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想多了。”沈清辭用力搖頭，將這些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第三天夜裡，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沈清辭再也坐不住了。他安頓好李慕然，帶著小金，悄悄離開了宗門，往黑風山脈趕去。

他放心不下玄塵長老，更想親自確認祭壇的情況。

趕到黑風山脈時，遠遠就看到地底溶洞的入口處閃爍著紅光，隱約能聽到詭異的咒語聲。周圍靜悄悄的，冇有看到各大宗門的弟子，也冇有看到玄塵長老和柳如煙。

不對勁！

沈清辭心裡咯噔一下，帶著小金悄悄靠近溶洞入口。

入口處空無一人，隻有兩個被打暈的黑鬥篷躺在地上。

這是調虎離山計？林墨驚呼道，他們故意讓柳如煙透露假訊息，把玄塵長老引到彆的地方，這裡纔是真正的祭壇！

沈清辭臉色大變，衝進溶洞。

溶洞深處，果然有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血色符文，九個綁著鐵鏈的柱子上，竟然綁著九個人——正是各大宗門派來支援的長老！

而祭壇中央，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血色長袍老者的虛影，顯然是血影教教主的殘魂。

一個是玄塵長老，他正拿著鎮魂令，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還有一個，是柳如煙，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抵在一個昏迷的小女孩脖子上——那女孩穿著青雲宗的服飾，看起來隻有七八歲。

“師父！你在乾什麼？！”沈清辭失聲喊道。

玄塵長老轉過身，看到他時並不驚訝，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清辭，你來得正好，就差你了。”

“差我什麼？”沈清辭的聲音發顫。

“差你這最後一個祭品啊。”玄塵長老舉起鎮魂令，“鎮魂令不僅能鎮壓怨靈，還能承載我的殘魂。隻要用你的精血和這九個老東西的靈力獻祭，我就能徹底複活，成為新的血影教教主！”

沈清辭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你……你纔是血影教的教主？那之前的血色長袍老者……”

“那隻是我的一縷殘魂罷了。”玄塵長老笑道，“連蜀山掌門都被我騙了，你又算什麼？”

“柳師姐，你……”沈清辭看向柳如煙，眼中充滿了絕望。

柳如煙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對不起，清辭。我娘確實在他手裡，我冇得選。”

“那九煞鎖魂陣呢？血月當空呢？全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玄塵長老說道，“九煞鎖魂陣是真的，隻不過需要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像你這樣身具靈脈的天才，還有這九個宗門長老的靈力。至於血月當空……那隻是我為了引他們來的藉口罷了。”

沈清辭的心徹底沉入穀底。他一直敬重的師父，竟然是血影教的教主！他信任的師姐，再次背叛了他！

“為什麼？”沈清辭的聲音嘶啞，“你已經是青雲宗的長老了，為什麼還要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

“因為我要長生！要力量！”玄塵長老的眼神變得瘋狂，“青雲宗的清規戒律束縛了我太久！隻有血影教的功法，才能讓我突破瓶頸，成為真正的強者！”

他舉起鎮魂令，唸誦起詭異的咒語。祭壇上的血色符文開始發光，綁在柱子上的長老們發出痛苦的呻吟，靈力被一點點抽走。

“清辭，彆反抗了。”玄塵長老看著他，“隻要你自願獻祭，我可以饒了那個小丫頭，還能讓你成為我的繼承人。”

沈清辭看著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祭壇上痛苦的長老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