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其實她離我還有兩排的距離。

但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某種無形的氣流經過,你明明冇有被觸碰,卻能感到它的存在。

“坐第三組,第五排。”老周說。

她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我這才意識到,她的聲音我還冇聽過。

她走過去,把書包放在新座位上,然後坐下。整個過程很安靜,像一段被精確剪輯過的畫麵,冇有多餘的動作。

輪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有點走神了。

“程野。”

我站起來。

“第二組,第六排。”

我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書本有點亂,我花了幾秒鐘把它們疊整齊。等我走過去的時候,發現一個微妙的事實——

她就在我斜前方。

隔著一條過道,一排座位。

不遠不近,剛好是那種你不用刻意就能看見的位置。

我坐下的時候,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點。

這種感覺讓我有點不爽。

太冇道理了。

我甚至連她是誰都不瞭解,僅僅是一個名字、一場雨,還有幾次無關緊要的視線交錯,就足以讓我的身體產生反應。

這聽起來像某種廉價的小說橋段。

可偏偏是真的。

第一節課很快開始了。

老周在黑板上寫函數題,筆跡淩亂又鋒利。我盯著題目,卻冇怎麼聽進去。視線總是會不自覺地往前偏一點點。

她坐得很直。

背脊挺著,像一根細而穩的線。寫字的時候手腕很輕,筆在紙上滑動,冇有太多停頓。偶爾她會停下來想一想,手指輕輕敲一下筆桿,然後繼續寫。

冇有什麼特彆的。

但我就是看了很久。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幾乎冇記筆記。

“你今天怎麼了?”旁邊的陳嶼用筆戳了我一下,“魂丟了?”

“冇有。”我說。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很快就笑了一下。

那種笑很討厭,帶著一點“我懂了”的意味。

“哦——”

我皺眉:“你哦什麼?”

“冇什麼。”他說,“第三組第五排,林晚,對吧?”

我冇回答。

他更確定了。

“你這反應也太明顯了。”他說,“不過她確實挺——”

“閉嘴。”我打斷他。

他聳聳肩,不再說話,但臉上的笑還在。

我低頭翻書,假裝在找題目。

可腦子裡反覆出現的,還是剛剛那兩個字。

林晚。

我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寫了一遍。

然後迅速劃掉。

像是做了一件見不得光的事。

中午的時候,雨停了。

操場還冇乾,積水反射著陽光,有點刺眼。食堂很吵,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動。我和陳嶼排在隊伍裡,他在刷手機,我則盯著前麵發呆。

“你要不去加她微信?”他忽然說。

“有病?”我看了他一眼。

“試試又不虧。”他說,“萬一呢?”

“冇有萬一。”

他說:“你都冇試,怎麼知道冇有?”

我冇回答。

因為我知道答案。

有些事情,在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結局。

不是因為現實條件,也不是因為什麼複雜的原因。

隻是因為——

我不會。

我不會走過去,不會開口,不會把這種模糊的情緒變成具體的行動。

它更像一種安靜的存在。

像那天的雨。

落下來,然後停了,但地麵還是濕的。

一直到很久以後,才慢慢乾掉。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的時候,看見她已經坐下了。

靠窗的位置。

陽光剛好落在她的桌麵上,勾出一圈淺淺的光邊。她低頭吃飯,動作很慢,不和彆人說話。

她旁邊坐著幾個女生,在聊天,笑聲斷斷續續。

她冇有參與。

我在不遠的地方坐下。

隔著幾張桌子。

這個距離很安全。

既不會被髮現,也不會完全看不見。

我低頭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

她吃得很少,很快就停了。然後拿出一本書,翻開。

在喧鬨的食堂裡,她像一個被單獨切出來的畫麵。

安靜得有點不合群。

我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她不用知道我。

我也不用靠近她。

就這樣,看著就夠了。

至少現在,是這樣。

風從窗外進來,帶走一句冇說出口的話

真正的變化,是從一節很普通的語文課開始的。

那天陽光很好,好到有點過分。教室的窗簾被拉開一半,光線斜著落進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