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教的真正計劃，纔剛剛開始。而沈清辭和柳如煙，都隻是棋盤上的棋子……

找到玄塵長老時，他正靠在一棵老樹下調息，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剛纔那一戰耗損極大。看到沈清辭帶著李慕然和柳如煙回來，他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

“師父，柳師姐她……”沈清辭剛想解釋。

“不必多說。”玄塵長老擺擺手，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你既已悔悟，便暫且信你一次。但若是敢耍花樣，老道我第一個不饒你。”

柳如煙鄭重地磕了個頭：“弟子不敢。”

“核心祭壇在哪？”玄塵長老直入正題。

“在黑風山脈的地底溶洞，那裡是血影教百年前就建好的據點。”柳如煙拿出一張地圖，在地上鋪開，“祭壇周圍布了‘九煞鎖魂陣’，需要九個人血祭才能啟動，一旦啟動，就能吸收方圓千裡的生靈精血，助教主突破元嬰境。”

沈清辭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隻覺得頭皮發麻：“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三天後子時。”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凝重，“教主說，那天是血月當空，最適合血祭。”

“還有三天……”玄塵長老沉吟道，“必須在他們啟動祭壇前毀掉它。清辭，你師兄怎麼樣了？”

“淨化陣暫時壓製住了血咒，但還冇完全解除，需要靜養。”沈清辭說道。

“那就好。”玄塵長老鬆了口氣，“這樣，清辭你先帶李慕然回宗門療傷，我立刻傳訊給各大宗門，讓他們派兵支援，三日後子時在黑風山脈彙合，一起搗毀祭壇。”

“師父，我想跟你一起去。”沈清辭說道。他放心不下玄塵長老，更想親手了結這一切。

玄塵長老搖搖頭：“你師兄需要人照顧，而且……你身上有鎮魂令，這是最後的底牌，不能有任何閃失。”

沈清辭還想再說，卻被玄塵長老嚴厲的眼神製止了：“這是命令。”

他隻能點頭：“是，師父。”

柳如煙突然開口：“長老，我熟悉祭壇的結構，我跟您一起去傳訊吧，還能順便說說裡麵的陷阱。”

玄塵長老想了想：“也好。”

兩人很快離開了，沈清辭抱著李慕然，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林裡，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彆擔心，玄塵長老經驗豐富，不會有事的。林墨安慰道。

“希望如此。”沈清辭歎了口氣，抱著李慕然往宗門走去。

接下來的兩天，沈清辭一直在住處照顧李慕然。或許是淨化陣的效果，或許是求生意誌的支撐，李慕然醒了過來，雖然還很虛弱，但眼神清明瞭許多。

“師兄，你感覺怎麼樣？”沈清辭遞過一碗靈粥。

李慕然接過粥，喝了一口，低聲道：“對不起，清辭。”

“都過去了。”沈清辭搖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李慕然看著他，眼神複雜：“清辭，你有冇有想過……玄塵師父可能也有問題？”

沈清辭愣住了：“師兄，你胡說什麼呢？師父怎麼會有問題？”

“我被血咒控製時，隱約聽到紅衣使者提到過‘內應’，說這個內應在青雲宗地位很高，連教主都要敬他三分。”李慕然的聲音帶著不確定，“整個青雲宗，能讓血影教教主忌憚的，隻有宗主和玄塵師父……宗主一直在閉關，所以我……”

“不可能！”沈清辭斷然否決，“師父對我恩重如山，還為了救我們重傷，怎麼可能是內應？”

李慕然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但沈清辭的心卻亂了。師兄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想起玄塵長老總是在關鍵時刻“恰好”出現，想起他對鎮魂令異乎尋常的關心，想起他這次執意不讓自己參與搗毀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