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譯樊退回房間，把門關上。

出煙，點了一。

打火機的火苗躥了一下，照亮了他擰的眉頭。

第一口煙吸進去的時候，他開始在房間踱步。

從門口走到窗邊，從窗邊走到床頭，再從床頭走到浴室門口。

遇到麻煩了。

那個祝倪寧也在。

他怕祝倪寧。

不是怕這個人，是怕後的那個祝家。祝家的背景，不是他能瓷的。

他也捨不得溫諾心。

也不是多捨不得這個人。是捨不得後的那個溫家，和溫家的關係。

他家做的是實生意，盤子鋪得大。而從政的溫家，在京城有些基，對他家可以說是條通路。

雖然他並不關心家裡這些生意。

但這七年，他爹每次打電話第一句話就是“跟諾心還好吧”，最後一句話就是“好好，別讓人搶了”。

至也要跟走到結婚。

不然他這七年不就白談了？

廖譯樊把第二煙掐滅在煙灰缸裡。

他必須把溫諾心哄回來。不管用什麼辦法。

門關上之後。

溫諾心站在門後，手裡還攥著車鑰匙，眼淚還在流。

祝倪寧走過去，張開手臂，把抱住。

沒說話。就是抱著。一隻手摟著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的後背。

溫諾心的臉埋在祝倪寧的肩膀上。眼淚很快浸了那一小塊料。

過了沒多久。

廖譯樊的電話開始瘋狂地打進來。

溫諾心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一遍遍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上卻突然來了句：

“我要去洗車。”

“現在？”

“嗯。別的人坐過。”

“我陪你去。”

“不用。”溫諾心了眼淚，“我還是想當麵跟他問清楚。就今天。說完就走。”

祝倪寧知道，在努力說服自己。

看著溫諾心，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溫諾心轉去開門。

門一開，就看到廖譯樊靠在走廊裡。見溫諾心出來，站直了。

“溫溫。”

溫諾心沒看他，往電梯的方向走。

“溫溫，我們談談。”他拉住。

“不要我。”

“好好好，我不。我們好好說。”

廖譯樊的手回去了。

他跟在溫諾心後，保持了一步的距離。

電梯到了。溫諾心走進去，廖譯樊跟進去。兩個人站在電梯裡，中間隔了半米。

電梯壁映出兩個人的臉，的臉是紅的，他的臉是白的。

“溫溫，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但我想跟你說——以後我會跟其他人保持距離的。不管是不是工作，我都注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嗎？”

電梯門開了。

溫諾心沒停，繼續往前走。

“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七年。別人說什麼你就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溫諾心停下腳步。

廖譯樊也停下。

溫諾心轉過，看著他。

“你直接告訴我，你們睡了沒有？”

廖譯樊遲疑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促，卻在心口狠狠劃了一下。

“怎麼可能！沒有的事，溫溫。”

溫諾心看著他的眼睛。他沒躲。

“還有多個？”問。

“什麼多個？”

“還有多個這樣的江沐妍？”

“沒有了！就這一個——不是，這不算。就是個合作方。那是工作應酬，逢場作戲而已！”

廖譯樊往前走了一步，溫諾心沒退。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要不信，手機你來查。”

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在撒謊。”

廖譯樊開始舉手發誓：“溫溫，你要相信我。不要聽其他人說的好不好。”

溫諾心走到車邊，按了一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拉開車門，痛苦地說了句：“廖譯樊，我們分手吧。”

廖譯樊手按住車門。

“溫溫，就因為你媽一直不看好我，我才這麼拚命工作。你以為我想跟那些網紅打道？你以為我喜歡陪客戶喝酒？我這麼拚命是為了誰？我做這些不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為了被你們家看好嗎？”

溫諾心淚眼婆娑看他。

廖譯樊一臉痛苦地抓了抓頭發。

“自從和你在一起，你爸媽就從來沒正眼看過我。不是嗎？是，你們家高貴！！就是因為你們家看不起我——”

“就是因為要被你們家看好，我才……這麼想證明自己。”

溫諾心聽著這番話，忽然覺得好累。

是那種心累，他覺得累，也覺得累。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要再說了.......廖譯樊。”

拉開車門，隻想立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累。也怕自己會反悔。

廖譯樊卻猛地手，一把扣住的腰，另一隻手按住的後腦勺。

“溫溫，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放開！”

溫諾心想要拚命掙開這個有點失控的男人，卻掙不開。

突然，一道黑影罩過來。

一隻手從旁邊橫空出現，扣住這個男人的肩膀，往後一拽。

廖譯樊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他還沒站穩，麵前的人又推了下來。

廖譯樊沒撐住，一屁坐在地上。後腦勺差點磕到旁邊的柱子。

溫諾心抬眼，是陸升，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陸升蹲下來，一隻手揪住廖譯樊的領，把人往上提了半寸。

“說了，分手。沒聽見嗎？”

廖譯樊嚇到失。

陸升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可能意識到有點沖，然後鬆了手，站起來。

廖譯樊從地上爬起來，作很慢，目飄了一下，落在溫諾心的方向。

那一眼裡有委屈，有害怕，還有埋怨。

他沒再說話，也不敢再多糾纏，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燈下隻剩下兩道影子。

溫諾心站在原地。眼淚還在流。

“他在騙你。”陸升說。

溫諾心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陸升看著。手了一下。手指蜷了蜷，又鬆開，又握。

他出手，握住了的手腕。力道很輕。

“走，回去。”

……

與此同時。

“砰——！”

一聲巨響，帶著巨大的怒氣。

隔壁房門被大力甩上，震得門框都在。

祝倪寧聽到這樣的靜，心裡閃過不安。

怕溫諾心有危險。

倏地起，正準備去找。

還沒來得及敲門，便看見陸升牽著眼睛紅腫的溫諾心，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陸升垂眸看路，手還握著另一隻手腕，氣氛微妙。

祝倪寧愣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