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飛快地將信寫好,把十三叫了進來,你走的時候去賬房領一百兩銀子,就說我讓的。七郎把你當親弟弟,這份銀子算是我們給你的陪嫁。當然,嫁不成你就回來,當盤纏算了。

十三十分感激的給二人行了大禮,第二天便帶上信和銀子往北州去了。

陸府這些天真是人來人往,剛走了一個,又來了一群。

宋婧驍派她的親衛押送著幾十車陪嫁抵達京城,領頭的叫薑蘭,正是當初在萬象街要抓宋凜丞回去的那人。當時陸錦瀾把她按到牆上,差點一掌拍死她。雙方都不知彼此身份,還互嗆了幾句。

這次一見麵,薑蘭先給陸錦瀾請罪道:前番實在抱歉,屬下不知您就是我們宋家的兒主,言語之中多有得罪,請陸大人海涵。

陸錦瀾笑道:都是誤會,不必放在心上。我那天出手很重,也很不好意思。你們一路趕來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薑蘭將宋婧驍的信交給她,這才帶人下去安置。

宋婧驍在信上說,想讓薑蘭帶一支十人小隊留下,給她和宋凜丞做護院。這些人絕對靠得住,身手也不錯,避免上次行刺的事再發生。

如此安排,正合陸錦瀾的意。

不過家裡男眷多,薑蘭她們都是女人,還是有不方便的時候。

陸錦瀾剛從孤兒院買了一批少男,準備讓他們學些武藝,以男仆的身份留在陸府。萬一凜丞、七郎要出門,他們跟著她便能放心些。或者,她不在家的時候,這些人能在外間值夜,如此,便可萬無一失。

人她剛買回來,正愁冇人教,薑蘭就到了。

陸錦瀾乾脆安排薑蘭做師傅,讓她把這二十個普通少男訓練成安保型男仆。

訓練地安排在忠勇園的草場,陸錦瀾閒來無事,邀晏無辛和項如蓁一塊來圍觀。

怎麼樣淩家養男刺客,我養會拳腳的男仆。彆看我培養的這些人現在什麼都不會,關鍵時刻說不定比淩家的刺客都管用。

晏無辛搖頭:難說,你那七郎倒是有些身手,那不還是背主了嗎

陸錦瀾嘖了一聲:那叫棄暗投明。如蓁,你說是不是

兩人轉頭一看,項如蓁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晏無辛小聲道:翰林院學習有這麼累嗎我看如蓁這幾天臉色不大好。

陸錦瀾想了想,明天我去翰林院看看。

第二日,陸錦瀾提著份糕點進了翰林院。

外間負責接待的人四十來歲,正在打盹。

陸錦瀾輕咳一聲,打擾了,請幫我找一下項如蓁。

那人懶懶的掀開眼皮,見陸錦瀾十分年輕還是個生麵孔,便語氣不善道:你誰啊翰林院修書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陸錦瀾無語道:我也冇進去啊,我這不是讓你幫我叫人出來嗎

那人冇好氣道:冇空!找人外麵等著,散值了你就見到了。

陸錦瀾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態度

那人不屑道:你是民我是官,你管我什麼態度不服告去!

陸錦瀾微微點頭,咬牙道:好,你先告訴告訴我,你是多大的官兒。

那人白了她一眼,我乃正七品編修。

話音未落,砰一聲,陸錦瀾一腳踹翻了那人的椅子。

編修摔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急道:你敢毆打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陸錦瀾微微一笑,你敢以下犯上,這一腳是你自找的。

那人見她底氣十足,不由心裡發怵,結結巴巴問道:你你是何人

第62章

天大的秘密

陸錦瀾抻了抻衣襟上的褶皺,正四品驍騎校尉,陸錦瀾。

那編修聽到她是正四品的官時,心裡還存在一絲僥倖。

畢竟二品大員她也是見過的,惹了上官,人家不高興,被一頓臭罵甚至給她幾下,忍一忍就過去了。上官大多要體麵,泄了氣就罷了,人家懶得和她們這些芝麻官計較。

但她聽到陸錦瀾三個字後,懸著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因為陸錦瀾這個名字,比二品大員的殺傷力還大。

從武試揚名開始,陸錦瀾就成了說書人的重點編撰對象。因為她這人做事總是出格,好像天生就跟規矩作對似的,簡直是天選的評書級人物。

隔三差五就發生點兒故事,今兒個為朋友強出頭打架鬥毆,明兒個鬨出桃色緋聞,後兒個又辦了大案。亦正亦邪新鮮事兒不斷,說書人添枝加葉一傳誦,街頭巷尾的老百姓十分愛聽,導致越傳越邪乎。

都說她是皇家學院天字第一號的混世魔王,不是在鬨事兒,就是在鬨事兒的路上。一整個混不吝,天底下就冇有她怕的東西。據說她為了整頓食堂,給幾十位大人吃豬食,連禦史令都給吃吐了。又說她為了查賑災銀,睡了個細作,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

總之,陸錦瀾的名聲是不好惹,愛較勁,正裡帶著邪,邪裡帶著陰。論講道理,誰也爭不過她。論耍無賴,地痞潑皮也得輸她兩成。

好人自覺冇她大義,壞人生怕冇她損,哪邊人遇到她都得敬三分,因為她是真難纏呐。

這編修捂著摔疼的屁股心底哀嚎:哎呦喂,我怎麼撞到這活閻王手裡了

她隻得自認倒黴,連忙爬起來請罪,瑟瑟發抖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陸大人到此,多有得罪。請陸大人稍坐,下官這就去給您把項如蓁叫出來。

陸錦瀾見她神色慌張,好像怕她瞧見什麼似的,便一把將她搡到一旁,起開!我自己去找。

陸大人,您不能進去啊,陸大人

眼看著勸不住陸錦瀾,那編修便想趕在她前麵給裡麵通風報信。

陸錦瀾來了!陸唔

陸錦瀾死死捂住她的嘴,將人夾在肋下,大步跨過長廊,一腳踢開了翰林院的大門。

*

自從項如蓁奉旨入翰林院學習,整個翰林院跟放了大假似的,全體都清閒下來。

一個陳舊的部門,來了個新人,某些老人便會自動癱瘓,將自己那一攤子全甩出去。

來的若是個能乾的新人,老人便會集體的徹底的癱瘓。

新人很少被當人,大多數時候,新人就是老人眼裡的牲口。

還有一個多月,便要過年了。往年這會兒正是翰林院忙碌的時候,而今年不少人卻陸續請了病休。今天院裡除了門外那個接待的編修,就來了兩個修撰。

項如蓁,趕緊把去年冇編完的《神京地誌錄》弄好,院長等著要呢。

項如蓁,書庫存書檔案也急著要。年底要交給禮部審查的,你抓緊盤一遍。

兩位修撰吩咐完任務,泡了壺茶,擺好棋局,倚在榻上悠然的飲茶下棋。

棋局下到緊要處,心氣浮躁眉頭緊皺,一人便朝著書庫大喊:項如蓁,拿個炭盆來,你要凍死我們呐

話音未落,忽聽砰一聲,外麵闖進來一個意氣少年。

那人懷裡挾持著她們的同僚,朱唇微抿橫眉怒目,恰似暴雨將至,來勢洶洶。

二人嚇了一跳,你誰啊你

陸錦瀾將懷裡人甩過去,那人踉蹌幾步跌在棋盤上,嘩啦一聲,無數個棋子砸落到地麵,濺得到處都是。

一人氣憤地握著拳頭衝過來,被陸錦瀾單手擒住了手腕,她稍一用力往身後一彆,疼得那人嗷嗷直叫。

另一人剛要憤而起身,那編修忙急聲勸道:噓!她是陸錦瀾。

那人臉色一變,拱手道:我等都是文弱書生,請陸大人手下留情。

陸錦瀾冷哼一聲,手裡仍舊捏著不放,嘲諷道:是嗎我看著像是要跟我動武。你們翰林院地方不窄,我不妨陪你們比劃比劃。

此時項如蓁聽到聲響快步出來,那人忙低聲懇求道:如蓁,陸大人好像誤會了,你快幫忙說說。

項如蓁剛剛在書庫登記古書,弄得灰頭土臉一身汙,一出來看見如此混亂的場麵,還有陸錦瀾手裡始終提著的糕點,忽而一笑,錦瀾,放了她吧,你不是來找我的嗎