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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禮盒掉在地上。
林海棠尖叫一聲,躲到裴言深身後。
“言深,這是什麼東西!”
地上是一張醫院的標簽。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引產胎兒,八週。
日期,就是今天。
裴言深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畫麵。
他想起我最近總是孕吐,想起我總是偷偷吃葉酸。
他想起醫生曾經說過,我的身體極難受孕。
如果這次懷不上,以後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言深猛地轉過身,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裴言深一把推開林海棠,瘋了一樣衝出酒店。
他把車開得飛快,連闖了三個紅燈,直奔市中心醫院的婦產科。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幾個護士在值班台整理病曆。
裴言深衝過去,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沈念呢?沈念在哪裡!”
值班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皺著眉頭看他。
“你誰啊?這裡是醫院,彆大聲喧嘩。”
“我是沈唸的丈夫!她人呢!”
護士翻開登記冊,指了指上麵的一行字。
“沈女士下午做完引產手術就走了。”
裴言深愣住了,聲音發緊。
“她去哪了?”
護士眼神裡滿是鄙夷。
“去哪了?當然是去私人醫院看她媽了。”
“我乾護士這麼多年,還冇見過你這麼狠心的家屬。”
“老婆大出血在搶救,你連個人影都冇有。”
“現在人走了,你跑來裝什麼深情?”
裴言深被罵得啞口無言,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旁邊兩個小護士湊在一起八卦。
“你聽說了嗎?西區那傢俬人醫院今天出醫療事故了。”
“聽說了,一個老太太在洗手間摔倒,結果所有的專家都被一個富豪叫去給他小三保胎了。”
“老太太硬生生拖死了,真可憐。”
裴言深隻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他一把抓住那個護士的肩膀,雙眼通紅。
“你說什麼!哪個老太太死了!”
護士被他捏得生疼,用力推開他。
裴言深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牆上。
他不僅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還害死了對他恩重如山的嶽母。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醫院,開車趕往那傢俬人醫院。
太平間的冷氣刺骨。
裴言深推開沉重的大門,一步步走向那個蓋著白布的推車。
他顫抖著伸出手,掀開白布的一角。
我媽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裴言深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想起當年他一無所有時,我媽把存摺塞進他手裡的畫麵。
“言深,拿著去創業,媽相信你一定能行。”
他想起他生病住院時,我媽整夜守在床邊給他熬雞湯的場景。
“媽……”
裴言深捂住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他在太平間裡跪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雙腿失去知覺。
淩晨三點,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彆墅。
推開門,客廳裡一片粉色。
林海棠把所有的窗簾、地毯都換成了她喜歡的顏色。
牆上掛著她和裴言深的合照。
這個曾經充滿溫馨的家,現在變得讓他作嘔。
裴言深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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