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6章 你是來打小三的嗎
滬東國際機場。
祝倪寧站在出站口,陸升站在後半步。
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溫諾心的航班已經落地十五分鐘了。應該快了。
然後看到了那個人。
溫諾心從到達通道裡走出來。
素的臉蒼白如紙,頭發隨便紮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為掩疲態的黑框。
“溫溫。”祝倪寧喊了一聲。
溫諾心循著聲音看過來,走到好姐妹麵前,站定。
祝倪寧看到那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心疼得說不出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哭了。
是那種見到人那一刻,終於不用再憋了的委屈大哭。
“倪倪——”
撲過來,整個人掛在祝倪寧上,臉埋在肩膀上,哭得一一的。
祝倪寧抱住,一隻手摟著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的後背。
一下,兩下,三下。
沒說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隻是抱著,在讓溫諾心知道在這兒。
陸升站在兩步之外,看著這個哭得像小孩的陌生人。
他手足無措。
他見過暴恐分子,見過真槍實彈,見過從傷口湧出來的樣子。他從來沒慌過。
但現在他有點慌。一個人在哭,另一個人在抱著。
他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
他把目移向人群。
然後移向地板。
然後又移向們。
他忽然想到什麼。轉,快步走向大廳的便利店。
兩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包紙巾。
他把紙巾拆開,遞到溫諾心麵前。
溫諾心沒理他。隻是把臉埋在祝倪寧肩膀上,一直哭。
祝倪寧接過那包紙巾,給眼淚。
紙巾沒幾分鐘就用完了。
陸升轉,又去了便利店。
這次他買的是一袋。裡麵裝著七八包紙巾。
還有兩瓶礦泉水,一包小熊糖。
溫諾心哭三包紙巾,抬起頭,擤了擤鼻子,看了一眼那堆狼藉的紙團,又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陸升。
陸升對上的眼睛。
那一刻,眼尾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睫一縷一縷。明明狼狽不堪,可就在這一抬眼的瞬間——
心疼。又心。
“這是誰啊?”聲音沙啞問。
祝倪寧看著陸升手裡拿著那包糖,僵在那兒,角了一下。
把那點好笑下去,麵不改地說:“他陸升。霍宗驍的人,跟著我們。”
陸升結微,問溫諾心:“……吃糖嗎?”
聲音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溫諾心可沒心吃糖。看了他一眼,又轉過臉去。
“你老公派一個男人來乾嘛?”還噎了一下。
陸升的角了一下,沒說話。
祝倪寧忍住笑,朝陸升使了個眼:“走吧。”
陸升轉走在前麵帶路。
上了車,溫諾心靠在祝倪寧肩頭。淚痕還沒乾,新的眼淚又冒出來了。
“倪倪,你知道的,他對我是真的好。上個月我在英國冒,他專門讓人從日本給我帶藥。每一年年,他都會提前半個月過來陪我。我媽怎麼反對,他都說要娶我。”
又是在重復他對的好。
祝倪寧不知怎麼接話。
“我媽一直不同意,說他一個暴發戶子弟,不靠譜。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我媽太古板了。廖譯樊也說,等到明年我回國就和我結婚,證明給我媽媽看。我也一直相信他。”
溫諾心又開始哭了,但這次沒大哭,是默默地流眼淚,一邊流一邊說。
陸升聽著,不自覺攥了方向盤。
“倪倪,七年呢。又不是普普通通的兩三年,他怎麼說變心就變心?”
“還是說,他其實心裡還是有我的,隻是因為異地的原因,一時抵不住——”
祝倪寧立刻打斷:“溫諾心,醒醒!!”
一句話,打斷自欺欺人的幻想。
溫諾心止住。
了眼淚,看了一眼後視鏡。
後視鏡裡映出陸升的半張臉——高鼻梁,濃眉大眼,眉頭輕蹙。
“所以你是來打小三的嗎?”溫諾心問他。
陸升沒反應過來是在跟他說話,依然認真開車。
祝倪寧差點笑出來。“我們不打人。”
“那他來乾嘛的?”溫諾心指著陸升的後腦勺。
“陸升,問你呢。”祝倪寧拋話。
陸升輕咳一聲:“有什麼需要,都可以隨時吩咐。”
溫諾心吸了吸鼻子,繼續躺倒。
車子駛市區,高架兩旁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祝倪寧側過,看著溫諾心。
“溫溫,你要先冷靜下來。”開始策劃,“聽我說,我們這樣一步一步來。第一,先把車拿回來。你的車,不能一直在他手裡。”
“第二,你們的事,你當麵跟他說清楚。分還是不分,你說了算,但你不能被他牽著走。”
溫諾心認真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祝倪寧頓了一下,“我們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
溫諾心直起。“什麼??”
“你答應我,到了酒店一定要冷靜。我們先拿到車。”
“我很冷靜。”
“你現在看起來很冷靜,但我不信。”
“我真的冷靜。”溫諾心了眼淚,努力說服自己,“我就是去拿車的,還有跟他分手的。你放心。”
祝倪寧還是不太信。
因為溫諾心這個人,心。
車子停在外灘酒店門口。
陸升下車,拉開後座車門,三人上樓。
電梯到了十八樓。
祝倪寧走在旁邊,一隻手搭在手臂上。
而溫諾心在默默數著。
1827、28、29.......
路過那道房間門的時候,溫諾心停下了。
一想到他和別的人在裡麵。
冷靜不了一點。
祝倪寧還沒來得及反應,溫諾心已經抬起了右腳。
“砰——”狠狠一腳踹去。
那扇門被踹得震了一下。
“廖——”
溫諾心剛喊出他的第一個字,祝倪寧已經迅速捂住了的。
然後一手摟著的腰,連拖帶拽地把人往自家房間帶。
陸升跟在後麵頓住了。
隔壁的門開了。
廖譯樊穿著浴袍,頭發還是的。
他拽開門,不耐煩喊了句:“誰啊!!”
走廊裡沒有人。
隻有陸升。
站在兩道門的中間,雙手垂在側,麵無表。
兩個男人目匯。
“敲錯門了。”陸升說。
廖譯樊看著這又高又壯的格,迅速收回目。
“哦。沒事。”
門關上了。
走廊裡恢復安靜。
陸升攥了拳頭。
也就在剛剛短暫的目匯,他終於見到這張臉。也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