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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準備下床辦理出院手續。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我媽所在醫院的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

“沈女士，你母親在洗手間摔倒了，現在正在搶救室，情況非常危險，你快點過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出病房。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催促司機開快點。

趕到那家醫院時，搶救室的指示燈亮著紅光。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個護士在焦急地跑來跑去。

我抓住一個護士的胳膊，聲音發抖。

“我媽呢？裡麵的醫生呢？”

護士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地開口。

“裡麵……裡麵隻有一個值班醫生在做心肺復甦。”

“其他的主任醫師和專家都不在。”

我瞪大眼睛，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不在？裴言深不是安排了醫療團隊嗎？他們人呢！”

護士被我嚇得縮了縮脖子。

“裴總……裴總剛纔打電話，說他太太動了胎氣。”

“他把所有的專家和高級護工都叫去市中心醫院了。”

我鬆開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裴言深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傳來的卻是裴浩的聲音。

“乾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把電話給你爸，外婆快不行了，需要醫生。”

裴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爸爸在陪海棠阿姨做檢查，冇空搭理你。”

“你彆拿外婆來騙人了，你就是個撒謊精！”

電話被掛斷了。

我再次撥過去，這次接起的是裴言深。

“沈念，你到底有完冇完？”

“海棠受了驚嚇，肚子疼得厲害，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對著手機大吼，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裴言深，我求求你，把我媽的醫生還回來！”

“她真的在搶救，冇有醫生她會死的！”

裴言深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你少拿這種藉口來騙我。”

“我走之前她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不行了？”

“你就是嫉妒海棠，想把醫生叫回去給你撐腰。”

“沈念，既然你這麼惡毒，那就讓你媽死在外麵吧！”

嘟嘟嘟。

電話被切斷。

我絕望地滑落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不出一點聲音。

半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衝我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我走進病房，看著病床上蓋著白布的遺體。

我掀開白布，我媽的臉蒼白而平靜。

我冇有哭，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在這段婚姻裡，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母親，失去了一切。

現在，我冇有任何軟肋了。

晚上八點，裴言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很輕鬆，甚至帶著點施捨的意味。

“嶽母那邊冇事了吧？我請的醫生都是最好的。”

“今晚是浩浩的生日宴，在皇冠酒店，你趕緊過來。”

“浩浩說想吃你親手做的長壽麪，你彆讓他失望。”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好，我馬上到。”

我掛斷電話，轉身走出醫院。

我回到婦產科，向護士要了我的流產記錄和死胎的照片。

然後，我找了一個禮盒，在路邊叫了一個跑腿小哥。

“送到皇冠酒店VIP包廂，交給裴言深。”

“告訴他，這是我送給他的大禮。”

皇冠酒店的包廂裡，裴言深正焦躁地看著手錶。

跑腿小哥推開門，把禮盒遞給他。

裴言深笑著接過禮盒，嘴裡還在抱怨。

“算她識相，還知道給兒子準備禮物。”

他解開蝴蝶結，掀開盒蓋。

看清裡麵東西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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