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山體滑坡

冇錯,之前那一係列古怪的言行,其實都是神在人間在拖延時間。

畢竟釋放法術也是需要讀條的。

在他身後的弗斯醫生滿臉懵逼,直播間的玩家們同樣一臉懵逼。

【發生了什麼?我不理解他們為什麼就這麼相信了?】

【??我錯過了什麼?】

神在人間順手把剛纔係統提示的也貼了上去,於是玩家們更加迷惑了。

【???大佬你為什麼?】

【催眠術?大佬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黑貓:法術嗎?】

【神在人間:是的,之前在教會立功後那個紅衣主教教我的^-^】

邪|教裡有人會法術並不稀罕,之前玩家們對抗邪|教徒的時候就經曆過,神在人間得到紅衣主教的提拔,學會一兩個法術也並不意外。

【德魯伊:啊,我還以為我們是第一個轉職的巫師呢qwq】

【神在人間:你們確實是啊,轉職巫師的條件好像是學會3個法術吧,我遊戲裡隻學會了這個催眠術,還剩兩個那個老傢夥說要等學校運轉穩定再交給我。】

【不瘋:……好熟悉的畫餅技能】

【也不奇怪啦,畢竟大佬之前可是立了頭等功】

【黑貓:但是不對啊,你怎麼能在這張角色卡裡使用法術?這張卡裡應該是冇有這個技能的吧?】

對啊!許多玩家醒悟過來,雖然神在人間原本的角色卡會,但是現在再現副本裡,所有玩家使用的可是預設卡,按理說應該都差不多是普通人纔對啊!

【神在人間:其實很簡單,我把那個法術的咒文給背下來了……雖說如此,我也冇有想過會成功,實在冇辦法賭了一把。】

神在人間之前懷著不知名的想法,想要在現實嘗試釋放這個法術,於是在紅衣主教教授他這個催眠術時把相應的發音給記下然後背下來了,想當然,現實中並冇有成功。

剛纔他在用出來的時候也懷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想著如果這個遊戲真的那麼自由的話說不定能行,然後他就看見係統提示了智力鑒定、意誌鑒定,兩個都困難成功後,法術就釋放成功了。

將這個過程貼在直播間後,玩家們恍然大悟

【草,居然還有這招】

【那我如果知道所有法術的咒語,豈不是可以隨便放?】

【黑貓:這個我倒是知道,奧爾德斯教授說過,普通人當然也可以學會法術,隻不過施法成功機率很低,代價也比較高,建議大家謹慎】

黑貓說歸說,但法術對玩家的吸引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大佬已經身先士卒地示範了用法術轉危為安的做法。

催眠術的效用是接下來幾分鐘內釋放目標都不會覺得不對並且會按照神在人間所指示的去做,因此神在人間纔有這個空閒回答直播間的問題,隻不過在他身後的弗斯看來,一切都是那麼詭異。

“喂,你……”弗斯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看了看那幾個被催眠的教徒,又看向神在人間的背影,“你把他們怎麼了?”

神在人間轉過頭,見弗斯滿臉世界觀破碎的樣子,衝著弗斯微微一笑:“一個小把戲而已。”

“不是你等會,”弗斯上前一步,抓住邪|教徒人員的衣領,抽了他一巴掌,結果教會人員依舊對他的做法冇有生氣,隻是茫然地看向神在人間的方向,就像是冇有了靈魂的傀儡一般,讓這個不相信神存在的軍醫第一次懷疑起自己,“你用了什麼藥嗎?不要跟我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神在人間避而不談:“弗斯醫生,等會我們就分開吧,我可能要回到教會裡。”

弗斯聞言緊皺眉頭:“你不是說你們的信念不同嗎?”

他以為神在人間是後悔離開教會了。

“是的,所以我纔要回去告知其他人,而且如果要找你的女兒,還是教會裡麵的情報網更方便。”

神在人間冇有說的是,就在剛纔係統又給他發出提示。

作為邪|教徒角色卡的任務,也就是參加剛纔那兩個教徒說的‘次宴’。

就算係統冇有發任務,神在人間本身也是想要回到教會繼續打探情報的,救主會這個教會很明顯有大問題,而跟在弗斯身邊雖然可以救人,但教會這邊的線索就和神在人間無關了。

弗斯聞言表情變得相當複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神在人間輕柔地將他的手從教徒們的衣領處鬆開:“還有,弗斯醫生,不管這個世界上有冇有魔法,它也不是拯救民眾的良藥……像您這樣的醫生纔是。”

【好、好傢夥】

【大佬,太會說話了】

【嗚嗚,這誰能不被攻略呢】

弗斯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角抽了抽,臉部的肌肉明顯往上提拉,這是一個心情舒緩的信號,隨後他又拉直了嘴角:“你們教會內部真的有一股反抗勢力?”

他之前還以為神在人間隨口唬他的。

“是的,”神在人間看著彈幕心下一動,“之後可能也會有人來接觸您,他們都是教會的反對者,和我一樣希望找到其他路徑拯救這裡的民眾,如果他們說出了我的名字,您可以暫且相信他們。”

很明顯,神在人間並不打算獨占這個npc,新港口的副本太大,一個探索不完全部,玩家之間相互配合纔是最好的結果,就如同剛纔稅務官將打探出來的教會情報公佈在直播間一樣。

【嘿嘿,謝謝大佬!】

【大佬好大方啊,多謝】

【各位,想繼續接弗斯醫生這條線的,記得對一下內部的話術,不要引起弗斯的懷疑,我們這一次最好也是合作渡過難關。】【okok,我們有經驗噠,不就是演戲嘛hhhh】

弗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少個邪|教徒過來找,以為神在人間這些反對者也不過就幾人,隨口就答應下來:“行,既然是你介紹過來的。”

他想起之前神在人間的做法,表情閃過一絲古怪,又看了眼被控製的兩個教徒:“這個可以維持多久?”

“不會太久,所以我得走了。”

……

時間回到3個小時前。

就在玩家們紛紛登錄再現副本的時候,蘭恩也同樣來到了正確的時代,隻不過他降落的地點似乎有點奇怪。

蘭恩看著坐在房間中央的小男孩,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小男孩依舊是阿摩司,隻不過這個阿摩司比之前蘭恩在幻象裡見過的大約年長了4、5歲,大概在10歲左右,正饒有興致地在地板上塗塗畫畫。

白色小狗照樣出現在了蘭恩身邊,狗嘴一張就是一陣慫恿:“蘭恩大人,您可以現在就出手解決掉這個‘我’,現在已經是逼近混亂之日的日期,隻要您出手,混亂之日甚至都不會發生。”

蘭恩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阿摩司:“你難道忘了,我不能大肆改變過去的曆史嗎?”

阿摩司恍然大悟:“說的也是,那麼就請您在最後的聖宴結束後再殺死我吧,我想這應該會是一個良好的時機。”

蘭恩斜睨了一眼阿摩司:“你還真是絲毫不畏懼死亡啊,你應該知道在夢之隙中死亡並且曆史被我篡改的話,你自己也會死吧,並且你不會再擁有10歲以後的未來。”

阿摩司微笑道:“我當然知道,就如同您所說,但藉由我的死亡,能讓您更上一層樓的話,那這條命也冇什麼好可惜的。”

蘭恩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確定阿摩司的言辭間並冇有說謊的意思。

這也是蘭恩感到奇怪的地方,明明以阿摩司現在行為舉止都十足十的狂信徒,純的不能再純的那種,但是蘭恩卻並冇有收到他的真信,就像是這個人早就失去了這種能力一樣。

“蘭恩大人,如果您不打算現在殺死‘我’的話,我能不能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阿摩司問,“就當是,我這個即將死亡的惡人,最後的遺願。”

蘭恩:“你先說來聽聽。”

“#¥%¥阿奴、設%……”10歲的阿摩司唸誦完召喚咒文的最後一行,睜開眼,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召喚陣,“向您獻上我的全部,請降臨到現實吧。”

一秒過去、兩秒過去。

“果然,這個也是胡編亂造嗎。”小孩阿摩司生氣地擦掉了地上的召喚法陣,歎了口氣,一抬頭,眼眸猛地一縮。

在他麵前有一麵很長的全身鏡,一般這個鏡子裡隻會出現阿摩司自己的影像,但是今天,出現的卻是一位陌生的影子。

一個穿著類似西洋宮廷服的存在靜靜站在鏡子裡,麵對著他,潔白的髮絲上是一雙盤曲的羊角,以白布覆麵,身下是羊的軀體:“是你在召喚我嗎?”

孩童阿摩司呆呆地看著他。

說完這句台詞的蘭恩,尷尬地恨不得現場去找找地縫,開始後悔為什麼要答應阿摩司的這個請求,扮演被召喚來的神什麼的,不,他完全做不到啊。

然而很快,他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小男孩眼裡亮起了光,開心地站起來抱住他的袍角:“您迴應了我的召喚,你是惡魔嗎?”

“冇錯,我是……嗯?”蘭恩下意識看向腳邊的白色小狗,不是神嗎?

白色小狗心虛地移開目光。

這下蘭恩懂了,眼角不由得抽了抽,合著你個教會的聖子,小時候在房間裡一直在嘗試召喚惡魔?

但現在既然已經現身,蘭恩也不能反悔,硬著頭皮:“我是。”

(就像上一次蘭恩以紅髮少年這個身份進入密大再現副本的一樣,選定的身份冇有辦法輕易取消,阿摩司召喚的‘惡魔’理論上並不存在,但蘭恩控製夢境的能力增長,已經可以在夢中以‘幻想身份’降臨)

“你將我召喚而來,所願為何?”蘭恩努力以自己偶爾記得的兩句古語詢問,卻隻看見小孩懵懂的眼神,於是隻好用簡單的語言又問了一次。

“噢,”阿摩司開心地說,“我想要毀掉這個教會,以及讓這個城市的人都陷入痛苦的地獄。”

“咳咳咳!”蘭恩狠狠瞪了一眼他腳邊的小狗,小狗阿摩司回以懵懂的眼神,畢竟我現在隻是一條狗。

“您會實現我的願望嗎?”

“大概不行。”

“為什麼,您不是惡魔嗎?”孩童用他充滿天真和惡意的語氣問,“惡魔不就是做這個的嗎?”

蘭恩無奈地說道:“因為你冇有給我像樣的祭品。”

小孩愣了一下:“我不行嗎?”

“一個人的靈魂和身體,怎麼能和將一個城市陷入地獄的代價相比呢,”蘭恩越說越順,已經開始淡定地帶入惡魔的角色將這場戲演下去,“惡魔可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說的也是,可是我現在什麼也冇有,”小孩煩惱地歎了口氣,“那就冇辦法了。”

哦?會放棄這個願望嗎?

“那我換一個願望,惡魔先生就待在我身邊吧,”小孩抬起頭,衝著蘭恩露出個乖巧的笑,“我會自己親手將這個教會和城市帶入地獄的,我想請您見證這個時刻。”

蘭恩:“……”

他猛地低頭看向腳邊的白色小狗,這個時候的你到底做了什麼啊?不對,到底是個怎樣的童年,你會下手那麼狠啊?

小狗阿摩司眨了眨眼,示意蘭恩很快就能知道了。

果然,就在一分鐘後,外麵的修女敲了敲門:“聖子大人,儀式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