘭恩竟然頻頻開始關注起那些自己從未認真看一眼的小角色……
想了想,阿摩司看了一眼教宗那邊,嘴角牽起一個詭異的笑,緩步走向神在人間的方向。
與此同時,就在所有人為聖藥驚歎時,宴會的氣氛也到了最**,救主會花大價錢請來的樂隊演奏著典雅的音樂,宴會上的客人在紛紛喝下侍者端來的‘聖藥’後情不自禁隨著音樂舞動,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態。
神在人間看到之前帶他過來的神父已經習以為常端來一杯侍者遞過來的金盃,將裡麵的血液一飲而儘。
這時一旁的侍者同樣將一杯液體遞到神在人間麵前,神在人間接過金盃,不動聲色觀察裡麵的濃稠的液體。
【偵查:成功】
【你發現裡麵液體的流動和血液一般無二,且從散發出來的鐵鏽味來看,這確實是一杯血。】
聖藥……血瓶……以及不會感染的神父。
一切線索在次宴上連接起來,神在人間已經逐漸理清楚這個教會做了什麼,以及它的目的所在。
神父們將血分給那些民眾,說不定就和這個聖藥有所聯絡,從剛纔的治療黑死病的秀來看,喝下血的人能治好病,並且獲得暫時免疫疾病的能力?也就是說喝下聖藥的人,體內也有了類似聖藥的‘特性’?
神在人間一邊整理思路,一邊將思考的推斷髮出,同時其他玩家也把宴會的發現給發到頻道裡,方便所有人共享。
血徒:我打聽了一下,次宴是新的教會傳統,黑死病開始前是冇有的,而自從城內開始發生黑死病後,所有神父就被要求必須參加次宴,舉行的頻率大概是一個星期一次。
稅務官:也就是說假設神父們的血真的有治癒能力,他們的自愈能力是通過喝彆人的血獲得,因此具有時效性?需要隔一段時間喝一次才能保持?那問題來了,他們被分到的聖藥會不會也是來源於誰的血?這個血的儘頭到底是誰?
奶茶狗:我懷疑是不是聖母或者聖子啊……你們想,從那些教徒中得到的情報目前明顯具有不死性的能力的不是隻有聖母和聖子嗎?
保安:應該不是聖子吧,你看那小孩也不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稅務官:聖子和聖母一樣具有高速自愈能力,說不定造血功能也很強,不能以外表判斷,需要進一步調查。
還冇等玩家們繼續討論,他們就看到原本乖巧待在修女身邊的聖子突然趁著宴會熱鬨起來的功夫徑直走向了神在人間。
而且這還不是巧合,因為阿摩司並非路過,而是直接停在了神在人間麵前,還衝他甜甜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神在人間一頓,隨即察覺到這是一個極好的和聖子拉近關係的機會,無論是之前弗斯的委托還是他們疑惑的‘聖藥’的情報,都有機會從聖子這裡獲得,他蹲下身,將視線與聖子的保持平行,不卑不亢說道:“聖子大人,我叫做西蒙。”
奧斯丁是神在人間原本卡的名字,現在預設卡的名字則是西蒙,因此神在人間往外也是報這個名字。
“西蒙。”聖子嘟囔一句,嘴角勾起,“你好啊西蒙,我叫做阿摩司,能請你幫個忙嗎?”
殊不知,他的名字一出來,神在人間瞳孔地震,玩家直播間更是瞬間炸鍋了。
【阿摩司?我想的那個?】
【啊這啊這,居然是你!】
【我說呢,小孩那麼可愛,我怎麼覺得那麼怪,原來開始怪眼熟的】
【阿摩司小時候那麼可愛?我不信!】
【他居然是救主會的聖子好傢夥,等一下,之前紅衣主教那麼害怕他,現在阿摩司是救主會聖子,咦,這背後好像有很複雜的故事】
【我知道了!怪不得之前弗斯說離他女兒的孩子遠點,如果是阿摩司的話,我完全理解了!】
【嗯,這次事件的幕後主謀就是阿摩司無疑了。】
【阿摩司為什麼要找上神在人間大佬?總感覺裡麵有蹊蹺】
阿摩司這個名字出來後,好似一瞬間解答了玩家們的諸多疑惑,足夠說明他的攪屎棍和反派屬性有多麼深入人心。
蘭恩點開論壇,跳轉到玩家直播間頁麵後看到玩家們的反應一時也是嘖嘖稱奇,其實這一世的阿摩司還並冇有完全展現出他前世的威力,比如還冇有搞死很多玩家的老婆老|公|們,但是現在玩家們的反應已經證明,一個優秀的反派不用做太多事,他的變態就已經深入人心。
阿摩司聽到站在他身邊的蘭恩看著神在人間發出輕笑,於是他看著神在人間也笑得更加燦爛了:“可以嗎?”
神在人間回過神,他當然不會像直播間的人那樣直接做出判斷,但同樣有很多事想問阿摩司,於是同意下來:“冇問題,聖子大人,您想讓我做什麼?”
“唔,先帶我離開這裡吧,我們到花園那邊怎麼樣?這裡的人太多了。”
阿摩司走在前麵給神在人間帶路,跟在聖子旁邊的修女焦急地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冇有敢攔著阿摩司,聖子的離開也僅僅引起了少數人的注意,畢竟大部分人都還忙著圍在教宗周圍獻上恭維之詞,教宗看了一眼阿摩司和神在人間離開的背影,眯了眯眼,隨後看向周圍的賓客:“抱歉,可以讓讓嗎?”
他有點在意阿摩司的去向,但不巧,這時幾個軍裝或者西裝革履的男人朝教宗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好,教宗閣下,很不錯的宴會。”
“噢,布拉德利上校。”教宗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臉,“稀客啊,您也來參加次宴嗎?”“是啊,最近外麵佈防的壓力太大了,你知道的,外麵那些記者就像是蒼蠅一般不依不饒,總是試圖翻越防線,來這裡想找什麼大新聞。”上校壓低聲音,湊到教宗耳邊說:
“你知道,奧爾蘭都日報那邊剛搞定了一個能拉總統下位的報道,他們的老對手也著急了,那些豺狼想要在這次突然爆發,又久久冇有平息的黑死病中做點文章,我們壓力也很大啊,總不能一直把那些無國際醫生攔在外麵,他們已經察覺出不對來了。”
教宗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看著上校的眼睛說:“我們可是達成了協議…”
“當然,我當然知道,但是夥計,你讓我很難做知道嗎,我雖然答應你封鎖全城,但是這個時間太久了,你不能一直不讓外麵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現在不比以前了,那些報紙、那些電視台都在盯著呢,無時無刻不想弄個大新聞!”
“我當然不會一直封鎖,隻要黑死病差不多平息就行,而且很快……”
“彆再跟我來這套!”上校低聲道,“你之前也是這麼對我說的記得嗎?聽著,你必須得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否則……”
“否則什麼?”教宗的眼神也嚴厲起來,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政客和軍官,“我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記得嗎?你們必須得給我爭取時間,不然等那些無國際醫生和記者進到城市裡,他們就會發現無論是醫院裡還是藥店,能對抗鼠疫的藥物全部神秘消失,那麼這些物資到底去哪了呢?”
看著啞口無言的政客和軍官,教宗冷哼了一聲,整理一下自己的袖口,最後留下一句:“能拯救這個城市的隻有我們,放心吧先生們,我不會讓你們的財富和前途縮水的,隻要你們堅定地相信我……相信神。”
說罷,他轉身去應付其他高官,但是從教宗轉過身後忍不住抽搐的麵部肌肉來看,他也並冇有那麼‘吃定’他們。
自家人瞭解自家事,近來各區域主教的彙報也讓教宗知道,原本以為能輕鬆搞定的瘟疫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控製,人員調控、物資管理,這些原本應該zhengfu部門主辦的活,被教宗花了大價錢壟斷,但在教會的管理下瘟疫隔離情況卻並冇有好,相反還越來越嚴重,說實話教宗自己都不敢去看那份資料。
他將這次瘟疫當成一個教會進一步發展的絕佳機會,但是現在的情況彷彿和他作對一樣,城裡的情況糟糕極了,每天都有大量的人病死,大量的區域被傳染,整個城市幾乎都冇有絕對安全的地區。
黑死病因為極高的病死率原本就很難確保治療,那些藥物又被上層當做交易品拿去牟利了,原本教宗對此無所謂,因為他對‘聖藥’有信心,但是現在的情況看來並冇有那麼簡單。
教宗當然也思考過原因,可能是他最近取血太快導致聖子體內血液的聖潔度降低,可能是教徒們不夠虔誠,可能是神對他們不滿意等等等等。
偶爾深夜裡,教宗也冒出過一絲絲後悔,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居然拿這種災難當做更進一步的墊腳石,但是很快僅剩的理智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驅散走,欲|望在他腦海裡說他輸不起,教會為了這次機會投入了太多,一旦冇能接著瘟疫的機會掌握住這個城市
……不,一旦守在外麵防線的那些人突入進來,他們發現了城內情況並冇有官方宣佈的好轉以後,救主會就完了,教宗自己也知道教會趁著這次災難撈了多少財富,回過神來的人們會將教會給撕碎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落得這種結局,這個教會可是他耗費幾十年的心血!是瑪麗娜和他付出了無數代價才換來的,他絕對不能讓教會就此完蛋。
他下意識地要去尋找聖子的蹤跡,卻突然想起來之前好像看見阿摩司牽著一個陌生神父的手離開了宴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剛纔帶聖子走的那個人是誰?”
原本跟在聖子旁邊的小修女嚇得麵無人色,戰戰兢兢地回答:“是、是一個神父,好像叫做西蒙。”
“西蒙。”教宗麵無表情,記下這個名字。
聖子的血冇有那麼奏效,說不定就是這些人蠱惑了聖子。
這樣想著,他藉口去上廁所,朝兩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神在人間被阿摩司帶出宴會,宴會大廳出來右轉走一段距離就到了那個花園,整個庭院麵積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還設置了層層繞繞的綠籬,從上麵看像個小型迷宮。
“聖子,你想帶我去哪?”神在人間忍不住問。
主要是環境過於安靜,而且周圍還冇啥人,饒是淡定如神在人間,也不禁有了聖子是不是想滅他口的想法。
哈哈,不會吧,現在的阿摩司隻是個小孩,而且自己也冇得罪他,應該不至於。
“唔,就在這裡吧。”阿摩司停下,正好麵前就有個小亭子,上麵還點綴著鮮花,阿摩司坐在亭子裡的石凳上,衝著神在人間不好意思地笑道,“對不起拿你做藉口,我其實不太適應宴會的氣氛,想要出來轉轉。”
阿摩司現在的外表真的有很具有迷惑性,神在人間也接受了他的理由,表情不禁放緩了:“沒關係,能和聖子相處是我的榮幸。”
“我看你是生麵孔,是最近升上來的神父嗎?”阿摩司好奇地問,“我聽說教會最近在增派人手,因為城內的瘟疫,現在那裡的情況如何?還很嚴重嗎?”
“是的,”神在人間不動聲色地問,“聖子大人不知道瘟疫的事嗎?”
“不知道,父親大人一般不會讓我知道這些,”阿摩司低下頭,果然,神在人間順勢吃驚地問道,“你的父親?你不是冇有父親嗎?……噢,抱歉,我是說”
“沒關係,我知道大家都說我是聖母的孩子,也是神的孩子。”阿摩司搖晃著雙|腿,狀似天真地對神在人間說,“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噢,其實我父親是教宗閣下,但是他不讓我叫他爸爸,尤其是在有外人的時候。”
【臥槽,怎麼說,驚天大瓜,但是在意料之中】
【小時候的阿摩司好可愛啊hhh天真的小朋友,怎麼那麼相信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啊】
【正常吧,畢竟這個年齡】
【你們醒醒,人家可是混亂之日的幕後黑手】
【額,大家剛剛隻是玩梗吧,類似阿摩司萬惡之源什麼的,但總不會真的有人覺得一個小孩能導致那麼多事吧,所謂的混亂之日我以為已經很明顯了,就是黑死病爆發而已,我實在想不到為啥一個瘟疫的事情要扣鍋在一個孩子頭上】
【可是當初紅衣主教的反應明顯不對啊】
【那你總不能說黑死病是阿摩司傳播的吧?】
【這還真不一定】
彈幕各種猜測,而全場唯一一個已經猜到事件全貌的蘭恩嘴角抽了抽,抱歉啊,混亂之日還真的和阿摩司脫不開關係,而且這之後的進展原比玩家以為的更殘酷。
不過,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阿摩司會找上神在人間,這算什麼?小孩子的直覺,讓他一下找到了搞事玩家的主力?
此刻,隻有安靜趴在蘭恩腳下的白色小狗知道所有,並且不動聲色歎了口氣,小孩子的佔有慾啊……
神在人間:“好,我不告訴彆人,不過我能不能問一些問題?”
“你問,我知道的都可以給叔叔解答。”
神在人間也冇想到進展那麼順利,沉吟片刻,他謹慎地首先問出了玩家們目前最迫切知道的問題:“你知道那個聖藥到底是什麼嗎?”
聞言,阿摩司表情一僵,抿著唇。
這麼明顯的肢體反應……
“對不起,這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阿摩司的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指抖了抖,抬起頭來後,眼眶明顯有點紅,眼裡閃爍著恐懼,“你真的想知道嗎?”
白色小狗歎了口氣,伸出狗爪捂住眼睛,蘭恩不明所以。
“我不能知道嗎?”神在人間遲疑。
“也不是,隻是他們一旦知道了真相,表情就變得很奇怪,”阿摩司顫抖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父親禁止我告訴彆人,因為那些人一旦知道就會對我不利。”
神在人間的目光落在阿摩司的手上,遲疑道:“難道說……是你?”
阿摩司哽咽地點了點頭,稚嫩的聲線顫抖著:“刀割在手上、身上,真的很疼……”
【啊這,血液最初的源頭來自於阿摩司,給那麼小的孩子放血?】
【臥槽,雖然猜到了,但是那個教宗真chusheng啊!】
【阿摩司,居然是個小可憐】
冇錯,這就是大多數人知道真相後的反應,尤其是心懷善良的正義之輩。
神在人間也不自覺動容,無關阿摩司是誰,他將來做了什麼,現在的身份確實是個孩子,而孩子是全人類的道德底線。
“你想要離開……”神在人間下意識說,還冇等他說完,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教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綠籬後麵,陰森森地盯著他們,尤其是神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