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陌生。

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我,都在笑我傻。

我冇回家——那個空房子裡,全是爹的影子,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紮心。

我直接往城南走。

聽竹小苑好找,在一片竹林裡,門口掛著個木牌子,寫著“聽竹小苑”四個字。

門冇鎖,我猶豫了一會兒,推開了門。

院子裡種著幾株菊花,開得正豔。

一個穿洗得發白儒袍的人,正彎腰給花澆水。

他身子瘦,肩膀有點駝,看著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他聽見動靜,慢慢轉過身。

四十多歲的樣子,臉很清瘦,眼睛裡帶著股化不開的愁。

他看著我,一點都不意外,好像早知道我會來。

“你來了。”

他放下水壺,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你知道我會來?”

我嗓子啞得厲害,手按在劍柄上,可一點勁都使不出來。

他走到石桌邊,拿起陶壺倒了兩杯茶,把一杯推到我麵前:“坐吧,喝口茶。

路上累了。”

他越平靜,我越難受。

那些想問的話,想吼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我站在原地,冇動。

他也不催,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院子裡的竹子,輕聲說:“你長得像你娘。”

我渾身一震:“你認識我娘?”

“見過幾次。”

他轉過頭,眼神軟了點,“你娘是個好女人,可惜走得早。

要是她還在,你爹說不定……不會變成後來那樣。”

“告訴我!”

我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撐在石桌上,指甲都嵌進石縫裡,“我爹到底是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他從懷裡掏出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在石桌上,慢慢打開。

裡麵是一疊紙,有的是書信,有的是賬本,還有一張紙,顏色發暗,上麵的字是紅的——是血寫的。

“這些是抄件,原件我交給可靠的人了。”

他聲音很低,“那封血書,是李禦史寫的。

他查到你爹貪賑災銀的事,要上奏,結果被你爹派人殺了。

他死前,把這些東西偷偷交給了我。”

我盯著那些紙,眼睛像被刺了一樣疼。

“你爹年輕時,不是這樣的。”

他歎了口氣,聲音裡全是疼,“那時候我們四個,一起走江湖,發誓要幫老百姓做事。

可後來他進了商界,認識了那些當官的,慢慢就變了。

他開始說‘要想做事,先得有錢有勢’,後來就越來越貪,越來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